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喝到大的刘集黄酒,还是这个味
七八十年代刚改革开放,邓州农村物资还很紧缺,日子过得不宽裕,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自酿一缸土黄酒,这是庄稼人离不开的家常滋味。
早年的农家黄酒,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发酵时间短,也不过滤、不压榨,酒液、酒米、酒糟全混在一起,酒精度数特别低,喝着全是粮食的香甜味,一点不辣口。不像现在的黄酒,经过压榨过滤,酒体清亮,还经过陈酿熟化,度数高了,也没有了带米带糟的厚实感。
在我的记忆里,每到麦收、秋种农忙的时候,大人们下地干农活,都会提前把黄酒装在塑料桶里,和粗瓷碗一起带到田间地头。那时候农活累,太阳晒得人满头大汗,干上小半天,大伙就找个树荫歇脚。
喝之前,得先把塑料桶拿起来晃一晃,让桶底的酒米和酒液充分搅匀,再掀开桶盖,往碗里慢慢倒出来,一碗连米带酒的黄酒就盛好了。端起碗喝上一口,满嘴都是糯米、小米发酵后的甜香,软糯的酒米混着温润的酒液,下肚之后格外舒坦。
那时候的黄酒,不光是解乏解渴,还能挡饥。干农活耗力气,喝上两碗,肚子里踏实了,浑身的疲惫也散了,歇一会儿就能接着下地干活,是庄稼人最实在的 “力气水”。
我小时候,总爱跟着大人去地头,眼巴巴看着他们喝酒。长辈们总会给我倒小半碗,我小口抿着,甜甜的酒香混着粮食的清香,是童年最难忘的味道。平日里农活忙,一家人简单吃口饭,都会倒碗黄酒;逢年过节,哪怕只有一碟咸菜、一把炒花生,温上一壶黄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
后来日子越过越好,市面上的黄酒花样多了,都是清亮透明的,喝起来少了当年的烟火气。老邓州带米带糟的土黄酒,是刻在心底的童年乡愁,可那份古法自酿酒未经灭菌、不耐存放,终究只适合留在回忆里。随着年岁增长、人生阅历渐丰,我也慢慢读懂了传统酿酒的传承与革新,如今反倒更偏爱现代工艺酿出的麦曲酵香醇厚的熟黄酒啦。我也成了一辈子的老酒友,看来这一生,都戒不掉家乡刘集黄酒这份味道,不知道! 老嗜友这个黄酒名字,也正是因为我、因这份乡情而起的吗?
从小喝到大,时代变了,生活好了,可老邓州黄酒那份朴实的粮食香、那份农忙时的烟火气、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味,始终没变,还是记忆里最地道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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