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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王濛这辈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命。
可有时候我就在想,老天爷给饭吃,那就一定能咽下去吗?
可能吧。也许是。反正我是不太信。
你看她,站在台上光鲜亮丽的,背后那些糟心事,谁又知道呢。
01
王濛从十八岁出道那年,圈子里就有人给她算过命。
说她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嗓音条件好,长相讨喜,关键是那个气质,往台上一站,自带三分光芒。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顺风顺水的路。王濛第一次参加选秀,在海选环节就被刷了下来,评委说她唱歌没感情,像个复读机。
她不服气,硬是又报了第二次。
第二次倒是过了海选,结果在第三次晋级赛的时候,直接被淘汰了,理由是台风太做作,不够自然。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次次报名,次次落选。
她那个经纪人陈姐,跟着她跑了五趟,每一趟都信心满满地去,灰头土脸地回。到第五次的时候,陈姐直接在后台把合同给撕了。
不干了,陈姐说的时候,眼睛都没抬一下,这活我没法接。
王濛当时就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那些碎纸片,感觉自己这五年的青春也像纸片一样,被人踩在脚下。那晚陈姐回公司,连夜就把和王濛的经纪合同给删了。
系统里的,纸质版的,什么都没留。
干干净净,就好像她们从来没合作过一样。
可谁都不知道,这事背后还藏着更大的事儿。
王濛后来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天,就是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五年来录的几百首全听了一遍。
听到最后她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差劲。
那些歌里,没有一首是有灵魂的。
她只是在模仿别人,在讨好评委,在迎合市场。
从来就没有做自己。
可这话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陈姐。
陈姐那边倒是干脆利落,删完合同就走人了。
圈里人都说,陈姐这是看透了,王濛这种资质,捧不起来的。
可我怎么就觉得不太对劲呢。
陈姐这个人我认识十几年了,她做事从来不会这么绝。
她带过的艺人好几个都红了,从来没有半路撂挑子的时候。
那她为什么偏偏要对王濛这样?
我没忍住,去问了陈姐。陈姐只回了我一句话:这事儿你别管。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忍着什么没说出口。我心里就更加犯嘀咕了。
后来我又去找王濛,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王濛的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好得多。
她说不唱就不唱了,直接回了老家风语镇,在镇上的小学当起了音乐老师。
每天带着孩子们唱歌跳舞,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我当时还觉得她心态挺好,能想开。
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02
王濛在风语镇待了两年。
两年里她再也没提过唱歌的事,镇上的人也都忘了她曾经在舞台上拼过命。大家都以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可有一天晚上,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姐,你帮我收个快递,她说。
我纳闷了,她人在老家,干嘛在城里收快递。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你拆开就知道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抖。
我没多想,第二天就去收了。结果拆开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箱子里装的是五张碟片,每一张上面都贴着标签。
第一张:第一次选秀录制现场。第二张:第二次选秀录制现场。
第三张:第三次选秀录制现场。
第四张:第四次选秀录制现场。
第五张:第五次选秀录制现场。怎么说呢,
每张碟片上都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地方,旁边写着两个字:真相。
我当时拿着那些碟片,手都是抖的。
我赶紧给王濛打电话,可是她关机了。我又打给陈姐,陈姐的手机也关机了。
这下我彻底慌了。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碟片,心想王濛到底发现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收这些东西?
还有陈姐,她当年连夜删合同,是真的不打算干了,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不走?那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搅得我整晚都睡不着吧。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把第一张碟片放进了电脑里。
画面是王濛第一次参加选秀的录制现场。
她站在台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唱了一首很老的歌。
那时候她确实很青涩,声音不够稳、台风也很稚嫩。这个,
被淘汰也算正常。
可当我看到评委给她打分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视频里的评委打分,和最终公布的分数不一样。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最终公布的成绩单上,王濛的总分是36.5分。
可视频里大屏幕上显示的分数,明明是39.5分。
差了整整三分。
我又把这五张碟片全看了。结果每一张都是这样。
公布的分数和大屏幕显示的分数都不一样。每次都被改了。每次都少了。
那剩下的那些分,去哪了?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王濛这五次被刷,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是有人故意在做手脚?
可是谁会这么做呢?她那个时候才十八岁,刚刚入行,根本没有什么仇家。
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我又想起了陈姐删合同那天晚上的情景。
陈姐当时从后台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我以为是王濛表现不好,她生气了。
可现在想想,那种脸色,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对,就是吓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
还是听到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一个细节。陈姐从后台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进过评委室。她只接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嘛?
她删合同,是因为那个电话里的事情吗?
我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又去找王濛。
可当我按响她家门的门铃时,开门的不是王濛。
是她妹妹,王玥。王玥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浑身发冷的话。
我姐姐失踪了。
我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王玥的眼睛红红的,她说出去走走,然后就没回来。打她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我突然想起那些碟片。她是看到了什么才走的?我脱口而出。
王玥看着我,神色更加慌张了。你怎么知道?
我蹲下身子,把那些碟片的事告诉了王玥。
王玥听完,整个人瘫坐在了沙发上。
原来真的有。她喃喃地说。
有什么?
我姐姐之前跟我说过,她说她发现了当年选秀的秘密,她说那些评委,根本不是凭实力打分的。
他们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知道是谁吗?
王玥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她就说了一句,说那个人很可怕,是她永远都惹不起的人。
我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吧。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王濛去哪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呀。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个声音说,我只能告诉你、王濛没有失踪。
她是自己走的。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关于她为什么五次都被刷下来的事。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有关于她经纪人的事。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
果然。
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陈姐现在在哪?我问。
她也走了。那个声音说,和王濛一起走的。
我愣住了。
难道陈姐和王濛从来就没有真正闹翻过?
难道那晚删合同,是她们商量好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天晚上陈姐删完合同之后,王濛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的内容很短:我懂了。
当时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她们到底懂了什么?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
那五个字,根本不是什么认命的话。
那是约定。是暗号。
是她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其实,
那条微信的意思,不是说我懂了,我认命了。而是在说:我懂了,我也看到了那些东西。
可她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们两个人都选择消失?
那个神秘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你想知道真相吗,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我的手心全是汗。
想。
那好,你一个人去风语镇,到了镇口的老槐树底下,有人会等你。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是冰冷的。王玥拉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姐,你别去,我不放心。
可我知道我必须去。
为了王濛,为了陈姐,也为了我自己。
因为那些碟片里的秘密,我必须弄清楚。为什么王濛五次被刷。为什么陈姐连夜删合同。
为什么她们都选择了消失。
所有的问题,都必须有一个答案。
03
我一个人开车去了风语镇。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些问题。
车停在镇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老槐树底下果然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我下了车,朝她走过去嘛。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试探地问。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当我看清她那张脸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是陈姐。
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直都在这里。陈姐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王濛。我懵了。
那两年前删合同
那是假的。陈姐苦笑了一声,我删的那个合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合同。
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空壳子。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她红。陈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来,那些人要她永远都过不了关。
永远都出不了头。是谁?
陈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很有派头。他是谁?我问。
王濛的亲生父亲。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把我脑子里所有的认知都砸碎了。
不可能,王濛的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那是假的,陈姐摇了摇头,王濛从小就被蒙在鼓里。
她妈妈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结婚,她是被他抛弃的。王濛就是那段不明不白的关系里,生下来的孩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他为什么要阻止王濛出道?
因为他是评委席背后的大股东。陈姐咬着牙说,他现在的老婆,是他们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女。更不能让这个私生女,在公众面前出人头地。
我的天。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王濛五次都被刷,每次都能被精准地挡在门外。
根本就不是她的实力问题。
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在背后斩断了她的所有出路。
那个男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踩在脚下。
王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声音沙哑地问。
就是第五次选秀那天晚上。陈姐说,我在后台等她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那个男人和一个评委的对话。
他亲口说的,说不能让那个野种上台。那个野种一旦站在聚光灯下,整个圈子都会知道,他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女儿。
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陈姐当时就崩溃了。陈姐低着头,泪流满面,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合同删了,假装离开。然后她一个人,把这些年所有的选秀视频全部找到了。
一张一张地对比,一个一个地查。
她是要找出那个男人?
对。陈姐擦了擦眼泪,她要把所有证据都拿到手,然后告诉所有人,她王濛不是靠实力不行才失败的。
她是被人谋杀。
我握着那张照片,手指都在发颤。
她现在人呢?
她去找那个男人了,陈姐抬头看着我,她要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真相公之于众。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疯了?那个男人一定会再次阻止她的。
我已经阻止不了她了。陈姐说,她说,她宁愿这辈子再也不唱歌了,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叫王濛的女孩,曾经被人剥夺了梦想的权利。
我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嘞。
你去哪?陈姐拉住了我。
去找她。我是她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来不及了,陈姐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已经去了。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我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颤。短信是王濛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姐,我拿到所有证据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短信就跳了出来。
那个男人说,只要我放弃明天发布会,他就给我一张空头支票。
第三条短信,只有一个字。
姐,对不起。我心跳骤然加速。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她答应了吗?
还是说,她出事了?
我立刻拨了过去,可对方已经关机了。
陈姐也慌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老槐树旁边开了过去。
车窗摇了下来。我看到了一张脸。
是那个照片里的男人。
他对我们笑了一下,然后车开走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命。
王濛人气再高,终究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她以为她抓住了把柄,以为她可以赢。
可那个男人既然能在背后操控五次选秀,难道就不能再操控一次吗?
我回头看向陈姐,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她说,都完了。
我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王濛站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堆文件。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姐,我最后还是输了,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可我不会让他们赢。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我重新拨了过去,这一次却通了。王濛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姐、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些年所有没唱出去的歌,全部发出去。明天,就明天。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明天是发布会。她说,就算我不去了、那些证据也会出现在会场上。
我突然明白了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不是要放弃。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打最后一场仗。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去当面揭露那个男人。她是把所有证据都交了出去。
让它们自己说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啊。王濛,你现在在哪?
她沉默了几秒钟。
我在我从没去过的地方。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老槐树底下,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陈姐慢慢站起来,看着我,嘴角挤出一个惨白的笑。
她说了一句话。
所以现在,你明白她为什么给我打那个电话了吧?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全明白了。
她的经纪人连夜删了合同,不是放弃。
是去替她拿命换一个真相。那五张被改过分数的碟片,不是她的失败记录。
是她剩下的唯一证据。
而她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拿真相对抗权力,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可她还是走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已经黑掉的号码。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
明天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就在我准备上车回城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新的短信、发送人显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五张碟片、你只看了表面。
你难道没有发现,每一张外壳内侧,都写着一串数字吗?不信你去查查。
我愣了一下,翻出那五张碟片。
果然,每一张碟片壳的内侧,都刻着一组极小的数字。
我把它们拼在一起,手开始发抖。
那些数字的最后一个,是王濛老家楼下的保险箱编号呢。
所以那里面锁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选秀碟片。
王濛给我寄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听的,她是在告诉我,真正的证据,一直都藏在她家楼下。而她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04
我没管瘫坐在地上的陈姐,几乎是飞一样钻进车里。
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风语镇的路我跑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路灯晃得我眼晕。
我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王濛老家楼下的保险箱。
那个地方我记得,是她老宅子地窖入口处的一个旧式嵌入型保险柜。
大家都以为里面锁着的是她妈妈留下的那点念想,谁能想到那是她最后的战壕。
我赶到的时候,王玥正守在门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开门,我顾不得解释,拉着她就往里冲。
那个保险箱藏在厚厚的青砖后面,如果不是那串数字作为密码、没人能想到怎么打开。
我手指颤抖着输入:九一零八二四。那是王濛出生的日子,也是她被那个男人抛弃的起点。
咔哒一声。
沉重的柜门被拉开,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房产证。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老式的录音笔,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电流的声音滋滋响了几秒,接着,是一个男人浑厚却阴冷的嗓音。我听出来了,那是赵振那是赵振华,照片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陈雅,你要明白,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被抹掉的。
赵振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唱得再好有什么用?她这张脸,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如果你想让她活命,如果你想让她在风语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让她在那晚彻底消失在舞台上。接下来是陈姐压抑的哭声:可是她才十八岁,那是她的梦想啊!梦想?赵振华冷笑了一声,我就是她的天命。录音里的声音变得嘈杂,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陈姐绝望的妥协。好,我删合同,我带她走,我这辈子再也不带她,求你,别动她。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终于明白陈姐当年为什么要当着王濛的面,面无表情地撕碎合同。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姐要连夜在公司系统里抹掉王濛的所有存在。
那不是背叛。
那是陈姐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名声,跟一个疯子交换王濛的命。
因为只有让赵振华觉得王濛彻底废了,觉得王濛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聚光灯下、王濛才能在那个小镇活下去。
在心理学上,这叫代偿性保护。
陈姐选择了做那个恶人,亲手把王濛推向深渊,其实是为了让她躲开那颗即将射来的子弹。
我颤抖着翻开日记本,那是王濛这两年的笔迹。
第一页写着一行小字:陈姐,我其实听到了,那天晚上在休息室门外,我全听到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王濛一直都知道真相。
她在那晚发给陈姐的那句我懂了,根本不是认命。
她是告诉陈姐:我懂你的苦心,我懂你的牺牲,我会配合你演完这场戏。
她回到风语镇、每天带着孩子们唱歌跳舞、在夕阳下发呆。
所有的平静,都是她给赵振华看的烟雾弹。
她在等。
等一个赵振华最得意、最不能出错的时刻。
他在商界风生水起,要塑造慈善企业家和完美家长的人设。
王濛就要在那个时刻,把这一层层假皮,亲手撕下来。
我看着空荡荡的保险箱,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秘密,在黑暗中各自孤军奋战了整整两年。
一个背负着背叛的骂名,一个忍受着梦想的夭折。
这世上的公道,如果老天爷不给,她们就打算用命去抢。
我合上日记本,转身往外跑。
赵振华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他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更何况,王濛从来都不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她是那种哪怕被踩进泥潭里,也要抓着对方脚踝一起沉下去的狠角色。
我发动汽车,天边已经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今天,就是那个所谓的慈善发布会。
也是王濛消失两年的最后期限。
我必须赶过去。
不论结果如何,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个魔鬼。
05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赶回了城里。这个,发布会的地点选在市中心最高规格的酒店。
门口停满了豪车,长枪短炮的媒体早就把红毯围得水泄不通。
赵振华今天要宣布的一项大动作,是资助贫困地区的音乐少年,打造所谓的梦想之光基金。多么讽刺。一个亲手掐断亲生女儿梦想的人,现在要站在高台上扮演梦想的救世主。我坐在车里,紧紧抱着那个日记本和录音笔。王濛在哪?
她发短信说她在从没去过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来,赵振华在酒店顶层有一间常年包下的私人休息室。那是王濛从来没有资格踏入的地方,也是那个男人权力的核心。我下了车,混在媒体中间、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我看到了陈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过来了,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异常清亮。她对我微微摇了下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液晶屏上开始播放赵振华的个人宣传片。
音乐宏大而抒情,画面上是他和蔼可亲的笑容。
就在赵振华走上台、准备开口演讲的那一刻、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那个,
宣传片消失了,音箱里传来的不再是悠扬的交响乐。
而是一段粗糙的、带着明显杂音的歌声。
我听出来了,那是王濛的声音。
是她第一次参加选秀时唱的那首歌,被评委评价为没有灵魂的那一首。
但这一次,通过酒店顶级的音响设备,歌声里充满了撕裂感。那是积压了七年的愤怒,是两千个日夜的孤独。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振华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他手里的演讲稿掉在了地上,嘴唇剧烈地抖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几组对比数据。
左边是当年的官方打分,右边是真实的系统后台原始分。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在无声地抽打着这个男人的脸。
紧接着,是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年轻的陈姐跪在地上,而赵振华正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
录音笔里的声音同时响起,在整个会场回荡。
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被抹掉的。
我就是她的命。底下所有的摄像头在那一刻全部对准了台上的赵振华。镁光灯疯狂闪烁,像是一把把银色的尖刀。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酒店的广播室。王濛坐在一堆电线和控制面板中间。
她穿着两年前离开时穿的那件旧毛衣,干净得像个还没踏入尘嚣的学生。
爸爸。她对着镜头轻轻喊了一声。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会场沉闷的空气。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王濛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酒店的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你教过我,要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要抹掉所有的弱点。
所以你选择了抹掉我这个多余的女儿。但这七年里,你有没有一次,哪怕只有一秒钟,听过我唱的歌?
赵振华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后台大喊:关掉。给我关掉!
工作人员乱作一团,但那组程序像是被焊死在了系统里,怎么也关不掉。那是王濛用这两年时间,自学了所有数据逻辑,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她知道直接揭发没用,他有律师团,有公关部,有无数种方法让她闭嘴。
唯有在这个实时直播的、全城名流都在看的发布会上,让他避无可避。
我看这屏幕上的王濛,她没有哭,甚至在笑。
那是一种彻底解脱之后的笑容,带着几分冷冽的优雅嘞。
大家看,这就是你们崇拜的慈善家啊。
王濛举起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妈妈的遗照。
他给了我生命,却也给了我一生的诅咒。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要回那个舞台,那个舞台太脏了,我不要了。
我要的是我的名字,还有我这七年被偷走的灵魂。
会场外的保安开始强行破门进入广播室。
我看到画面里有人冲了进去。但王濛已经把所有的证据点击了全网发送。
她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刻了一躬。
那一刻,我觉得她比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巨星都要光芒万丈。
06
发布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警察和记者把酒店围得密不透风。
赵振华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二十岁。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梦想基金,在那一刻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我冲上楼的时候,广播室的门已经被撬开了。
但我没看到王濛。
窗户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心跳都要停了,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手心全是冷汗。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惨剧。广播室外面的维护平台上,王濛正坐在一堆杂乱的电线中间。她仰着头,看着城市上方稀薄的云彩。她发现了我,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招了招手。
姐,你看,今天的云像不像我在风语镇见过的那些?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半天没说出话来。就是,陈姐也上来了,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一把将王濛紧紧抱在怀里。
两个女人在风里放声大哭。那是憋了整整七年的委屈,是两个灵魂在深渊里互相扶持后的重逢。
后来,真相在网上挂了整整一周,热度居高不下。
赵振华的公司股票暴跌,他的那些陈年丑事被一件件翻了出来。有人问王濛,既然早就拿到了证据,为什么不早点选择报警。
王濛摇了摇头,说没用的。
在权力的缝隙里,程序正义有时候走得太慢。就是,
她必须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才能让那块顽固的巨石产生裂痕。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投射性认同。
赵振华一直想把王濛塑造成一个失败者,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抛弃她。
而王濛最后用自己的决绝,彻底打碎了他的这种心理防御。
风波平息后,王濛没有签约任何唱片公司。
虽然有无数的合同摆在她面前,虽然她成了全网同情的悲情天才。但她拒绝了所有的橄榄枝,表现得出奇冷静。
她说,当唱歌变成了一种复仇的武器时,它的美感就已经消失了。
她想找回那种纯粹的,只为了快乐而唱的声音。陈姐也没再回娱乐圈,她卖掉了在城里的房子,回了老家。
她说带了这么多年艺人,心累了,想去看看真正的山水。
我也曾去风语镇看过她们。
镇上的小学多了一间漂亮的音乐教室,是匿名人士捐赠的。孩子们唱歌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清脆得不带一丝杂质。
我离开的那天,王濛送我到镇口。
还是那棵老槐树,还是那条通往城里的路。
她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就像十八岁刚出道那天。
姐,你还信命吗?她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曾经我觉得、命是老天爷给的,没法改、只能受着。可现在我知道,命是自己挣回来的。就算老天爷把碗扣过来,只要你有力气,也能把它翻个个儿。
她站在树影下,对着我轻轻挥手。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那是任何滤镜都调不出来的光泽。
我想起她日记里最后一页写的话。如果世界是黑的,那就让自己变成光。如果不被看见,那就烧得再亮一点。
她做到了。
虽然代价是那一身原本属于巨星的光鲜亮丽。
但现在的她,眼底有从未有过的清澈。
那种光芒,比任何聚光灯都要夺目。
我发动引擎,后视镜里的她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但我知道,那个小白点永远不会再熄灭了。
王濛转过身,缓步走向那间简陋的音乐教室。
山谷里传来了孩子们练习合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格外清脆。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哼起了那首从未发表过的曲子。微风掠过,带走了所有的喧嚣,只留下满地的阳光。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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