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五一假最后一天。

七点醒来刷视频,听到一个博主谈教师的心理压力。

他是由被霸凌的那个老师谈起的。

他说有很多老师进校门之前要坐在车里做心理建设,至少十分钟。

我掂量了一下,从前确实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有个女同事甚至说一进校门脚就开始发抖。

那是来了个疯狂的女校长,把人际关系搞得乱糟糟的时候。

可是再怎么乱,终究还要靠自己修正看问题的角度。

所以也过来了,慢慢的,平静了。

而这平静是在我经历了巨大的生活变故后才有的。

丧失越大,平静来得越早。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抱怨生活

早上还看到浏阳的朱同学说:21个。

21个,暂时的数据。

21个人后面有21个家庭。

我记起几年前,医学院附近,民房倒塌……五十多个……都是学生,和我的蕊一样大。

目睹他人不幸,不可能感同身受。

只可以由人及己,观照自身。

从而悟到活着也是偶然。

所以校门口的心理建设我已经不需要了。

这最后一天的假期,我对明天充满信心毫无抗拒。

明天七节课。

明天的孩子昏昏欲睡。

但是不重要,我可以见到他们,我可以陪他们调整作息……我们会在一起,这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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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还在南南家里。

南南父母昨天陪她们去了附近的大水库。

蕊说:南南的爸爸,还很帅嘞!

蕊的爸爸,别人也认为帅。

但她的帅爸爸,离开五年整了。所以南南的帅爸爸到底有没有勾起蕊的联想,我不知道。

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去联想。

前天也联系了伟红。

她以为动完手术就可以马上回单位上班。

可是肺部感染了,什么时候出院还未可知。

我不知如何安慰。

所以这几天,不打算再问,因为我帮不了她。

我帮不了任何一个人,包括我的爹娘。我只能先把自己过好。

爹爹老了,还有几个心结,关于子孙的。

无论我怎么劝他,他都在自己的念头里保持沉默。

但是他也说过:感恩命运,至少让我子女双全

所以在几个变故同时发生时,爹爹也在做自我疗愈。

他强调了拥有的部分,逼迫自己忽略丧失。

那两年爹爹老得很快,旁观的人刻意突出这衰老,总结评论:佐老师,受的打击很大。

可爹爹现在还挺好。

他上山砍柴,上床睡觉,上桌吃饭,上路赚钱……一样没耽误。

至于心结,那是晚年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课题,必须过关。

没有苦逼的生活,只有苦逼的人。

昨天我对一个亲人说:拜托你,不要总是循环这首歌。

这首歌反复唱:我落魄得不能再落魄……

不喜欢。

哪里落魄了?谁又不落魄?

我要唱那首: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那是我小时候唱过的。

花儿醒来了,鸟儿把歌唱。

我还喜欢每天中午去食堂时校园播放的《歌唱祖国》。

反正欢快,反正听了脚底生风。

听了会原谅很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