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01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深夜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一条消息突兀地跳了出来,来自我的发小,张腾。
“阿衍,我在金鼎酒店门口,好像看到你老婆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看起来挺亲密的,刚进去。”
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
“妻子”正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睡颜静谧而美好。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窒息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一字一字地敲了下去。
“地址和房号发我。”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张腾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我按了静音,走到阳台才接起。
“喂,阿衍,你没事吧?你别冲动啊!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数,你可千万别干傻事!”
张腾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我靠在冰冷的栏杆上,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事。”
我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还没睡?”
“没事?你老婆都跟人开房去了,你能没事?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家睡觉!”
张腾在那头几乎要跳起来。
“我没睡觉。”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淡淡地说道。
“那你赶紧过来啊!金鼎酒店,我刚问了前台,说是顶楼的总统套房,一个姓林的男人订的。妈的,这对男女,玩得还挺花!”
张腾义愤填膺。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是几个意思?你来不来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出面,兄弟替你!我今天非得把这对男女的腿打断不可!”
“别。”
我打断了他。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自己处理。”
“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你别跟我说你要原谅她!陈衍,我告诉你,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这次要是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我不会忍。”
我看着卧室里那个熟睡的侧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我有我的处理方式。”
“你……”
张腾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解释。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回到卧室,重新躺下。
身边的人似乎被我的动作惊扰,轻轻地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条手臂习惯性地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和我名义上的妻子,苏微,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唇形。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恐怕连我都会被骗过去。
只可惜,我知道。
我知道,现在躺在我身边的,根本不是我的妻子苏微。
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苏芷。
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已经“意外”去世的人。
02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煎蛋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苏芷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喝着我给她准备的温水。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把一碗温热的粥放在她面前。
她抬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干净而温暖。
“好多了,谢谢你,陈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
“客气什么。”
我坐到她对面,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嗯。”
她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斯文而优雅。
看着她,我时常会感到恍惚。
我和苏微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见到的“苏微”,时而是眼前这个安静温柔的苏芷,时而是那个在外面风情万种的苏微。
她们姐妹俩,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长达三年的双簧。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如果不是半年前那次意外,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个惊天的秘密。
“对了,”
苏芷忽然抬起头,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我妹妹……她,她最近有联系你吗?”
我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我平静地回答。
“她最近好像很忙。”
苏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她是不是又跟那个姓林的在一起?”
“嗯。”
我没有隐瞒。
“昨天晚上,她和他在一起。”
苏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圈却微微泛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劝我,想让我去把苏微找回来,想让她的妹妹迷途知返。
可是,她不知道,那条路,是苏微自己选的。
谁也拉不回来。
吃完早饭,我正准备去上班,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是我的丈母娘,秦芳。
我眉头一皱,示意苏芷赶紧回房间。
苏芷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迅速躲进了卧室。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妈,您怎么来了?”
秦芳连正眼都没看我,直接推开我走了进来,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我女儿都要被你给作践死了!”
她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尖酸刻薄。
“苏微呢?让她出来!我今天倒要问问她,是不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守着你过日子!”
03
“妈,您小声点,邻居都听见了。”
我关上门,无奈地说道。
“苏微她出差了,不在家。”
“出差?”
秦芳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重重地甩在茶几上。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是不是又去找林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果然知道。
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妈,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装作一脸茫然。
“听不懂?陈衍,你别跟我装傻!”
秦芳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告诉你,我们家小微,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你看看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死工资,连给小微买个像样点的包都买不起!你有什么资格耽误她?”
这些话,三年来,我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以前的我,或许还会感到羞愧和自责。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妈,您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的很简单!”
秦芳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替小微准备好了。你签字吧。”
我看着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心中一片冰冷。
“只要你肯跟小微离婚,林总说了,这套房子归你,另外再给你五十万的补偿。这笔买卖,你可不亏。”
秦芳的语气,就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五十万,就想买断我三年的婚姻?”
我拿起那份协议,轻轻地笑了。
“妈,您觉得,我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感情?你跟小微有感情吗?”
秦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衍,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配跟我们家小微谈感情吗?你不过就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现在有人愿意帮你把这块石头搬开,你应该感恩戴德!”
“是吗?”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那如果我就是不签呢?”
“不签?”
秦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衍,我劝你想清楚!你以为你不签,就能拖得住小微吗?我告诉你,林总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他要是想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到时候,你工作没了,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这算是威胁吗?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为苏微,也为她自己。
为了攀附权贵,她们母女俩,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妈,您说完了吗?”
我将那份离婚协议书,缓缓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直到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说完就请回吧。”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婚,我离不离,什么时候离,由我说了算。至于那个林总,你让他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等着。”
04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秦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撂下狠话,抓起茶几上的包,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疲惫地坐回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的纸屑,久久没有说话。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芷走了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争吵。
“对不起。”
她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都是因为我们家的事,连累了你。”
我摇了摇头。
“这不关你的事。”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苏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纸屑。
“别收拾了。”
我拉住她的手。
“一些垃圾而已。”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陈衍,”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你……你真的不打算和微微离婚吗?”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不!”
她摇着头,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
“我只是觉得……太委屈你了。”
“她这样对你,你还要……”
“我不是为了她。”
我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苏芷,你听着,这个婚,我暂时不会离。不是因为我还对苏微抱有任何幻想,而是因为,我不能让她们的阴谋得逞。”
“阴谋?”
苏芷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什么阴谋?”
我深吸一口气,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苏芷,你还记得三年前那场车祸吗?”
我缓缓开口。
“就是那场让你‘意外’去世的车祸。”
苏芷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有人蓄意为之。而那个人,就是你的好妹妹,苏微,和你的好母亲,秦芳。”
“不……不可能!”
苏芷的瞳孔骤然收缩,拼命地摇着头。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她们的亲人啊!”
“亲人?”
我冷笑一声。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
“你外公留给你们姐妹俩的遗产,那份信托基金,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根据协议,只有当你们姐妹中有一人去世,另一人才能完全继承那笔巨额财产。而如果你们都安然无恙,那笔钱就要等到你们三十岁之后,才能共同支配。”
“她们等不及了。”
“所以,她们制造了一场‘意外’,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后,让苏微顶替你的身份,嫁给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苏芷’还好好地活着。”
“而真正的你,被她们藏了起来,对外宣称,死在车祸里的人,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妹妹,苏微。”
“我说的,对吗?”
05
苏芷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绝望。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里面是我这半年来,搜集到的所有证据。
那场车祸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秦芳和苏微的银行流水,在车祸发生后不久,就有一笔巨额资金的异常流动。
还有我偷偷录下的,她们母女俩在家里密谋如何转移财产的对话录音。
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那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假象,切割得支离破碎。
苏芷颤抖着手,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那些冰冷的纸张上,晕开一团团水渍。
最后,当她听到录音里,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女人,用一种极其恶毒的语气说“那个死丫头怎么还不死透”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嘴,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
我知道,这种痛苦,只有她自己挺过去。
长痛不如短痛。
有些真相,虽然残忍,但必须面对。
哭了很久很久,苏芷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陈衍,谢谢你。”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她们的真面目。”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苏芷了。”
“她们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我看着她眼中燃起的复仇火焰,知道那个温婉善良的苏芷,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复仇女神。
“好。”
我向她伸出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
她握住我的手,那只手虽然依旧冰凉,却充满了力量。
“合作愉快。”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而我,既是导演,也是观众。
更是那个,决定结局的人。
06
秦芳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第二天我去上班,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所在的部门正在跟进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几乎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本来,项目成功结束后,我升职加薪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今天,我的直属上司,王经理,却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小陈啊,”
王经理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关于城南那个项目,公司高层经过研究决定,要换个人来负责。”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王经理,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所有的细节和流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
王经理摆了摆手,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样子。
“但是呢,小陈,你要理解公司。这个项目太重要了,关系到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公司觉得,你的资历还是太浅了,怕你挑不起这个大梁啊。”
“资历浅?”
我气笑了。
“当初这个项目没人敢接,是我顶着压力拿下来的。现在项目前景一片大好,就说我资历浅了?”
“这是谁的决定?是公司高层,还是哪个高层?”
我盯着王经理的眼睛,追问道。
王经理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哎呀,小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们做下属的,服从就对了。”
“那接替我的人是谁?”
“是小李。”
王经理吐出了一个我意料之中的名字。
小李,李明,公司里出了名的马屁精,业务能力一塌糊涂,唯一的优点就是会拍领导马屁。
更重要的是,他是王经理的远房亲戚。
我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司高层的决定,就是王经理想摘我的桃子,把功劳安在他亲戚头上。
而那个所谓的林总,恐怕只是顺水推舟,给了王经理一个动我的理由。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再争辩。
我知道,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王经理,我丑话说在前面。”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心血。里面的很多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如果因为交接不清,导致项目出了任何问题,这个责任,我可不背。”
说完,我没再看他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
想抢我的功劳?
没那么容易。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怎么玩得转!
07
回到家,我把工作上的事跟苏芷说了一遍。
“他们太过分了!”
苏芷气得俏脸通红。
“这摆明了就是卸磨杀驴!”
“别生气。”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林总想让我不好过,肯定会从我最在意的工作下手。”
“那现在怎么办?项目被抢了,你……”
苏芷担忧地看着我。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我神秘一笑。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这个项目,他们拿得走,但能不能啃得下,那就不一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每天按时上下班,到公司就喝茶看报,仿佛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项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经理和李明一开始还洋洋得意,觉得我这是认怂了。
李明更是迫不及待地召集了项目组的成员开会,大谈特谈他的“宏伟蓝图”,试图树立自己的威信。
可没过两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项目涉及到一个非常复杂的技术算法,是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查阅了无数资料,才攻克的难题。
我交接的时候,只给了他们最基本的数据模型,至于核心的算法逻辑,我一个字都没提。
没有这个核心算法,他们手里的数据就是一堆废纸。
果然,项目很快就卡壳了。
合作方那边催得越来越紧,李明急得满头大汗,天天加班到半夜,头发都掉了好多把,却依然毫无头绪。
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求我。
“衍哥,衍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明堵在我下班的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诉苦。
“我真不是人,我不该抢你的项目!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帮帮我吧!再搞不定,王经理就要扒了我的皮了!”
我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一阵冷笑。
“现在知道错了?当初抢项目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
“我……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衍哥,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帮你?”
我挑了挑眉。
“可以啊。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
“有有有!只要你肯帮忙,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好。”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明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讶到犹豫,最后变成了肉痛。
“衍哥,这……这能行吗?王经理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他会不会杀了你我不知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魔鬼。
“但我知道,如果项目黄了,你肯定会死得更惨。”
“你自己选。”
08
李明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比起得罪王经理,项目失败的后果是他更无法承受的。
第二天,公司高层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城南项目停滞不前的问题。
合作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之内还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他们就要撤资,并且追究我方的违约责任。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公司最大的老板,董事长,亲自坐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经理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地用手帕擦拭。
“王经理,”
董事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说,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陈衍在负责,而且进展得很顺利。为什么你突然要换人?还换了个什么都不懂的李明?”
王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
“董事长,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
董事长重重地一拍桌子,吓得所有人都是一个哆嗦。
“我……我是觉得陈衍太年轻了,想让李明多锻炼锻炼……”
“锻炼?拿几千万的项目给他锻炼?王经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董事长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任人唯亲,中饱私囊!你把公司当成你家开的了?”
“不是的,董事长,您听我解释……”
“够了!”
董事长不想再听他狡辩。
“把李明给我叫进来!”
很快,李明就被带了进来。
他一看到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董事长,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了心窍,不该听王经理的唆使,抢了衍哥的项目!”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王经理卖了个干干净净。
王经理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李明!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高高举起。
“这里面有我跟王经理的对话录音!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他还说,只要项目成功了,就分我百分之十的好处费!”
这当然是我教他这么说的。
那个录音笔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此刻,起到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
“好,好得很!”
董事长气得连连点头。
“王建国,你被解雇了!立刻给我滚!公司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至于你,”
董事长看向瑟瑟发抖的李明。
“念在你主动坦白,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陈衍给我请回来!”
“告诉他,只要他能解决这个烂摊子,公司副总的位置,就是他的!”
09
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副总的位置,还有百分之五的项目分红,这个条件,足够让我动心。
我重新接手项目,只用了一个通宵,就将核心算法重新植入,让整个项目起死回生。
合作方对我力挽狂澜的表现大加赞赏,当场就表示要追加投资,并且希望以后能有更深度的合作。
我在公司的地位,一时间水涨船高,无人能及。
从一个任人拿捏的小职员,一跃成为手握实权的公司副总,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芳和苏微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我正在和苏芷一起吃晚饭,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却让我无比厌恶的声音。
“老公,是我。”
是苏微。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味道。
“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我……我听说,你升职了?”
“消息挺灵通的嘛。”
我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怎么,林总没满足你,又想起我这个备胎了?”
“陈衍!你怎么说话呢!”
苏微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我好心好意打电话关心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关心我?”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苏微,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关心过我吗?”
“你关心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我……”
苏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和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老公,我知道,我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跟林总来往了,我只跟你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我们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一家三口,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孩子?
我愣住了。
“你怀孕了?”
“嗯。”
苏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
“已经两个月了。是你的。”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脸色同样变得煞白的苏芷,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苏微!
好一个一箭双雕!
她怀了林总的孩子,却想让我来当这个接盘侠!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傻子吗?
“陈衍,你在听吗?”
苏微的声音再次传来。
“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回来好不好?我妈她也知道错了,她说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摆脸色了。”
“是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那你明天带着你妈,来家里一趟吧。”
“有些事,我们是该当面,好好算一算了。”
10
挂了电话,苏芷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她……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苏芷气得浑身发抖。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却想让你来负责!她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对她们来说,廉耻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平静地说道。
“现在林总那边,她大概是靠不住了。而我,又恰好升了职,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她才想回来,打着孩子的名义,继续控制我。”
“那你明天真的要见她们?”
苏芷担忧地看着我。
“我怕你吃亏。”
“放心。”
我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陈衍了。”
“她们想唱戏,我就给她们搭个台子。”
“只不过,这次的剧本,由我来写。”
第二天下午,苏微和秦芳果然如约而至。
秦芳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哎哟,我的好女婿!几天不见,怎么又变帅了!”
她一进门,就热情地拉住我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亲儿子。
“妈,您太客气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苏微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讨好,和我记忆中那个骄纵任性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公,我回来了。”
她小声地说道。
我没有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秦芳。
“妈,您不是说,林总的手段不是我能想象的吗?”
“怎么,他的手段,就是让我升职加薪?”
秦芳的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女婿,你还提那事干嘛!都是妈不好,妈有眼不识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往心里去啊!”
“妈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抬起手,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行了。”
我没兴趣看她演戏。
“坐吧。”
我在沙发主位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像一个审判官,冷冷地看着她们。
“说吧,今天来,又想演哪一出?”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苏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我是真心知道错了,我是真心想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你看,我们都有孩子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母性的光辉。
“是吗?”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孩子的月份,对得上吗?”
苏微的脸色猛地一白。
秦芳也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份体检报告,甩在她们面前。
“我上个月刚做过体检。报告显示,我有严重的弱精症,自然受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所以,苏微,”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能告诉我,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吗?”
11
体检报告当然是假的。
是我找人伪造的。
但苏微和秦芳不知道。
她们看着那份“证据确凿”的报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苏微尖叫起来,一把抢过报告,想要将它撕碎。
“假的?”
我早有准备,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叠复印件。
“报告的真伪,你可以拿去任何一家医院鉴定。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因为,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我打开了电视,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金鼎酒店总统套房的画面。
画面里,苏微穿着性感的睡衣,正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嬉笑打闹,举止亲密。
那个男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从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林总。
“啊!”
苏微发出一声尖叫,捂住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屏幕上的人是自己。
秦芳更是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面如死灰。
“陈衍!你……你竟然跟踪我!你无耻!”
苏微回过神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无耻?”
我笑了。
“比起你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想让我喜当爹,到底是谁更无耻?”
“我……”
苏微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陈衍,不,好女婿!”
秦芳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求你,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这个视频要是传出去,我们家小微就彻底毁了!”
“饶了你们?”
我一脚踹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当初你们设计车祸,想害死苏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
“当初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苏芷?”
秦芳和苏微同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我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开了。
苏芷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气场全开,再也不见往日的柔弱。
当秦芳和苏微看到那张和苏微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时,她们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姐……姐姐?”
苏微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是吗?”
苏芷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恨意。
“托你们的福,我命大,没死成。”
“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妈妈,”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 “看到我还活着,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12
秦芳和苏微彻底傻了。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本该已经化为灰烬的人,会活生生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苏芷!”
秦芳指着苏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苏芷早就死了!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是吗?”
苏芷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是苏芷和我偷偷去做的,证明了她和秦芳的母女关系。
铁证如山。
秦芳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苏微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我重新坐回沙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第一,苏微,你净身出户,并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第二,秦芳,你和苏微必须公开登报道歉,澄清三年前车祸的真相,还苏芷一个清白。”
“第三,外公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起诉你们蓄意谋杀和侵占财产。”
“不!你不能这么做!”
苏微尖叫起来,状若疯癫。
“陈衍,你好狠的心!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竟然要把我往死里逼!”
“夫妻一场?”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从你和你的家人把我当成棋子和傻子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至于逼你?”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和林总的视频,我已经匿名发给了他的老婆。”
“我猜,他现在应该自顾不暇,没空来管你的死活了。”
“还有,你以为你怀孕的事,能瞒得住他吗?”
“像他那种人,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你猜,当他知道你拿着他的孩子,想去讹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会怎么对你?”
苏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太了解林总了。
那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鬼。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工具,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你……你这个魔鬼!”
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我不是魔鬼。”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13
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林总的老婆是个狠角色,在收到我发的视频后,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直接带着律师和保镖,杀到了林总的公司。
她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揭露了林总婚内出轨,并且挪用公司公款包养情妇的丑闻。
林总的公司股价应声大跌,一夜之间蒸发了数亿。
他本人也被董事会罢免了所有职务,并且面临着巨额的赔偿和牢狱之灾。
焦头烂额的他,自然没空去管苏微的死活。
而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苏微竟然想拿着他的孩子去碰瓷别人时,他那点所剩无几的怜悯,也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他派人找到了苏微,逼着她打掉了孩子,并且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苏微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名声毁了,孩子没了,唯一的靠山也倒了。
她和秦芳,就像两条丧家之犬,被赶出了那栋她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豪宅。
她们不甘心,还想来找我闹。
但这一次,我连门都没让她们进。
我直接报了警。
当警察从我手里接过那份关于三年前车祸的证据时,秦芳和苏微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她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蓄意谋杀未遂,加上侵占巨额财产,足够她们在牢里待上大半辈子了。
看着她们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不恨。
只是觉得,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苏芷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警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回过头,看着我,轻声说道。
“都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
我看着她,那张和苏微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光彩。
那是经历过风雨后,重获新生的光彩。
“谢谢你,陈衍。”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
温热的,柔软的。
带着一丝感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故作镇定地问道,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
“不过,我想先去旅行。”
“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那些我曾经错过的风景。”
“那你呢?”
她看着我,眼波流转。
“你有什么打算?”
“我?”
我笑了笑。
“我打算,申请一个长假。”
“然后,陪你一起去。”
“好啊。”
她笑靥如花。
阳光下,她的笑容,比我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美。
14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善良的人开启了新的生活。
我和苏芷,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但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具戏剧性。
就在我和苏芷准备开始我们的环球旅行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张腾打来的。
“阿衍,出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重。
“苏微,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怎么会这样?”
“听说是吞了牙刷柄,抢救无效。”
张腾叹了口气。
“她留下了一封遗书,是写给你的。”
遗书?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微的遗书,很快就通过媒体,公之于众。
那是一封长长的,充满了血泪控诉的信。
在信里,她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攀附权贵,抛弃糟糠之妻,并且联合情妇,逼死原配的绝世渣男。
她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为爱痴狂,却被无情背叛的可怜女人。
她详细地描述了我是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设计”陷害她和她的家人,如何“逼迫”她打掉孩子。
她甚至把我升职加薪的事,也说成是我出卖了她,才换来的“不义之财”。
信的最后,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和苏芷。
这封遗书,写得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苏微用她的死,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我的谩骂和指责。
“世纪渣男陈衍滚出地球!”
“心疼苏微!愿天堂没有痛苦!”
“小三苏芷去死!”
“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我成了全民公敌。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全都被人扒了出来,公之于众。
每天都有无数的骚扰电话和恐吓短信。
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写满了恶毒的诅咒。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第一时间跟我撇清了关系,宣布无限期暂停我的职务,并且要求我公开道歉。
我从云端,再次跌入了地狱。
而且,比上一次,摔得更惨。
“对不起,陈衍。”
苏芷看着我,满脸愧疚。
“又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
我摸了摸她的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不怪你。”
“是我低估了苏微的狠。她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拖着我们一起下地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芷的眼圈红了。
“那些人根本不听我们解释,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解释?”
我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跟一群疯子解释?”
“他们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地反击。”
15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
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我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
我平静地,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我和苏微的婚姻,到苏芷的“死而复生”,再到秦芳和苏微的阴谋诡计。
我拿出了所有的证据。
那份伪造的弱精症报告,金鼎酒店的监控视频,秦芳和苏微的认罪录音,以及警方出具的,关于三年前车祸的调查报告。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些曾经辱骂过我的人的脸上。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可能都无法挽回苏微的生命。”
“对于她的死,我深表遗憾。”
“但遗憾,不代表我有罪。”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谁的同情,也不是为了乞求谁的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真相,永远不会被谎言掩盖。”
“那些曾经在网络上,对我进行无端谩骂,人身攻击,甚至泄露我个人隐私的人,”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
“我的律师,会一个一个,找到你们。”
“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没再给他们任何提问的机会,在保镖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我的这番操作,再次引爆了舆论。
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之前那些骂我骂得最凶的键盘侠,纷纷删除了自己的评论,销声匿迹。
一些理智的网友,开始呼吁大家冷静,不要被舆论带了节奏。
当然,也有一些死硬分子,依然坚称我的证据是伪造的,认为我是在洗白自己。
对此,我没有再做任何回应。
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法律。
我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正式对那些在网络上对我进行造谣诽谤的个人和媒体,提起了诉讼。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我也没忘了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秦芳。
苏微的遗书,写得那么有煽动性,逻辑那么清晰,绝对不是她一个人的手笔。
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而这个高人,除了那个恨我入骨的秦芳,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虽然她因为蓄意谋杀未遂被关在看守所,但她想联系外界,指使别人做点什么,也并非难事。
“你想怎么做?”
苏芷问我。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她不是最在乎钱吗?”
“那我就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16
秦芳名下,除了几处房产,还有一个她早年经营的服装厂。
虽然这几年效益不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年也能给她带来几百万的收入。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的底气所在。
我要做的,就是摧毁她的这份底气。
我利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很快就查到了她服装厂的软肋。
偷税漏税,环保不达标,克扣工人工资。
每一条,都足以让她的工厂关门大吉。
我没有立刻把这些证据捅出去。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永不翻身的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秦芳的服装厂接到了一个来自欧洲的大订单,价值上千万。
如果能顺利完成,不仅能让工厂起死回生,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秦芳在看守所里得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好几天没睡着觉。
她通过律师,遥控指挥,让工厂的负责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个订单。
工厂开始加班加点,疯狂赶工。
而我,就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我将我掌握的那些黑料,匿名举报给了税务、环保和劳动监察部门。
三个部门联合执法,直接查封了秦芳的工厂。
所有正在生产的货物,全都被扣押。
欧洲的订单,自然也泡汤了。
不仅如此,因为无法按时交货,秦芳的工厂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赔偿。
这笔钱,足以让她倾家荡产。
秦芳在看守所里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气得中风了。
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半身不遂,口眼歪斜,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你……你……”
“我怎么了?”
我帮她掖了掖被角,笑得像个天使。
“妈,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您放心,您的那几处房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至于卖房的钱,就当是您赔偿给苏芷的精神损失费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
“苏微的葬礼,我已经帮您办好了。墓地,就选在苏芷‘死’的那块旁边。”
“我想,她们姐妹俩,在地下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你……魔鬼……”
秦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我看着她那副惨样,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17
解决了秦芳,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些曾经对我口诛笔伐的媒体和键盘侠。
我的律师团队效率很高,很快就锁定了几个在这次网暴事件中,跳得最欢,影响最恶劣的营销号和大V。
法院的传票,一张接一张地发了出去。
这些人一开始还很嚣张,觉得我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他们。
甚至还在网上发文嘲讽我,说我这是在浪费司法资源。
但当他们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并且得知我请的是业内有“常胜将军”之称的顶级律师时,他们才开始慌了。
他们开始私下里联系我,想要和解。
道歉,赔钱,怎么都行。
只求我能高抬贵手,撤销诉讼。
我给他们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不接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就是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你可以发表你的观点,但你不能肆意地造谣和诽谤。
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官司打了一年。
最终,我大获全胜。
所有被告的营销号和大V,都被判处公开道歉,并且赔偿我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其中几个情节特别严重的,甚至还被判了刑。
这个结果,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衍牛逼!这才是手撕键盘侠的正确姿势!”
“大快人心!早就看那些无良营销号不爽了!”
“支持陈衍!网络暴力就该严惩!”
舆论,彻底反转。
我从一个人人喊打的“世纪渣男”,变成了众人敬佩的“反网暴斗士”。
我之前所在的公司,也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董事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回去,官复原职,并且承诺给我更多的股份。
我拒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们选择的是抛弃。
现在我翻身了,他们又想来摘桃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用那些赔偿金,加上苏芷从信托基金里拿出来的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我之前负责的那个城南项目。
只不过,这一次,我是老板。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心血,会被别人窃取。
开业那天,张腾来给我道贺。
他看着我身边,笑靥如花的苏芷,忍不住感慨。
“阿衍,你小子,真是因祸得福啊。”
“不但抱得美人归,还当上了大老板。”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艰辛和不易。
我不是什么人生赢家。
我只是一个,在绝境中,奋力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幸好,我赌赢了。
18
公司开业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有我之前的技术积累和人脉关系,再加上苏芷在资金上的大力支持,我们的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
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就成功地推出了我们的产品。
产品一上市,就凭借其卓越的性能和创新的理念,迅速占领了市场,获得了用户的一致好评。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公司的规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我和苏芷,也从最初的合作伙伴,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一起熬夜加班,一起攻克难关,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在朝夕相处中,我们的感情,也日渐升温。
那是一种超越了爱情,融入了亲情和友情的,更深层次的情感。
我们都经历过背叛和伤害,所以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
有的,只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和细水长流。
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默默地为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我会在他应酬晚归的时候,为他留一盏灯,和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
我们就像两棵在暴风雨中幸存下来的树,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支撑。
一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向苏芷求婚了。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一枚用狗尾巴草编成的,简陋的戒指。
“苏芷,我知道,这个戒指,配不上你。”
我单膝跪地,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但是,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爱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芷看着我,眼眶湿润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让我把那枚草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她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愿意。”
我们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领了结婚证。
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只是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张腾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阿衍,你终于……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真为你高兴。”
我拍着他的背,眼眶也有些湿润。
是啊,苦尽甘来。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份幸福。
新婚之夜,我和苏芷都没有说话。
我们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窗外,月色如水。
室内,一片温馨。
“陈衍,”
苏芷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发现那个秘密,你会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发现,”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我就当一辈子的傻子,守着你,也挺好。”
“油嘴滑舌。”
苏芷在我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如果,我不是苏芷呢?”
她又问。
“如果我就是那个,你恨之入骨的苏微呢?”
我的心,猛地一颤。
19
我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的灯。
灯光下,苏芷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说,”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如果我就是苏微,你会怎么办?”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苏微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了看守所里,死于自杀。
“你到底是谁?”
我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她还是那张我熟悉的脸,还是那个我深爱的女人。
“我是你的妻子啊。”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却被我一把打开。
“别碰我!”
我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和她拉开了距离。
“你不是苏芷!苏芷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呵呵……”
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衍啊陈衍,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你到现在,还分不清我们姐妹俩吗?”
她从床上下来,缓缓地向我走来。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窒息。
“你忘了?”
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在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地说道。
“你忘了,我左边肩膀上,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而苏芷,没有。”
我的身体,如遭雷击。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苏微知道。
是我和她,在新婚之夜,无意中发现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肩膀。
那里的皮肤,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
“你骗我。”
“我骗你?”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缓缓地,拉下了自己睡衣的肩带。
在那个我曾经亲吻过无数次的位置,一颗米粒大小的,鲜红的痣,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瘫倒在地,喃喃自语。
“那颗痣,我明明……”
我明明记得,和“苏芷”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我无数次看过她的肩膀,那里,根本没有痣。
“哦,你说这个啊。”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用点遮瑕膏,不就盖住了吗?”
“至于现在……”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卸妆水,和一张化妆棉。
当着我的面,在肩膀上,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那颗鲜红的痣,消失了。
“你看,魔术,就是这么简单。”
她把化妆棉扔在我面前,上面,残留着一点点红色的印记。
“你……你……”
我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从你‘死而复生’,到我们联手报复,再到我们结婚……”
“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20
“不然呢?”
她重新穿好睡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以为,凭那个软弱无能的苏芷,能想出这么完美的复仇计划?”
“你以为,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斗得过我和我妈?”
“那……那苏芷呢?”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真正的苏芷,她在哪?”
“她啊……”
苏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当然是,在那个她该在的地方啊。”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命大,没死成,只是成了植物人。”
“我和我妈,就把她藏在了一个乡下的疗养院里,对外宣称,死的人是我。”
“然后,我顶替了她的身份,嫁给了你。”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过几年,等那笔信托基金到手,我就可以一脚把你踹开,和林总双宿双飞。”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发现我的秘密。”
“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那个植物人,跟我作对。”
“所以,我将计就计。”
“我假扮成‘苏芷’,回到你身边,博取你的同情和信任。”
“我跟你一起,‘报复’我自己和我妈,让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是复仇的英雄。”
“我让你亲手,把你的丈母娘,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妻子’,在看守所里,‘畏罪自杀’。”
“我让你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然后再让你东山再起,登上人生巅峰。”
“我让你尝遍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大起大落。”
“最后,我再嫁给你,让你以为,你终于苦尽甘来,抱得美人归。”
“陈衍,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报复吗?”
她看着我,笑得前仰后合,像一个疯子。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心机,她的城府,她的狠毒,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以为我是猎人,到头来,却发现,我只是她网中的猎物。
我以为我掌控了一切,到头来,却发现,我一直都在她的股掌之间。
“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因为我恨你!”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恨你明明一无是处,却偏偏得到了苏芷的青睐!”
“我恨你能得到我爸的认可!”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苏芷占了!”
“她从小就比我学习好,比我长得漂亮,比我讨人喜欢!”
“所有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就连我爸,临死前,都要把大部分遗产留给她!”
“我呢?我算什么?我只是她的影子,她的陪衬吗?”
“我不服!”
“所以,我要抢走她的一切!”
“她的身份,她的财产,她的男人!”
“我要让她一无所有!”
“我要证明,我比她强!”
21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源于她那病态的嫉妒和扭曲的好胜心。
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爱。
她只是想证明,她比她的姐姐,更优秀。
为此,她不惜毁掉所有人的人生,包括她自己。
“你这个疯子。”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真可悲。”
“可悲?”
她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陈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更可悲?”
“你爱的女人,是个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
“你娶的女人,是你最恨的仇人,把你耍得团团转。”
“你的事业,你的公司,都是我给你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
“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收回来。”
“你信不信,只要我明天召开一个记者会,告诉所有人,我才是苏微,你才是那个帮凶。”
“你猜,那些被你送进监狱的键盘侠,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猜,你的那些合作伙伴,还会不会信任一个,连自己老婆都分不清的傻子?”
“你猜,你的公司,会不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我沉默了。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而这个谎言的开关,就掌握在她的手里。
只要她轻轻一按,我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万劫不复。
“怎么样?怕了?”
她得意地看着我,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女王。
“陈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只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好丈夫,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可以继续做我们的模范夫妻,继续经营我们的商业帝国。”
“至于苏芷,那个没用的废物,就让她在疗养院里,自生自灭好了。”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不怎么样。”
我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苏微,你是不是忘了。”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以为,你真的赢定了吗?”
“你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好骗吗?”
“你什么意思?”
苏微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和她如出一辙的,残忍的笑容。
“你真的以为,和你朝夕相处了一年多,我连自己老婆的真假,都分不清吗?”
22
苏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
我反问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问你那个问题?”
“我只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可惜,你没有珍惜。”
“不!不可能!”
苏微拼命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伪装得那么好,你怎么可能发现?”
“你伪装得,确实很好。”
我承认道。
“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甚至是生活习惯,你都模仿得和苏芷一模一样。”
“只可惜,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眼神。”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苏芷的眼神,是清澈的,温柔的,像一汪泉水,能洗涤人心。”
“而你的眼神,充满了算计,欲望,和野心。”
“就算你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你灵魂深处的,肮脏和丑陋。”
“从你假扮成苏芷,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了。”
“只不过,我没有证据。”
“所以,我和你一样,我也在演戏。”
“我假装相信你,假装被你蒙骗,假装和你一起,坠入爱河。”
“我陪着你,演了这场长达一年的,复仇大戏。”
“你利用我,报复你的家人,夺回你的财产。”
“而我,也在利用你,寻找真正的苏芷,搜集你的罪证。”
“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你……你这个混蛋!”
苏微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混蛋?”
我冷笑一声。
“比起你,我可差远了。”
“你以为,你真的能掌控一切吗?”
“你以为,你真的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苏微,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甩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刚才我们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亲口承认了,你如何设计车祸,如何囚禁苏芷,如何顶替她的身份,如何欺骗我……”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苏微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终于意识到,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
她瘫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陈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
只可惜,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她三言两语就迷惑的傻子了。
“爱?”
我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恶心了。”
“我嫌脏。”
23
我没有立刻报警。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芷在哪?”
我冷冷地问道。
苏微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我再问你一遍,苏芷在哪?”
我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微被我的气势吓到了,身体瑟缩了一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想知道?”
她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诡异。
“我偏不告诉你!”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陈衍,就算我输了,我也要让你,不得安宁!”
说完,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窗户冲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八楼。
她想跳楼自杀!
我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放开我!”
苏微在我怀里,疯狂地挣扎,撕咬,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你想死?”
我死死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那么容易!”
“你欠我的,欠苏芷的,还没有还清,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把你建立起来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摧毁!”
“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找到苏芷,如何和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要你,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你的余生!”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微的心里。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最后,软软地瘫倒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我知道,她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我把她拖回客厅,扔在沙发上。
“说吧,苏芷在哪?”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抗。
她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我,说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24
城郊,一家废弃的,精神病院。
当我根据苏微提供的地址,找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里荒草丛生,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很难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
我带着人,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里面,是一个个狭小的,如同牢笼一般的房间。
我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我找到了她。
苏芷。
她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又脏又破的被子。
她的头发,枯黄而凌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她胸口,还有着微弱的起伏,我几乎以为,她已经……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苏芷……”
我轻轻地走到她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麻木,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拼命地往墙角缩去。
“别……别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充满了恐惧。
“别打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了。
我不知道,在她被囚禁的这几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地狱般的折磨。
“苏芷,别怕。”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道。
“是我,陈衍。”
“我来救你了。”
“陈衍?”
她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这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陈衍……”
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终于……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25
我把苏芷送到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很不乐观。
由于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精神虐待,她的身体,非常虚弱,多处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
更严重的,是她的精神。
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变得非常胆小,敏感,害怕和人接触。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恐不安。
她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除了我。
只有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感到一丝丝的安全。
她会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寸步不离。
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疼。
我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务,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我给她讲故事,唱歌,陪她看动画片。
我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我希望能用我的爱,来抚平她心中的创伤。
但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
有时候,她会安静地坐上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有时候,她又会突然情绪失控,大哭大闹,甚至自残。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发泄着所有的痛苦和恐惧。
“没事的,苏芷,没事的。”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抚。
“一切都过去了。”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在照顾苏芷的同时,我也没忘了,对苏微的惩罚。
我把那份录音,交给了警方。
苏微以绑架、虐待、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我没有去看她。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那张,让我恶心的脸。
我把公司,交给了张腾打理。
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忠诚。
而我,则带着苏芷,离开了这座,让我们伤痕累累的城市。
我们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那里,有蓝天,白云,和煦的阳光,和淳朴的民风。
我希望能用大自然的美好,来治愈她心中的伤痛。
26
我们在小镇上,租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我在院子里,种满了苏芷最喜欢的,向日葵。
每天清晨,我都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她,到院子里,看日出。
傍晚,我们再一起,看日落。
日子,过得平淡,而宁静。
苏芷的病情,在这样安逸的环境里,渐渐有了好转。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惊恐不安。
她开始愿意,走出房间,到院子里晒太阳。
她开始愿意,和我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虽然,她的话,依然很少。
但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洞麻木。
里面,渐渐有了光。
有一天,我正在院子里,给向日葵浇水。
她突然,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陈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抱我。
也是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我放下手里的水壶,转过身,紧紧地回抱着她。
“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不,”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在我的怀里。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我的眼眶,湿润了。
我知道,我的苏芷,终于回来了。
从那天起,苏芷的康复速度,越来越快。
她开始主动地,和我分享她的小秘密。
她告诉我,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草莓味的冰淇淋。
她告诉我,她害怕打雷,因为那样会让她想起,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恐怖经历。
她告诉我,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我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然后,一件一件地,帮她实现。
我买来了最好的草莓,亲手为她做冰淇淋。
每到下雨天,我都会紧紧地抱着她,用我的体温,给她温暖和安全感。
我在小镇上,盘下了一间店铺,把它装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花店开业那天,阳光正好。
苏芷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花丛中,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她给花店,取名叫“芷衍”。
芷,是苏芷的芷。
衍,是陈衍的衍。
她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27
花店的生意,很好。
小镇上的人,都很喜欢这个,爱笑的,温柔的,漂亮的老板娘。
他们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苦难。
他们只知道,她插的花,是整个小镇上,最好看的。
苏芷在和人打交道的过程中,也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自信。
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真诚。
看着她一天天变好,我比谁都开心。
我觉得,这辈子,能这样守着她,看着她笑,就足够了。
但是,平静的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打破。
那天,我接到了张腾的电话。
“阿衍,苏微,要被执行死刑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她……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是苏芷,帮我做了决定。
“去吧。”
她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
“去跟过去,做个了断。”
“也替我,跟她做个了断。”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苏芷,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需要一个,正式的告别。
和那个,曾经让我爱过,恨过,也差点毁掉我人生的女人,做最后的告别。
28
在监狱的会见室里,我再次见到了苏微。
她穿着一身囚服,头发被剪得很短,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显得憔悴而苍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把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和那个,曾经风情万种,不可一世的苏微,联系在一起。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悔恨。
我们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拿起电话。
“你来了。”
她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来了。”
我平静地回答。
“她……还好吗?”
她问的,是苏芷。
“她很好。”
我说道。
“我们开了一家花店,她现在是老板娘。”
“她很开心。”
“是吗?”
苏微的眼圈,红了。
“那就好。”
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陈衍,对不起。”
她突然说道。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但是,我还是想说。”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姐姐。”
“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我能做个好人。”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谅吗?
不,我做不到。
她带给我们的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但是,恨吗?
好像,也已经没有那么恨了。
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我只觉得,可悲。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见我久久不语,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我想了想,然后,缓缓地说道。
“苏微,你不是输给了我,也不是输给了苏芷。”
“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你的嫉妒,你的贪婪,你的好胜心,最终,毁了你。”
“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
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苏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29
几天后,苏微被执行死刑的消息,登上了新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芷。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花店,剪下了一束,最美的,白玫瑰。
“我们去看看她吧。”
她对我说。
我没有拒绝。
我们把那束白玫瑰,放在了苏微的墓前。
她的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冰冷的名字。
苏芷站在墓前,久久不语。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是在告别。
和那个,与她血脉相连,却又互相伤害了一生的妹妹,做最后的告别。
“都过去了。”
我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
“嗯。”
她点了点头,靠在我的怀里。
“都过去了。”
从墓地回来后,苏芷大病了一场。
她在床上,昏睡了三天三夜。
梦里,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喊。
喊“爸爸”,喊“妈妈”,喊“妹妹”。
我知道,她是在发泄。
把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的痛苦,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三天后,她醒了。
醒来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澈,更加明亮。
她的笑容,也变得比以前,更加灿烂,更加动人。
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过去所有的恩怨情仇。
她,获得了新生。
30
一年后,苏芷怀孕了。
是个龙凤胎。
哥哥叫“念安”,妹妹叫“思宁”。
寓意,平安,宁静。
我希望,他们的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宁静祥和。
不要再像他们的父母一样,经历那么多的,坎坷和磨难。
孩子们满月那天,张腾带着老婆孩子,从城里赶来,给我们道贺。
他看着我怀里的儿子,和苏芷怀里的女儿,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阿衍,你小子,现在可是真的,人生圆满了。”
“儿女双全,娇妻在侧,事业有成。”
“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抱着儿子,走到苏芷身边。
她正低着头,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女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降落凡间的天使。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嫣然一笑。
那一笑,倾国倾城。
我看着她,看着我们怀里的孩子,看着窗外,那一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
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吧。
风雨过后,总会见彩虹。
黑夜散尽,便是黎明。
所有苦难,皆为序章。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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