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洗了三年校服的穷小子成总裁后,面试室里他认出当年总在肥皂香里的她
高中三年,我帮陈默洗了整整三年的衣服。
这事说起来有些荒唐。1998年秋天,我考进市三中时,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女生。父亲在纺织厂下岗后开了个修车铺,母亲在菜市场有个豆腐摊。我穿着表姐的旧衣服,用着表哥淘汰的文具盒,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这是老师安排座位时的惯例,成绩中等的学生就塞在中间区域。
陈默坐在我斜前方。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因为他站起来自我介绍时,白衬衫袖口磨得发毛,肘部还有块不显眼的补丁。但他站得笔直,声音清朗:“我叫陈默,来自临县。”
后来才知道,他是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被特招进来的,学费全免,还每月有生活补贴。即便如此,那点钱也只够吃饭。班主任私下找班干部开会时提过:“陈默同学家庭比较困难,大家多帮衬,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别伤同学自尊。”
我第一次帮他洗衣服纯属偶然。
十月份某个周三,体育课练跳马。陈默从器械上下来时,裤腿“刺啦”一声裂开道口子。他瞬间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男生们哄笑起来,体育老师皱着眉摆手:“去换条裤子。”
可他站在那儿没动。我知道为什么——他只有身上这一条外裤。秋天的风从操场刮过,他裂开的裤缝里露出洗得发白的秋裤,膝盖处也有补丁。
“老师,”我听见自己说,“我宿舍有针线盒,让他去缝一下?”
下课后,我在教学楼后那棵老槐树下找到他。他正试图用透明胶带粘裤缝,动作笨拙。我把针线盒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手指有些抖。
“我帮你吧。”我说,“你这样粘不住,一走路又开了。”
他没说话,背过身去脱下裤子递给我。我蹲在地上缝补,针脚走得密。缝到一半时听见他说:“谢谢。”
“没事。”我低头咬断线头,“补丁颜色不一样,但总比裂着强。”
那周五放学,他把一个布袋子放到我桌上。袋子里是他那件肘部补过的白衬衫,还有那条我缝过的裤子。
“宿管阿姨说洗衣房排队要两小时,”他眼睛看着窗外,“你要是方便……”
“放这儿吧。”我打断他,“周日晚上带给你。”
那个周末,我在学校公共水池洗衣服时格外小心。他的衬衫领子已经磨损,但洗得很干净,只是袖口的污渍需要用肥皂反复搓。我打了两遍肥皂,用板刷轻轻刷。水池边其他女生在聊明星八卦,我埋头搓衣服,泡沫溅到脸上。
周日晚上,我把叠得整齐的衣服还给他。他接过袋子时,手指碰到我的,很快缩回去。
“多少钱?”他问。
“什么?”
“洗衣费。”他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
我摇头:“不用。我洗自己衣服顺便的。”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良久才说:“那下次月考,我帮你补数学。”
就这样开始了。每周五放学,他会把一个布袋子挂在我椅子侧面的挂钩上。周日晚自习前,我把洗干净、晾干、叠好的衣服放回他桌上。我们很少说话,有时他会塞个苹果或桔子在我桌肚里,有时是几颗奶糖。而我月考数学真从七十多分提到了八十五。
第一学期期末,我数学考了九十一分。发卷子那天,他在我卷子背面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高二分文理科,我们都选了理科,又分在一个班。他还是坐我斜前方,还是每周递来洗衣袋。只是袋子里的衣服渐渐多了——他周末去学校附近的辅导班代课,赚的钱买了件新夹克。但白衬衫还是那两件,轮流穿,领口越洗越薄。
有天晚自习,他传纸条给我:“衬衫领子破了,能补吗?”
我回:“能,但有条件。下次别只吃馒头就咸菜。”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在纸上写:“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见过他连续三天中午只打二两饭,就着免费汤吃。见过他冬天还穿单鞋,脚后跟冻得通红。但我没写这些,只回:“明天中午我多打了菜,吃不完。”
第二天,我把饭盒推到他面前,里面是母亲给我做的红烧肉和炒青菜,肉占了大半。他盯着饭盒看了很久,最后默默扒饭。我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他吃得很快,但把肉分了一半拨回我饭盒里。
高三上学期,事情被班里几个男生发现了。
有天课间,陈默的洗衣袋从我椅子挂钩上滑落。坐在后排的赵强捡起来,怪叫:“哟,这谁的衣服?陈默,这不是你的吗?”
全班都看过来。陈默站起来:“还我。”
“等等,”赵强把袋子举高,“我看看……啧啧,内裤都在里头。林晓月,你连这个都帮他洗?”
教室里炸开锅。我脸烧得发烫,伸手去抢:“给我!”
陈默比我快。他一把夺过袋子,揪住赵强的衣领。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眼睛发红,手背青筋暴起。
“道歉。”他说。
“开个玩笑……”
“我说,道歉!”
最后是班主任进来才平息。赵强不情不愿地道了歉,陈默被叫去办公室。我想跟去解释,他摇头:“你别去。”
那天晚上,他没上晚自习。我心神不宁,作业写不进去。直到放学铃响,他才出现在教室门口,脸上有块淤青。
“你跟人打架了?”我在走廊拦住他。
“没事。”他把洗衣袋递给我,“这个星期……要不算了。”
我没接袋子:“为什么算了?你付了我补习费,我帮你洗衣服,公平交易。”
他愣住。
“不是吗?”我故意说,“你帮我补课,我帮你洗衣服,等价交换。有问题吗?”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笑了:“对,公平交易。”
那之后,洗衣袋照常出现在我椅子上。只是他更用力地帮我补课,高三最后半年,我的数学稳定在一百一以上。有次模拟考,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五,他比我还高兴,在错题本上详细写了解题思路。
高考前最后一周,他没给我洗衣袋。我以为他忘了,周日晚自习主动去找他。
“这周的衣服呢?”
他从题海里抬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快考试了,你别浪费时间。”
“洗个衣服能花多少时间?”我伸出手。
他没动,很认真地看着我:“林晓月,要报哪里?”
“本市的师范吧。分数应该够,而且离家近。”我其实想过去外省,但师范免学费,还有生活费补贴。
他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里面是三百块钱。我像被烫到一样推回去:“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学期代课存的。”他按住我的手,“你帮我洗了三年衣服,按市场价算——”
“陈默!”我打断他,声音在空荡的教室显得特别响,“我们不是说好了,公平交易吗?你帮我补课,我帮你洗衣服。你现在给我钱,是觉得我那些数学分数,值三百块?”
他缩回手,沉默。
最后我把信封塞回他书包:“真要算,我还欠你。没你补课,我数学及格都难。”
高考结束那天下大雨。我们从考场出来,在屋檐下等雨停。他考得很好,我知道。最后半年,他已经是年级前三。
“我要去北京了。”他说。
“知道。”我笑,“清华还是北大?”
“看分数。”他顿了顿,“林晓月,大学……我还能给你写信吗?”
“能啊。”我故作轻松,“不过北京那么远,邮票很贵的,你得自己买信封邮票。”
雨小了些,他忽然说:“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洗衣机。全自动的,不用手搓。”
“好啊,”我说,“我等着。”
可那个承诺,和那个夏天潮湿的空气一起,慢慢消散了。
大学四年,我们通过七封信。他说北京好大,冬天好冷,他在勤工俭学。我说师范课程多,我在做家教。信很短,很客气,像两个旧日同窗例行公事地汇报近况。
大三那年的信里,他说交女朋友了,外语系的,很优秀。我回信说恭喜。那之后,通信断了。
毕业后我回到家乡,在初中当数学老师。日子很平淡,上课、批作业、开教研会。二十六岁经人介绍认识了同样当老师的丈夫,结婚,生子,按部就班。偶尔在同学群里看到陈默的消息——他保研了,进外企了,创业了。像看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2018年,我所在的初中撤并,我被调到郊区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离家远,待遇也差了些。丈夫说:“要不辞职吧,我工资够用。”
但我喜欢讲课。站在讲台上,看孩子们解开数学题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我觉得踏实。
2023年,孩子上初中,家里开支突然变大。丈夫身体不好,住院花了一笔钱。我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想了几个晚上,最后决定去应聘一所私立学校的教师岗位。
那所学校是本地有名的贵族学校,工资是我现在的三倍。简历投出去两周,我接到面试通知。
面试安排在周五下午。我穿上最好的那套西装裙——五年前买的,已经有些紧。在镜子前练习微笑时,我想起高中毕业那个雨天。二十六年过去了。
面试在集团大厦的十六层。我走进等候室时,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年轻,打扮精致。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心全是汗。
“林晓月?”工作人员喊我名字。
我跟着她走进会议室。长桌对面坐了三个人,中间的男人低头看资料,我只能看见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和挺括的西装肩膀。
“请坐。”旁边戴眼镜的女人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准备好的内容。说到教学经历时,中间的男人抬起头。
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没变。更锐利了,更深了,可眼尾的弧度,皱眉时轻微的神情,都和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陈默。
他面前的席卡上写着“总裁 陈默”。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说辞全忘了。我只能看见他的脸,那张褪去青涩、变得成熟坚毅,却又熟悉得让人心慌的脸。
“林老师?”旁边的女人提醒。
“对不起,”我低头看自己的简历,“我……我教了十八年数学,带过五届毕业班……”
我不敢抬头。眼睛盯着简历上那行“1998-2001 市三中”,字迹在模糊。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我维持清醒。
“你为什么想换工作?”陈默开口了。
声音也变了。更低,更稳,带着某种我陌生的权威感。可尾音那个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以前给我讲题时的样子。
“因为……”我听见自己说,“家庭需要。私立学校待遇更好。”
“只为待遇?”
“也为了……更好的发展平台。”我机械地回答。
“你简历上写,高中是市三中?”他问。
“是。”
“哪一届?”
“98级。”
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往后靠了靠。这个动作我见过无数次——高中时他解出难题,就会这样往后一靠,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面试先到这里。”他说,“林老师请回等候室,结果会通知。”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在身后说:
“对了。”
我僵住。
“你以前数学好像不太好。最后怎么考上一本的?”
我背对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来。死死咬住嘴唇,才让声音保持平稳:
“遇到了很好的老师。”
然后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
在等候室坐了十分钟,工作人员进来叫我:“林老师,请跟我来。”
我以为是下一轮面试,但她领我进了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去哪里?”
“陈总想单独和您聊聊。”
顶楼是总裁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江景。陈默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把门关上。”他说。
我关上门,站在原地。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林晓月。”他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抬头。”
我没动。
“看着我说,”他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情绪,“当年那个敢揪着赵强让他道歉的林晓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慢慢抬起头。他眼里的锐利褪去了,剩下的是某种很深的东西,深得让我想躲。
“陈总,”我说,“如果是因为高中同学的关系,您不用……”
“陈总?”他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刚才在面试室,你认出我了吧?”
“为什么不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怕我认出你?怕我记得那些洗得发白、但永远有肥皂香味的校服?还是怕我记得,有个女生帮我洗了三年衣服,却从来不收我一分钱?”
“陈默。”我终于叫出这个名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很旧的、塑料发黄的笑脸别针。高中时女生流行别在校服领口,我也有一个,后来丢了。
“你大二那年寄给我的,”他说,“信里说,在旧衣服口袋里找到的,物归原主。”
我完全忘了这件事。
“林晓月,”他看着我,一字一句,“你以为我不记得你了吗?”
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狼狈地抹脸,可怎么也抹不完。
“别哭。”他声音软下来,递过纸巾,“坐。”
我坐到沙发上,他给我倒了杯水,在我对面坐下。这个距离,我能清楚看见他眼角细细的纹路,鬓角几根白发。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三年前。集团总部搬过来了。”
“你……做得很好。”
“嗯。”他顿了顿,“你过得好吗?”
“还好。”我说,“当老师,结婚,有孩子。普通的。”
“丈夫对你好吗?”
“好。”我答得很快,“他也是老师,人很好。”
然后又是沉默。太久的时光横亘在中间,我们像两个陌生人,拼命想找话题,却只找到一堆生锈的往事。
“面试,”他终于说,“你被录用了。”
“不用这样。”我摇头,“我不想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