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不爱任何人的日子,灵魂最自由。人总以为,爱是热的,是暖的,是不顾一切的奔赴。怎么不爱了,反倒自在了?
我们打小就被教着,要去爱。爱父母,爱兄弟,爱朋友,爱那个将来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伴侣。
这没什么不对,人活在世,哪能没个牵绊。可牵绊得深了,往往就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你的心神,扯着你的悲喜。
别人皱一皱眉头,你心里便是一场大雨;别人笑一笑,你的世界就开满了花。你的魂,像是寄居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随着人家的悲喜,飘飘荡荡,不得安宁。
这样的爱,看似热闹,实则辛苦。你那颗心,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攥得紧了些,你便透不过气来。
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在心里头过一遍筛子,这话该不该说,这事能不能做,全以他人的欢喜为标准。日子久了,你便不再是你了。说话做事,都带着别人的影子。
所以,那种不爱任何人的日子,其实是把心收回来,归还给自己的时候。你不必为了谁的冷暖,委屈了自己的喜好;也不必为了谁的一个眼神,琢磨上半日。
你只管问你自己的心,饿不饿,冷不冷,想往哪里去。这一刻,你的魂是完整的,是轻盈的,像是卸下了千斤的担子,可以自由自在地喘口气了。
这不是叫人变得冷心冷面,而是在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安顿好自己的心之前,那份沉甸甸的爱,你大约是担不动的。
你给出的爱,多半带着讨好的意味;你要来的爱,也多半是为了填补自己的不安,这分明是索取,是交换,是两个都不圆满的人,互相抓着对方的缺口,想要从里头掏出些暖和气来。结果往往是,两个人都更冷了,也更累了。
爱,它不该是一种缠绕。真正的爱,应当是两块美玉,各自温润,各自完整,凑近了,能听见清越的回响;分开了,也照样生辉。
一旦成了藤蔓,死死地缠着大树,树被勒得喘不过气,藤也立不直腰杆子。这便不是爱,是依傍,是把生之希望全托付了出去。托付出去的,不止是希望,更是你灵魂的缰绳。
你想,一个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的人,一头扎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除了把对方的世界也搅得鸡犬不宁,还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人,要先能安安静静地和自己相处,把内心的嘈杂与空虚都填平了,生出自己的根,长出庇护自己的枝叶,他的心才算有了一个家。
有了家,来客便是喜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没有家,那便是流离失所,非要在别人的屋檐下躲雨,那雨,怕是要淋得更湿了。
我们常说的“爱”,里头夹带了太多的私货。有对他人的期待,有对回报的算计,有害怕孤单的恐惧。把这些杂质统统抽离,剩下那个最纯粹的内核。
那是一种深沉的、不扰人的善意。正如你看见一朵花开,心生欢喜,并不想把它摘下;你遇见一个有趣的人,相谈甚欢,并不求他永远留在你身边。风吹过,叶子沙沙地响,风过了,便各自安静。这便是自由,也是爱最原本的模样。
不把任何人挂在心尖上悬着的时候,你看世界的方式,也会变上一变。从前你看见风,心里想的是他冷不冷;看见月,想的是他是不是也在看。你眼前的一切,都隔着一层他的纱。
如今那层纱揭去了,你才看见,风就是风,自在的风;月就是月,清凉的月。天是天,地是地,你是你。一切都本本分分,清清楚楚。
你的灵魂不必再透过另一个人的眼睛去打量世界,它可以用自己的触角,去试探,去感受。这份真实,这份直接,便是自由的滋味。
这份自由,不是为了逃避,是为着更好的回归,在你最不期待、最不索取的时刻,一种更干净、更轻松的情谊,或许会悄然而至。它不沉重,不粘腻,没有“你必须”和“我应该”。
只有两个自在的灵魂,偶然遇着了,并行一段路,交流几句心得。你不必为他的前途忧心,他也不会为你的生计犯愁。
你们只是彼此世界里,一道淡淡的、明亮的痕迹。若是遇不到,也无妨,你本身就已是一个丰盈而安稳的世界。
所以,不必害怕那些“不爱任何人”的日子。那不是荒芜,那是在给自己的心田松土。
当你能独自一人,也觉着满心欢喜,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时,你的灵魂,才算真正挺起了脊梁。
有了这根脊梁,你往后的爱,才不会弯下腰去,低到尘埃里。那份爱,方能昂首挺胸,与另一份同样挺拔的爱,并肩站在阳光底下。
人这一生,最要紧的功课,便是学着与自己好好相处。与自己相安了,世界便也静了。灵魂的自由,从来不在别人身上,它一直都在你自己的手心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