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谈钱伤感情,可有些感情,不谈钱你根本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彩礼这个事,多少情侣谈着谈着就谈崩了。有人觉得是诚意,有人觉得是交易,但最可怕的不是要多少,而是——她要的数字,竟然会跟着你的存款一起涨。

我身边就发生过这么一件事。说出来,你品品,到底是彩礼变了,还是人心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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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苏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瘸了一条腿的餐桌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啪嗒掉进了碗里。

"你说多少?"

"一百万彩礼,一套市区的房,车我不挑,二十万以上的就行。"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指甲刚做的法式美甲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我周远,二十八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月薪六千五。

三个月前,彩礼的数字还是十八万八。那时候苏瑶她妈的原话是:"咱家也不是卖女儿,意思意思就行,你小周踏实肯干,我们看人不看钱。"

三个月后,十八万八变成了一百万。

中间就隔了一件事——我老家的村子,要拆迁了。

"苏瑶,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歪着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理所当然,"你家拆迁补那么多,拿一百万出来当彩礼,不过分吧?"

我放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柳叶眉,桃花眼,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酒窝。我曾经觉得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脸。

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陌生。

"拆迁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你妈在家族群里发的消息,你表姐截图给我看的。"

我心里凉了半截。

拆迁的消息是上周才确定的,具体补偿方案还没下来。我妈在群里说了一嘴,我还没来得及跟苏瑶提,她倒是比我还清楚。

"这事儿还没定呢,"我压着声音说,"你倒先把价码开好了。"

"什么叫价码?"苏瑶的脸一下子沉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跟你谈三年了,我耗了三年的青春,要点彩礼怎么了?你家要是没拆迁,十八万八我认了。现在有条件了,多给一点不应该吗?"

这话说得振振有词,可我听着,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苏瑶,彩礼是彩礼,拆迁款是拆迁款。那是我爸妈的房子,补的是我爸妈的钱,跟咱俩结婚是两码事。"

"你爸妈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是独生子,以后不都是你的?"

我没接话。

她见我不说话,声音软了下来,伸手过来覆上我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

"远哥,你别生气嘛。我也不是狮子大开口,你看现在谁家结婚不是这个数?我同事小刘,她老公家里条件还不如你呢,光彩礼就给了六十万。我要一百万,真不多。"

她的手很软,指腹上带着一点凉意。这只手我牵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踏实。

可今晚,我把手抽了回来。

"这事改天再说吧。"

苏瑶的手悬在桌面上,愣了两秒。她慢慢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

"行,你想清楚。"

她站起来,拿了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说了句话——

"周远,机会我给你了,别到时候后悔。"

门在身后摔上,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两晃。

相框里是我俩去年跨年拍的合照。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盯着那张照片,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散开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三年,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苏瑶的妈妈就打来了电话。

"小周,瑶瑶跟我说了,你嫌彩礼多是吧?"

"阿姨,不是嫌多,是之前说好的十八万八,怎么突然就……"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家情况不一样了嘛。"苏瑶妈妈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每句话都像在谈生意,"你想想,瑶瑶跟了你三年,吃了多少苦?你住出租屋的时候她跟着住,你骑电动车的时候她跟着淋雨。现在你家条件好了,多给一点是补偿她,你说对不对?"

我握着手机,嘴角扯了一下。

补偿。

这个词用得真好。

好像苏瑶跟我谈恋爱是做投资,前三年亏本经营,现在终于等到了回报期。

"阿姨,这个事我再想想。"

"别想太久,瑶瑶可等不了。她今年都二十七了,耽误不起。"

电话挂了以后,我坐在床边发了半个小时呆。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是撕裂的。一半在说她不对,另一半又在替她找理由。

她确实陪了我三年。

三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兜里只有三千块钱,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是苏瑶帮我找的第一间出租屋,是她把自己的旧被子搬过来,铺在那张硬板床上,笑着说"凑合过呗"。

那些日子,我们挤在不到二十平的房间里。夏天没空调,她用蒲扇给我扇风,汗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她也不嫌热。冬天暖气不够,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她把冰凉的脚塞进我的腿弯,我嘴上嫌凉,手却不自觉地把她往怀里拢。

那些夜晚,窗外是嘈杂的车流和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光。她贴着我的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画圈,声音闷闷的——"周远,等你有钱了,买个大房子好不好?我想要个大阳台,能晒太阳的那种。"

"好。"

"还要养只猫。"

"好。"

"那你不许嫌我烦。"

"不嫌。"

那时候我觉得,穷点苦点都没关系,有这个人在身边就行了。

可现在她告诉我,那些年的陪伴,明码标价一百万。

我去洗了把脸,水很凉,凉得让人清醒。

中午苏瑶给我发消息:"想好了没?"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改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再等两天。"

她秒回:"两天后你给我准话。"

下面还附了一张截图——是某个楼盘的户型图,三室两厅,标价一百三十万。

她圈了一个户型,配了一句话:"这个不错,你看看。"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老太太一听说苏瑶要一百万彩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远儿,拆迁的事你别在外面声张。"我妈的声音很小,"补偿方案还没最终定呢,就算定了,那也是我跟你爸一辈子的家底。她要是真心跟你过日子,要什么百万彩礼?"

我说:"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从小就耳根子软,被人哄两句就找不着北。我跟你说,一百万,门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打开苏瑶的朋友圈,翻到了她昨天晚上发的一条——

一张自拍,妆画得很精致,配文是:"值得更好的。"

底下一排评论,她闺蜜李欣回了一条:"姐妹,拿捏住!"

苏瑶回了个笑脸。

我把那条朋友圈反复看了三遍,心里那团火一点一点烧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苏瑶。

我接起来,那头是一阵压低了的哭腔。

"周远,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你老实告诉我……"

我没说话。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怀孕了。六周了。"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