5月1号劳动节那天，黄循财在白沙乐怡度假村念一封信，念到“掌声在飞机离开跑道时响起”，声音卡住，低头喝水，肩膀动了一下，停了两秒又接着念。现场没人喊口号，也没人鼓掌打断，就静静听着。视频在WhatsApp群里转了好几次，截图里他眼睛有点红，但没流出来。
那封信是撤侨回来的凯瓦尼写的，讲他在中东被接回家的过程。政府没提前说会念这个，也没配音乐打光，就是普通演讲最后几分钟。NTUC官网当天下午就贴出全文，联合早报也登了原句，“欢迎回家”四个字加了粗，但没加感叹号。
他讲话重点其实不在哭。前半小时全在说AI——不是AI多厉害，而是工厂阿姨、超市收银员、货运司机接下来三年要学什么。职总当场宣布投3700万新元搞培训，钱从今年6月开始拨，第一批课程6月15号开课，报名链接附在公告最后。
中东那边的事他也提了，但没骂谁，只说了句“霍尔木兹海峡要是堵住，我们加的油、吃的米、用的药，价格都会涨”。IMF四月那份报告他没念原文，但台下坐着的都是工会代表，没人插话，记笔记的人抬头看了两次屏幕——上面正滚动着本地鸡蛋和柴油的周涨幅。
最近网上吵“他是不是在演”，但我在巴耶利峇地铁站听两个清洁工聊，一个说：“他哭我没哭，但我儿子上个月被公司叫去学AI质检，一天八小时，手机不准带进去。”另一个接：“我领了SkillsFuture券，换了个智能叉车证，老板说以后仓库不让人开叉车了，得盯屏幕。”
日本买P-1巡逻机这事，他们压根没提。倒是有人翻出新闻说上个月新加坡又批了两家中国新能源车配件厂落户大士，手续比去年快了11天。
情绪这东西，留不住，也骗不了人。他喝的那杯水是现场发的，纸杯印着NTUC logo，底下还有半截没喝完。
信念完，他鞠了个躬，下台时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
没人追着问为什么哭。
大家只问培训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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