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及时上前，阻止了杨潇寒接下来的话。
没必要。
让陆靳骁知道，只会加重他可怜的亏欠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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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没有那种可笑的想法，比如让陆靳骁愧疚或是后悔，然后痛苦地向她道歉补偿。
她真的，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儿。
“你想说什么，”姜悠淡然的眸子一眨不眨，似平静的水，看向他，“说吧，我听着。”
话到嘴边，陆靳骁双唇却又像被胶水封住，他艰难启开，想解释什么呢，可他一句都解释不出来。
一侧杨潇寒又不像要回避的样子，陆靳骁只得先看向她。
杨潇寒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不肯走，“要是想找我们姜悠谈感情那就算了，要是不谈，我在这，也不耽误您陆大少爷寒暄。”
陆靳骁心头无奈，颓气地垂了下眼，自高而低，注视着姜悠蒙着一层薄雾的清亮双眼：“姜悠，对不起。”
姜悠点了下头，那表情好像在说，她接受，所以，然后呢？
“你不用退出雁山二期项目，”陆靳骁不得不退让，“我不会再过问，别因为我，影响你工作好吗？”
姜悠极轻极淡地扯了下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陆靳骁以前，哪怕是没追上姜悠的时候，姜悠对他都不会这个样子，略有些讽刺的，厌恶的。
他浑身上下，由内向外，都感到刺骨的疼痛。
“那晚，我喝多了，打扰到你，对不起。”
“胃不舒服要早一些去医院看，早饭要吃，午饭晚饭别耽误，别应付，身体是最重要的。”
“还有......”陆靳骁想说，有任何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义不容辞，但并没说下去。
姜悠打断了他：“陆总，您越界了。”
只用了六个字，让陆靳骁瞬间红了眼睛，如被人当头一棒，砸的他嗡嗡作响。
如今他和姜悠之间的关系，是有界限的。
中间隔了不只是一千多天的距离，而是隔着太多人和事。
隔着他的懦弱和无能。
隔着姜悠的疏离冷漠，隔着她不再为他跳动的心，隔着她早已淡忘的感情。
陆靳骁喉间像塞满了刀片，再无话可说。
姜悠拉着杨潇寒准备走，杨潇寒犹不解气，刺他几句：“你有家有室的，老婆温柔贤惠，儿子活泼可爱，要是想找小三呢，外面往您身上扑的有的是，但这盆脏水可别再泼到我们姜悠头上，和您沾上一丁点儿，我们都嫌晦气！”
她在“温柔贤惠”四个字上咬重，陆靳骁绷紧了下颌，小三这个词，让他心中满是无力：“别说话这么难听，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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