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次把话说得相当“商务化”:联合国可以继续拿到美国的会费,但前提是要先按照美方提出的方向去开展一套快速改革,并且还得把中国相关资金的流入“管住”。

2026年4月,特朗普政府向联合国递交了两份外交照会;4月28日,路透社披露核心内容:美国不再只是拖着会费不交,而是把“补交”包装成一笔可谈条件的交易。条件主要有两类:其一是联合国要在管理和开支上进行一揽子改革;其二是要对中国向某些联合国基金的资金流入设置限制。

这件事的缘由,说到底是“钱”和“权”纠缠在一起。按联合国规则,缴纳会费属于会员国必须履行的义务,并不是可以随意讨价还价的选项。

但美国的操作逻辑更像在运用欠费当杠杆:先把钱拖着不交,让联合国财政持续吃紧;再把“愿意补交”当作诱饵,换取制度与议程层面的让步。

美国承担联合国经常预算约22%,2025年应缴8.204亿美元,看起来确实份额不低。但截至2026年2月初,美国拖欠经常预算约21.9亿美元,占全球欠款总额的95%以上;同时还拖欠维和费用24亿美元,以及联合国法庭费用4360万美元。合计大约46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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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提出的改革条件本身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包装空间。九项改革里包括:对养老金制度进行改革、限制部分官员长途出行选用商务舱、削减高级职位、缩减或调整某些维和任务等。放在任何大型机构里,这些都可以被解释为在开展降本增效工作。但更敏感、也更具对抗性的点,并不在这些管理条目,而在那条直指中国的限制性要求。

美方点名提出:联合国应当阻止中国向一个由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管理的自由支配基金进行年度供资。

这也暴露出特朗普政府对多边机构的底层判断:当联合国更多按照美国意志运转时,就被称为维护国际秩序;当联合国越来越能容纳全球南方、中国等更多声音时,就会被贴上“需要纠偏”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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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会费不再被当作必须履行的义务,而被改造成一种“分期付款式”的政治交易——先欠着,等对方答应条件再付一部分。这种模式在商业世界里并不陌生:拖款方把付款权当作控制手段,再要求对方进一步让利。

2026年1月,秘书长古特雷斯多次警告财政紧张,欠费会对维和、人道救援、发展项目、国际法庭等日常运转造成影响。联合国预算并不是抽象数字,它对应的是战乱地区相关人员能否按时领到工资、难民营医疗点是否还能持续供药、维和车辆与设施能不能得到维护。大国欠费看似是技术性的财政问题,落到具体场景里就会演变成项目被迫放缓甚至停摆。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美国一方面通过欠费把联合国推向资金压力边缘,另一方面又用“效率低、开支大、需要改革”来对联合国开展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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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中国拉进条件清单,是美方焦虑的一个出口。中国在联合国体系内的出资与参与近年确实有所上升:常规预算约12%,维和经费约15.2%,并且也是重要出资方之一;中国在维和、发展合作以及全球治理议题上的投入也更深入。

对不少发展中国家而言,这种参与意味着更现实的项目机会、培训资源、基础设施支持,以及粮食与能源合作的可能性。美国不适应的点往往不在“有人出钱”,而在“出钱会带来影响力”,并且这份影响力不再由西方单独掌握。

更大的背景是:联合国193个会员国里,绝大多数属于发展中国家。全球南方更在意的常常不是谁更会讲价值观,而是谁能在债务处置、粮食安全、气候融资、基础设施、公共卫生等硬问题上提供更可落地的方案。谁能让这些国家在投票与议程设置当中被更多听见,谁的影响力自然会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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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过去对多边机构常用两类手段:要么选择退出,要么把预算当作杠杆来运用。资金在手里就像遥控器,不顺意就断电。但多边机制恰恰需要稳定预期,最怕“今天交、明天不交;今天支持、明天翻脸”。

表面看,这场风波是在拉扯会费,实质上反映的是国际秩序中的心理落差:旧有强势力量仍试图运用熟悉的按钮去操控多边机构,而新力量与全球南方更倾向于用实际选择来要求更公平的发言权。联合国的价值原本就在于“各方都不完美,但必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如果连基本缴费义务都能被改写成交易条件,多边主义就会被磨损成既扎手又难用的工具;问题也不在于谁出钱更多,而在于规则还能不能压住权力的任性,以及国际秩序还能保留多少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