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网上有个视频火得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穿着笔挺的西装,在体育舞蹈比赛的裁判席前头领舞。动作潇洒得很,眼神亮得很,把全场都点燃了。网友说他是“老了还是法拉利”,我看得眼眶有点湿。
这个教授叫许文飙,北京舞蹈学院的,六十几岁了。按我们四川话来说,这个年纪该“坐茶馆、打长牌、带孙孙”了。人家偏不,站在台上跳拉丁,那股子劲头,比好多年轻人都足。
我今年四十八,在社区居委会干了二十年。看着这个视频,心里头翻江倒海的。我们这代人,特别是女人,好像一过了四十岁,就被安上了“老年人”的牌子。跳个广场舞,有人说“大妈们真闹腾”;穿件鲜艳点的衣服,有人说“装啥子嫩”;想学个新东西,自己先打退堂鼓:“算了,年纪大了,学不会了。”
许教授那一跳,把这种框框跳碎了。谁说六十岁就不能是“法拉利”?谁说穿正装就不能跳拉丁?人家头发白了,照样在台上发光;我们是头发还没白完,心就先老了。
我想起我们小区陈姐。五十五岁退休,天天在家唉声叹气,说自己是“等死的人了”。去年她女儿给她报了老年大学的国画班,她死活不去,说“丢人现眼”。后来被硬拉去,现在画得可好了,去年还办了小画展。画展开幕那天,她穿件红衣裳,脸上光彩照人,像变了个人。
还有个事。我幺妹四十五岁,在超市当收银员。她从小喜欢唱歌,但总觉得“不是那块料”。今年社区搞文艺汇演,大家怂恿她报了名。她上台前手都在抖,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全场鼓掌。下来后她跟我说:“姐,我好像白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许教授的视频为啥子这么打动人?因为他活出了我们不敢活的样子。我们总被年龄捆着,被“该不该”捆着,被别人的眼光捆着。四十岁该稳重,五十岁该认老,六十岁该养老。凭啥子呢?谁规定的?
我看了许教授的采访,他说“感恩于大家对我的喜欢”。这话说得诚恳。但我更想说的是,我们喜欢的不是他跳舞跳得多好,是他活得自在,活得痛快,活得不憋屈。他穿西装跳拉丁,就像在说:规矩是人定的,快乐是自己的。
我现在也想通了。去年我开始学智能手机,发抖音,记录我们社区的故事。开始也怕人说“老都老了还玩这些”,现在不管了。我还打算去学游泳,我老公笑我:“四十几了学啥子游泳?”我说:“四十几了就不能学?人家许教授六十几还在台上蹦跶呢!”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年纪大,是心先老了。许教授那支舞,跳给我们看的是:年龄只是个数字,精彩才是真的。穿西装可以跳拉丁,穿围裙也可以唱歌,在菜市场可以背诗,在广场上可以蹦迪。
最后想说,谢谢许教授。你那一跳,跳醒了好多装睡的人。我们这些中年妇女,也该扯掉身上那些看不见的绳子,活得像个人样子。年纪大了咋了?年纪大了,我们更有味道;年纪大了,我们更晓得要啥子;年纪大了,我们跳起舞来,地板都更响。
就像我们四川人吃火锅,不管啥子菜,往红汤里头一涮,都有滋有味。人生也是这样,不管哪个年纪,活出真性情,就是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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