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档大片厮杀那叫一个猛,一边有影帝压阵的动作大片,一边有自带流量的时尚IP续作,圈内都提前把冠军预定在这两者中间了。谁能想到最后杀出来的黑马,是一部没顶流加持、成本不高的小成本悬疑片。它硬生生靠着观众口口相传的口碑反超登顶,票房破2亿不说,好多人看完走出影院都不敢回头看自家楼道,这片子到底有多邪性?
故事就发生在重庆永川的一座老旧安置房小区,一栋楼里缠了三桩案子,四个家庭的命运拧成了一团。赌徒严午的父亲意外猝死,他把尸体藏进浴缸,还继续冒领养老金。对面唐宇家的儿子,就在自家楼道里凭空消失,独居的女孩林雨彤深夜被侵犯,因为怕闲言碎语迟迟不敢报警。三条线索看着毫不相干,到最后才发现全都指向同一个真相,藏在你我身边的恶魔,说不定就住在隔壁。
导演程伟豪选择改编这个故事,就是看中了文字里那种“日常恐怖”的潜力。整部片子超过八成的戏份,都是在当地海棠苑小区实景拍摄的。航拍加长焦镜头,把山城错落又逼仄的空间感,直接变成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像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连台词都用带重庆口音的普通话,语言比任何布景都更快把人拉进真实的生活里。
你我每天都会碰到的浴缸玻璃反光,吱呀晃响的衣柜门,摇椅晃出来的阴影,还有邻居猫眼后若隐若现的凝视,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细节,到了导演镜头里全变成了细思极恐的符号。导演自己都说过,某天出门等电梯,看着同层邻居家关着的门,突然意识到每扇门背后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就是这种藏在日常里的不安,片子没有用任何灵异科幻元素,纯靠现实就拍出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恐惧感。
叙事上这片子玩得也很有一套,全程给观众放烟幕弹。前半段到处都是干扰信息,林雨彤身边有过度热情的男同事,还有逼着她喝牛奶的医生哥哥,两个人都劝她不要报警,怎么看怎么可疑。唐宇被所有人怀疑家暴藏了自己儿子,严午藏尸那条线,更是直接拍出了独立恐怖片的质感,浴缸里福尔马林泡着的尸体,薄膜跟着呼吸一鼓一缩,每一帧都让人忍不住捂住眼睛。直到最后四十分钟,导演才慢慢收网,把散落的线索全串起来,给出了一个关于人性善恶的高能答案。
演员这回全员都豁出去了,完全没有偶像包袱。邱泽为了演好落魄赌徒严午,连续一周只吃泡面,硬生生瘦到颧骨突出,对着道具尸体都能演出那种混在绝望里的算计,可怜又可恨的劲儿太到位了。郑恺演寻子父亲,跳出了之前的固有印象,给角色加了一层冷静到窒息的反差感,看着更戳人。刘浩存演林雨彤,把那种从恐惧里一点点挣出来的状态演得太细腻,深夜反复检查门锁、在超市货架间突然回头张望,那种无声的战栗,比放声尖叫更刺人。
这种沉浸式的表演,让每个角色都像是你我住的小区里会碰到的邻居,代入感强到离谱。《消失的人》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藏在社会关系和家庭内部的不少疮疤和痛点。找儿子的父亲天天在楼道顿足焦虑,却没发现自己早就因为工作,忽略了有多动症的孩子的陪伴,赌徒失足的故事,也把当下不少普通人的生存隐痛摆到了台面上。为了守护家人默默扛下一切的女性角色,也演出了原生家庭里剪不断的羁绊和救赎。
整部片子不光在悬疑的框架里,把人性一点点推进黑暗深处,最后还靠着逻辑通顺的情节,给现实发出了一句让人深思的叩问。今年五一档,《消失的人》能跑赢头部位置,真的给业内不少启发。它拿它的成功真的不是偶然,放在现在国产悬疑片总迷信强特效和流量明星的大环境里,它用扎实的剧本、精准的镜头调度和全员在线的表演,证明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回归创作本身,聚焦底层真实的市井生活,比堆砌花里胡哨的配置,更有穿透力和生命力。它不光是一个让观众捂着眼还要从指缝偷瞄的商业爽片,更是近年来国产悬疑片踩过坑之后,回归创作初心的标志性作品。
下了32.9%的票房占比和23.7%的排片占比,这台“精密的悬疑仪器”,其实已经触碰到了国产电影行业转型的神经
好多观众走出影院,都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还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自家的楼道。能让观众有这种刻进生活里的反应,这部片子就已经赢了。
参考资料:中国电影报 《五一档国产影片创作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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