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创始人孔子曾经说过:天上不可能有两个太阳,所以人世间只能有一个君王;法家思想代表人物之一吕不韦曾经在他的“一字千金”的著作《吕氏春秋》中断言:个人在自然环境中难以生存,唯有汇聚成江海便可以服蛟虫、制禽兽。在此过程中,君主和君主原则必然产生。

既然君主成为了中华文明的共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确实好办但也十分难办?如何选拔出一个合格的君主?如何让君主坐稳皇位从而政令畅通、朝野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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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华文明最关心的问题:皇权当如何稳固?

(1)遴选君主时,凭实力竞争

作为群体的首领、决策的发出者,君主的第一大要素便是让人服气。对于打天下的第一任君主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新朝建立之前的天下大乱是重新遴选君主的难得机遇,自己能够击败群雄、笑到最后,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自己的实力有目共睹,自己的登基也是民心所向,所以自己非常有资格做华夏大地的主人,让上天为自己背书,没人会有异议,代表人物是朱元璋。

虽然朱元璋放牛娃出身,当过和尚乞讨过,为了解决饿肚子问题不得已投奔郭子兴,但短短四年就风头盖过刘福通、韩山童,引得李善长、刘伯温、徐达等能人志士投奔,不正说明自己的实力过人、天选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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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朱元璋将元朝赶出中原、逼到漠北之后,李善长便建议朱元璋登基称帝,正式宣布自己是中华大地唯一合法皇帝,朱元璋痛快说了句:“善”。登基仪式也是出奇得顺利。

(2)有法统有根基

作为很讲究法理正统的中华文明,在开国皇帝之后的历代皇帝登基,最看重的是“先皇的遗诏”,即从上一任皇帝手中拿到授权证书。即便新皇再怎么不着调,但只要有先皇背书,他也是华夏大地的主人,谁敢有异议?

这里要提的代表人物是李世民。虽然李世民文韬武略无人能及,号称7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确实是天赐帅才,担任中华大地的主人一点问题没有。但因为还是给其父打工,故而第一任皇帝的竞争机遇只能留给父皇。

由于李世民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他手底下那群谋士便不满足于做个王府幕僚,故而一再怂恿李世民造反。虽然造反过程看似九死一生,但毕竟实力相差悬殊,仅一个晚上就大功告成,李世民把握了朝政大权。

即便凭实力上位没人有异议,但为了杜绝天下悠悠之口,李世民还是强迫已被架空的父皇给自己立下禅位诏书,走完了皇权交接的全部流程,为自己争取到了全面系统的法统。

(3)赌一把立大威

如果先皇猝然离世,没有留下任何传位诏书等法统文件,新皇为权臣所立,该如何是好呢?不得不说,这种情况是最危险的,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权力来源为权臣,而权臣之所以立自己为皇帝而不是其他皇子,目标再清晰不过:让自己做傀儡。

历史上这类皇帝很多,且绝大部分下场都很惨,如魏少帝曹芳、曹髦,不是东窗事发被废,就是拼死一搏当街刺死。但也有少数凭本事翻身亲政,摆脱了权臣的掌控,做成了天下的主人,如清世祖顺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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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分析可知,封建皇权最讲究的还是权力的来源是否“正统”?如果天下大乱重新遴选君主,那么就凭实力竞相角逐,做打天下的第一人,那么权力的来源是老天,自然正;如果后世皇帝想要坐稳皇位,那么有前任皇帝的传位诏书即可。

2.汉文帝为何能够坐稳皇位?靠的是他

(1) 当众硬刚权力来源

不过并非所有皇帝的权力来源都源自于上述三者,有这么一位皇帝十分特立独行:还未登基便当众硬刚权力来源,首次摆正了皇帝身份,使得权臣们大惊失色,进而乖乖献出玉玺,让其登基,他就是汉文帝。不过帮他做到上述“壮举”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心腹宋昌。

众所周知,代王刘恒原本与皇位无缘,他也原本只想做个安稳王爷在自己的封地平静地过完此生,不成想诸吕之乱导致汉朝皇位空虚,平叛成功的权臣周勃陈平对谁继皇帝位争执不下,最终双方只能妥协,选择了与他们毫不沾边的代王刘恒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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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原本也不想去,怕有诈,宋昌力排众议让其奔赴长安。刘恒虽启程,但还是不放心,当车驾到了刘邦墓前又派了舅舅过去打探消息,确认没问题方才启程到了长安。

(2) 说出一句话,首次摆正皇帝身份,成后世范本

对于这个见长安如大观园的代王,太尉周勃的心是欣慰的,为了尽一下“地主之谊”,也为了让刘恒知道自己今后的靠山是谁?权力的来源有多重要?周勃一把将刘恒拽到了角落了,准备口传心授长安的局势。

倘若刘恒真的被拽到黑暗中,毫无疑问,史书上那个缔造了历史上第一个盛世、充满理性精神的汉文帝不复存在,转而是第一个傀儡皇帝必将诞生。

关键时刻,宋昌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制止了这种行为,并且正气凛然地说道:“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翻译成众所熟知的白话文就是:如果是公事,当众说好了;如果是私事,对不起,天子无私事。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首次摆正了皇帝的身份,让周勃顿时语塞,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恒一步步走向权力中心而自己毫无办法。

这一句对抗权力来源的话也成为了后世皇帝的范本,如《雍正王朝》中雍正登基之夜,十七爷找四爷叙叙旧,邬思道立马制止,并且模仿宋昌的口吻说道:“如果是政事,找张廷玉去办;如果是军事,找年羹尧去办;如果是私事,天子没有私事。”

此话一出,十七爷果然没有出现,雍正的皇帝身份也正式立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