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女子深夜怒砸男友PS5:让你兄弟睡我床,我穿睡衣给你们倒酒

楔子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六岁,在南京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我跟男朋友周子豪在一起三年了,住在他鼓楼区的那套小两居里。

说实话,这三年过得不算差,但也没有多好。周子豪这个人吧,优点是长得还行,在银行上班,工作稳定,对我也不算差。缺点嘛,说白了就是还没断奶,什么事都听他妈的,什么钱都花在游戏上,家里那台PS5跟他的命根子似的,谁碰跟谁急。

但真正让我心寒的,从来不是什么游戏机。

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是一个周六,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我刚好来例假,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周子豪说晚上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让我准备一下。

我以为是吃个便饭,结果他说的“几个朋友”,来了七个。

加上他,八个大男人,把我那六十平的房子塞得满满当当。他们从晚上七点喝到凌晨一点,喝了我冰箱里所有的菜,喝了我提前卤好的两斤牛肉,喝了我妈从老家寄来的腊肉,最后把我的睡衣看光了。

你要是问我当时怎么没发火?

呵,因为我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不仅有力气了,还让我彻底看清了,我这三年到底跟了个什么东西。

一、我穿的是睡衣,不是脸面

那天下午三点,周子豪在客厅打游戏,我窝在床上捂着热水袋,肚子疼得像有人拿刀在搅。

他推门进来,也没问我难不难受,张嘴就是:“晚晚,晚上我那几个兄弟要来,你整几个菜呗。”

“几个?”我问。

“就三四个。”

我说行,忍痛爬起来,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回来洗切炒炖,从四点忙到六点半,做了六个菜一个汤,还特意卤了一锅牛肉。

结果门铃一响,人是一个接一个地来,最后他妈的来了七个。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乌泱泱一帮人,扭头问周子豪:“你不是说三四个?”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都是好兄弟,临时叫的,多一个人多双筷子嘛。”

我当时肚子疼得厉害,懒得跟他吵,又转身去厨房多炒了两个菜。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的时候,我已经有点站不住了,扶着灶台喘了几口气。

那帮人已经开始喝了,啤酒瓶子叮叮当当响。我穿着一套冬天的珊瑚绒睡衣,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厚实倒是厚实,但毕竟是睡衣,领口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锁骨。

我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端菜倒酒的时候,有一个叫阿强的,是周子豪的大学室友,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说不上猥琐,但让人浑身不舒服,从上到下打量,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我忍了。

酒过三巡,他们让我坐下来一起喝。我说我不舒服,不喝了。阿强就拿起酒杯递到我面前,说:“嫂子你这不是不给面子吗?我大老远从江宁过来,你好歹陪我喝一杯。”

周子豪在旁边起哄:“老婆你就喝一杯嘛,一杯。”

我看了一眼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头忽然就凉了半截。我肚子疼得站都站不直,他让别的男人灌我酒,这叫什么事?

但我还是喝了。不是给他面子,是懒得在这种场合闹。

喝完那杯我就回卧室了,把门关得死死的,躺在床上蜷成一团。外头划拳声、碰杯声、大笑声,隔着门都震耳朵。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尿意憋醒。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十分。

我爬起来,推开卧室门,看到的那个场景,这辈子都忘不了。

二、凌晨一点,我的床上睡着一个陌生男人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上全是空酒瓶子和吃剩的骨头,地上还有烟头和倒翻的啤酒。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但这不是最让我崩溃的。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的卧室里,周子豪的那帮兄弟,有两个人已经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一个是阿强,鞋都没脱,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枕头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另一个我不认识,蜷在床尾的地板上,靠着我的床沿,嘴角还挂着啤酒沫子。

我的床单是我妈上个月刚给我买的,纯棉的四件套花了两百多,我特别喜欢那套浅蓝色的花纹。现在上面全是鞋印子、酒渍子,枕头被阿强的口水洇湿了一片。

而周子豪呢?

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裤腰带松了,衬衫扣子开了两颗,一只手搭在阿强的女朋友腿上——阿强的女朋友叫小美,今晚也来了,穿着一条超短裙,歪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一起去了。

不是出轨那种搭法,就是喝多了没轻没重那种搭法。但那个画面,怎么说呢,你看了就不可能不生气。

我没吵没闹,先去上了个厕所。坐在马桶上,我盯着墙上的瓷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到底图他什么?

三年了,房租我出一半,家务我全包,他妈嫌我家是农村的,我过年去他家连顿好饭都吃不上。他说攒钱结婚,攒了三年连个戒指的影子都没看见。他说对我是真心的,真心到让他的兄弟睡我的床,真心到他当着我面把手搭在别的女人腿上。

我站起来,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我先去卧室把阿强摇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我,还嘿嘿笑了一声:“嫂子,你这床真舒服。”

我说:“起来,出去。”

他愣了愣,又嘿嘿笑:“嫂子你别生气嘛,喝多了,找不着路……”

“我让你出去。”我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阿强看我不像开玩笑,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趿拉着鞋跑了。地上那个也醒了,一脸懵地跟着滚了出去。

然后我走到客厅。

周子豪还在沙发上睡着,小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站在他面前,看了他足足有一分钟。他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好看的,睫毛长长的,嘴唇抿着,像个大男孩。

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一点柔软了。

我转身,走到电视柜跟前,弯腰,把那台PS5从架子上拿下来。

黑色的,挺沉的,买的时候花了四千多,周子豪攒了三个月工资,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是我这辈子买过最值的东西”。

我抱着它,走进了厨房。

三、四百块的游戏而已,我赔得起

说句实话,我砸那台PS5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气到浑身发抖,气到嘴唇都在哆嗦。

我第一下是把它摔在地上的。瓷砖地,啪的一声巨响,外壳裂了一道缝。客厅里有人被惊醒了,但没人敢过来。

阿强站在走廊那头的角落里,探着脑袋看,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缩回去了。

第二下,我拿起了厨房里的擀面杖,对着那台已经裂了壳的游戏机,一下一下砸。屏幕碎了,主板飞出来了,小小的风扇骨碌碌滚到冰箱底下去了。我不停手,擀面杖砸断了,换了一个锅铲,继续砸。

客厅里的周子豪终于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顺着声音看见了我在厨房里的动作。那一刻他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眼睛从迷茫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疯狂。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你没看错,跪在了地上,双手捧着那堆已经碎成渣的游戏机零件,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疯了吗?!”他抬起头冲我吼,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他妈知道这多贵吗?!”

“四千多块钱,”我说,“怎么,我赔不起?”

“这不是钱的事!”他吼得嗓子都劈了,“这是我排了三个月的队才抢到的限量版!我的存档全在里面!三百多个小时的存档!全他妈没了!”

他说完这句话,竟然哭了。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跪在厨房冰冷的地砖上,捧着一堆碎塑料碎片,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三百多个小时的游戏存档没了。

我在一旁站着,穿着那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手里还握着半截锅铲,忽然就觉得特别可笑。

这三年,我在这个家里干的所有活、受的所有委屈、掉的所有眼泪,加起来还比不上他游戏机里三百多个小时的存档。

他的兄弟睡了我们的床,他没醒。他的兄弟灌我的酒,他没拦。他跟别的女人搂在一起,他不在乎。但我砸了他的游戏机,他跪下了。

我突然就不气了。

真的,一点都不气了。

我把锅铲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回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我把我所有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塞进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我把我用了两年的化妆品、那本看到一半的《百年孤独》、我妈给我寄的枸杞红枣,全装进了一个帆布袋子里。

周子豪还跪在厨房哭,阿强和另一个兄弟去扶他,他一边哭一边骂:“你们别拦我,让我死,让我跟我的存档一起死。”

我在玄关穿鞋的时候,阿强走过来,搓着手,满脸尴尬地说:“嫂子,你别走了吧,豪哥他就是喝多了,明天酒醒了就好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杆,头都没抬:“你让一下。”

“嫂子……”

“我让你让一下。”

他让开了。

我打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我住了两年的家。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惨白的,照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周子豪的咆哮:“林晚你要是敢走你就别回来!”

我没出声。

电梯门合上了。

四、后来的事

那天晚上,我拎着行李箱在小区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打不到车。凌晨两点,鼓楼区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经过,都是载了客的。

最后是我大学同学苏苏来接的我。她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睡觉,听完我说的,只回了一句话:“发定位,二十分钟到。”

我上了她的车,她把暖气开到最大,把手边的咖啡递给我,看了一眼我穿睡衣的样子,什么都没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晚晚,你想哭就哭。”

我说:“我不想哭。”

真的,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苏苏家住了三天,周子豪一个电话都没打。倒是阿强给我发了两条微信,一条是“嫂子你别生气了”,一条是“豪哥这几天可难受了”。我没回。

第四天,周子豪他妈给我打电话了。

“林晚啊,我听说了,你是怎么回事?一台游戏机你至于吗?子豪从小爱玩个游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砸了他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我跟你说,女人要懂得体谅男人,你看你把他气的,班都不上了……”

我把电话挂了。

然后我给周子豪发了一条微信,就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他秒回了:“就因为一台游戏机?”

我没有再回他。

后来苏苏问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跟他分的?就因为那个PS5?你之前不是忍了他三年吗,怎么就一台游戏机的事你就忍不了了?

我想了想,说:“不是因为游戏机,是因为那三百多个小时的存档。”

苏苏愣住了。

“你知道他为他那个存档花了多少时间吗?三百多个小时。那他为我花过多少时间呢?我们在一起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陪我逛过一次街吗?陪我看过一次电影吗?我过生日,他宁愿打游戏也不肯跟我吃顿饭。那三百多个小时的存档,是他心血的结晶。可我呢?我连他心血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苏苏不说话了。

这件事后来被周子豪发到了网上。对,你没看错,是周子豪自己发的。他在虎扑发了个帖子,标题叫《女朋友砸了我的PS5,我该不该分手》,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把我描述成一个“情绪不稳定”“不懂得尊重男人爱好”“因为一点小事就砸东西”的疯女人。

帖子底下几万条回复,百分之八十是骂我的。有人说我是“拜金女”,有人说我是“控制狂”,还有人说我“不配拥有爱情”。

我没去辩解。因为我知道,跟一个连重点都分不清的人,说再多都是废话。

但他不该把我穿睡衣的样子拍了发上去。

对,他那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我在厨房砸东西的视频,把我的脸拍得清清楚楚,发了出去。底下有人说“这女的身材不错”“穿睡衣挺撩人的”,他就让这些人这么评论我。

我报警了。

警察让他删了视频,他删了。但截图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我的手机号被好事者扒出来,那几天短信电话不断,有人骂我“疯了”,有人问我“约吗”。

我换了手机号。

后来我也去了趟派出所,不是告周子豪,是去咨询我的东西怎么拿回来。我还有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落在他家。民警说这是民事纠纷,建议我联系对方自行解决。

我给周子豪发了条消息,说要去拿东西。他说你来吧,我在家。

去的那天,苏苏陪我去的。开门的时候,周子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客厅里还是那天的样子,酒瓶子没收拾,桌上落了一层灰。

那台PS5的残骸还堆在厨房角落,没人动过。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子豪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晚晚,你真的要跟我分?”

我说:“嗯。”

“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袋子里,直起腰看他:“周子豪,你到现在还以为只是一台游戏机的事吗?”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你的兄弟睡在我的床上,我穿着睡衣给你们倒酒夹菜,你让我喝酒,你跟别人的女朋友搂在一起。这些事情,你一样都没跟我道过歉。你从头到尾只心疼你的游戏机。”

“我……”

“你可以觉得我不够大度,不够懂事,不够体谅你。但是周子豪,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女朋友,你需要的是一个保姆、一个厨子、一个陪酒的,还是一个可以随便踩在脚底下的东西?如果你需要的是这些,那你别找女朋友,你直接雇人。”

我说完这句话,拉着苏苏走了。

身后没有声音。

后来我听阿强说,周子豪又买了一台新的PS5,又开始从头打那些游戏。他的新女朋友是家里人介绍的,一个很安静的姑娘,师范毕业的,在小学当老师。

阿强说她从来不管周子豪打游戏,也不管他跟兄弟喝酒,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对他百依百顺。

我说:“挺好的。”

阿强问我:“嫂子,你就一点都不后悔?”

我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走的那天晚上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连尊重都不会,那我教会他也是我妈的责任,不是我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南京南站的候车大厅里,等车回老家。我妈打电话来问我过年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今晚就到。

她说:“你一个人回来的?”

我说:“嗯,一个人。”

她沉默了两秒,什么都没问,说:“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说:“好。”

挂掉电话,我看着候车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特别轻松。

有些人,你不离开他,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活成这样——不用半夜爬起来给一桌醉鬼端茶倒水,不用穿着睡衣忍受陌生男人的目光,不用跟一个游戏机争宠。

那台PS5碎了,碎得好。

碎了,我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