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志愿者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没闻到狗粮味，只有一股混着霉味、尿骚和陈年鱼腥的浊气扑上来。屋里22只博美挤在不足40平米的房间里，地板发黑，墙角结着灰白菌斑，一只叫“包包”的铁包金母犬缩在最里头的铁笼里——毛全剃光了，肋骨一根根顶着皮，左后腿歪着，眼睛睁着，但不眨眼，像两颗蒙了雾的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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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才4岁。按正规犬舍标准，博美初配年龄该是18个月以上，一胎间隔至少12个月。可“广东缘喜博美”把它当产蛋鸡用：2025年3月、6月、9月、11月，2026年1月，一年五胎。难产那次在半夜，狗在水泥地上抽搐，羊水混着血拖了一地。“广东缘喜博美”没送医，抄起把生锈的刀就往肚子上划——他自己拍的视频里还笑：“一刀解决，省事。”
狗抑郁了？他回得挺快：“哥，你看出来了，产后抑郁，都自杀好几回了。”话是笑着说的，背景音是狗盆砸在狗头上的闷响。2022年有人送他一只15斤蓝猫，三个月后视频里，他蹲在院子里剥猫皮，配文“下酒绝配”。邻居投诉过七八次，说狗叫吵得孩子睡不着，他说：“我家狗，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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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他公开标价“借配”：母狗一次1000到2000元，当月排期满员，一只母狗预约了10个公狗。5月3日志愿者第二次上门，他改口不卖了：“5000？现在不谈。”理由很实在——他翻着手机里刚成交的订单截图，一只小狗卖了6800，包疫苗包运输，“留着还能配两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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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现在还关着。笼子太小，它连转身都得抖三抖。志愿者蹲下来时，它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声带早被剪了。没人知道它哭过几回，只知道它眼睛里再没光了，只有一层薄薄的、反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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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刷到它第一张图时，可能只觉得“瘦”。再往后翻，看见它被剃光的脊背，看见它瘸着的腿，看见它空洞的眼。你突然就记不清自己上次摸狗头是什么时候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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