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挺现实的:体制内,能力决定你走多快,但关系决定你能走多远。
很多人挤破脑袋也要攀上一门好亲事,觉得娶对了人等于少奋斗二十年。也有人觉得,靠自己才是正道,感情的事不能掺杂利益。
这两种人我都见过。而我自己的经历,比这两种都离谱。
新婚夜,我坐在床边,看着沈若晴从浴室出来。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卸完妆后的素净。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整个人像一幅画。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十二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冲我笑的姑娘,终于成了我的妻子。
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靠着我的肩膀,轻声说:"累了吧?今天敬酒敬了快三十桌。"
"还行。"我揽过她的肩,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跟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十二年了,连用的洗发水都没换过。
我们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我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扣住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微微在抖。
"紧张?"我笑了一下。
"有一点。"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听完以后别生气。"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新婚之夜说这种话,怎么听都不是好兆头。
"你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要说出口的如释重负。
"周明远,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爸走得早吗?从小跟你妈过的。"
"我说的是亲生父亲。"
她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措辞。
"我亲生父亲……他姓陈。"
姓陈。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打进了我的太阳穴。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脸——一张我这半年来又敬又怕、既感激又愧疚的脸。
市委陈副书记。
我的直属上级。
那个三个月前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说"你不娶我女儿,你就别想在这个系统里再往上走一步"的人。
"你……你是陈书记的女儿?"
沈若晴点了一下头。
我的手松开了她的手指。
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你骗了我十二年?"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睡裙上,丝绸上瞬间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抽泣声和窗外零星的鞭炮响。
婚房的红色床单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不对……"我站起来,脑子飞速转着,"陈书记要我娶的那个'女儿',我见过照片,那不是你——"
"那是我堂姐。"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他让你相看的是我堂姐,不是我。他从来没打算把我推到你面前。"
"那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明远,我从大学开始喜欢你,跟我爸没有一点关系。"
我退后一步,后背撞到了衣柜门上。
新婚之夜的红烛在床头柜上跳了一下。
一切都乱了。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今年三月,组织上找我谈话,说要调我去下面的县里当一把手。三十五岁的县委书记,在我们这个系统里算年轻的了。消息传出去以后,身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调令正式下来的那天下午,陈副书记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坐在大班台后面,手指敲着桌面,看了我半天才开口:"明远,坐。"
我坐下了。
"这次调任,我在常委会上投了赞成票。"
"谢谢陈书记栽培。"
"别急着谢。"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我女儿,今年二十八,在省城一家律所工作。你看看。"
照片上是个圆脸的姑娘,长得不难看,但眼神有点傲,下巴微微抬着。
我心里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陈书记,这个……"
"不急,先看看,有空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他说得很随意,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坐了几秒钟,说:"陈书记,我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个人的事……想自己做主。"
他的手指停了。
"你什么意思?"
"我有想法了。"
"谁?"
"大学同学,最近刚重新联系上。"
陈副书记的表情慢慢沉下来,像水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冻上去。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个位子有多少人盯着?"
"我知道。但婚姻这件事,我不想用来交换。"
办公室里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空调的嗡嗡声特别刺耳。
陈副书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周明远,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大。"
"也比你想象的蠢。"
这句话他是压着嗓子说的,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起来,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腿是软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知道,我刚才关上的不只是一扇门,可能还有一条路。
但我不后悔。
因为就在一个月前,我重新联系上了沈若晴。
十二年没见面的初恋,居然也在这座城市里,离我只有三站地铁的距离。
重逢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衬衫,站在咖啡馆门口等我。我远远看见她,心跳瞬间快了一倍——她几乎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那么安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
"好久不见。"她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一句"好久不见"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那天我们聊了四个小时。从大学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现在。她说她这些年一个人,没结婚,在一家设计院画图。我问为什么不找对象,她低头搅咖啡,说——
"等一个人。"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跟大学时候在图书馆里,她偷偷塞给我纸条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们复合了。
快得像是十二年的空白根本不存在。她搬进了我在老城区的那套小房子里,两个人过起了柴米油盐的日子。她做饭我洗碗,她画图我看材料,偶尔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直到陈副书记知道了这件事。
他让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一个月后,我和沈若晴领了证。
又过了两周,我们办了婚礼。简简单单,请了几桌亲友。陈副书记当然没来,但他让人送了一个红包。
红包里没装钱,装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后会有期。"
当时我以为这是他的报复宣言。
现在才明白——那四个字是一个父亲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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