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
“不是的,我们在一起七年,领证才五年。”
“头五年,我还没满二十三。”
“我老公说我还小,怕我将来后悔。”
“那个笨蛋,大冬天宁愿自己冲冷水,也不舍得碰我。”
“直到领证那天晚上,我们才交付彼此。”
“掉眼泪的是我,哭的人却是他。”
“他说,像我这样自尊自爱,把初夜留到新婚之夜的女孩太罕见了。”
“好多女人自轻自贱,没名没分就跟着男人在廉价旅馆里厮混。”
“我只是没文化,又不是没廉耻,那种掉价的事我才不干。”
“我们的头一回,是在马尔代夫的七星岛。”
“我老公说,这样贵的地方,才配得上我珍贵的头一回。”
“那晚换了七回床单,那些外国侍应生看着我,眼里除了羡慕就是嫉妒。”
“虽然快活,但想起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心脏像被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割。
最不管不顾的年纪,我为了他不惜一切,甚至和家里断绝关系。
在八十块一晚的部队招待所里,我把自己交了出去。
我自以为的体谅懂事,到头来换他一句:自轻自贱,不知廉耻。
“偷偷跟你讲个秘密,我老公所有密码,都是我们第一次的日子。”
“210502,是不是很有意义?”
我犹如被一颗子弹射穿了太阳穴,几乎要站不住脚。
2021年5月2日,是我第一次流产的日子。
那天,我喝下一碗小米粥后,突然小腹绞痛。
我全身冒出冷汗,疼得在地板上蜷成一团。
我给陆骁拨了99通电话,一通都没人接。
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也没有任何回音。
军总医院的车到的时候,我几乎失去意识。
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一个人上手术台,一个人扛过失去孩子的每一秒。
直到术后第五天,陆骁才风尘仆仆地赶到。
他满心愧疚,跪在我病床前说。
“我去边境执行绝密任务,深山里没有信号。”
“我根本不知道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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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盖着红章的任务派遣令,我信了。
廉价的出租屋里,他抱着我放声大哭,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升职,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白天在京市领完证,晚上我老公就带我直飞了马尔代夫,说是过蜜月。”
“马尔代夫真的太美了,水床也很刺激,就是吃的不对胃口。”
屋里空调开得很暖和。
可我只觉得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那天,他明明在京市,明明收到了我的求救短信,却当没看见。
我一个人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承受身体被掏空的痛苦之时。
他抱着他的小娇妻,在沙滩水床上翻江倒海。
“姐姐,你去过马尔代夫吗?”
我挤出一点僵硬的弧度,晃了晃脑袋。
“以后要去的话,记得带瓶老干妈哦。”
“去东南亚就不用,那边的东西还能入口。”
“去欧洲就要多买点包,巴黎、米兰、伦敦货都很全。”
“姐姐要买包的话,报我名字,我是好多牌子的VIP,能拿最新款。”
“非洲那地方就别去了。”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却心碎到一个标点符号也听不进去。
许久,我挤出几个字问道:“你经常出国吗?”
她点了点头。
“经常的,差不多一个季度去一个国家。”
“我老公说,书上的风景再美,也不如自己亲自踩上去。”
“我学历不高,他说,地图上标注的好地方,他都会牵着我的手去走一遍。”
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摔下万仞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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