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前言

2009年5月14日,台北县中和区,一间普通公寓里,教友和警察破门而入。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已经三天了,没有人知道她走了。

床头放着一瓶心脏病药,没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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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干净,整洁,像是她特意收拾过一样。

那个女人,曾经是整个华语圈都叫得出名字的"最美赵敏"——刘玉璞,46岁,独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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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湾小城走出来的女孩

1963年,刘玉璞出生在台湾。

那是个普通的年份,普通的家庭,但这个家庭并不平静。

她的父亲,是一个会动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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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偶尔失控,而是习惯性地动手。

对妻子,对孩子,暴力在这个家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刘玉璞后来在自传《打开心扉》里公开写过这段经历。

她没有用太多修饰词,只是陈述,但那种陈述本身就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从小在暴力里长大的孩子,要么垮掉,要么拼命往外走。

刘玉璞选择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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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的是台湾世新大学广电科,学传播,学表演,学怎么站在镜头前面。

那个年代,台湾的影视行业刚开始起步,一张好看的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是一张入场券。

刘玉璞有这张入场券。

1981年,她18岁,因为拍了一支口香糖广告,被人注意到了。

不是大制作,不是重磅剧组,就是一支普通广告。

但广告播出之后,那个笑起来明媚、眼神里带着点野性的女孩,开始被圈子里的人记住。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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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邵氏电影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对于1981年的台湾年轻演员来说,邵氏是什么概念?邵氏是整个东南亚华语电影的顶端,是武侠片的圣殿,是无数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地方。

刘玉璞拎起行李,去了香港。

她进了邵氏,开始跑组,开始接戏。

1982年,她出现在《贼王之王》和《卒仔抽车》里。

不是主角,是那种出场有限但让人记得住的角色。

1983年,她进了《少林传人》,又相继出演《水晶人》《三闯少林》。

那几年,她像一颗子弹射进了香港影视圈,速度快,方向准。

但真正让所有人停下来看她的,是1984年的那部戏。

那部戏叫《倚天屠龙记》。

那个角色叫赵敏

1984年,陈明华‌制作的电视剧《倚天屠龙记》在台湾播出,引发轰动。

张无忌的故事大家都熟,但那个穿男装、骑烈马、眼神冷厉又带着一丝妩媚的赵敏郡主,让所有人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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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璞把赵敏演活了。

那不是靠妆容堆出来的美,是一种气质,一种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带压迫感的气场。

她穿男装的那些镜头,利落,飒爽,一点都不扭捏。

赵敏是个反派,但刘玉璞演出来的赵敏,让观众恨不起来,只想跟着她走。

"最美赵敏"这四个字,从那一年开始,就牢牢跟着刘玉璞了。

两岸三地的观众都记住了她。

那个年代没有社交媒体,没有粉丝后援会,一切传播靠的都是人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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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刘玉璞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华语圈。

她21岁,站在事业的最高点。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年,她做了一个改变后半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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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牧师,然后一切变了

1984年,《倚天屠龙记》播出的同一年,刘玉璞结婚了。

对象叫张建中,一个牧师。

这段婚姻从外面看,像是一个正在走红的女演员主动选择回归家庭。

但真实的逻辑没那么简单。

一个从小在家暴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对"安全感"的理解往往是扭曲的。

她不是不渴望爱,她太渴望了,渴望到愿意用所有的东西去换一个稳定的依靠。

牧师的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道德上的高地,意味着婚姻被宗教包裹,意味着她以为这一次可以安全了。

但她没想到,这场婚姻会把她变成另一个受害者。

结婚之后,她并没有立刻退出演艺圈。

1984到1989年,她还在断断续续接戏,出演《金粉世家》等作品。

但重心开始偏移,家庭的重量压下来,圈子里的机会也在慢慢变少。

1989年,她怀孕了,正式退出演艺圈。

从那一年开始,她的生活轨迹缩进了一个极小的半径里:丈夫、孩子、教会。

外人眼里,这是一个女演员放下了名利、选择了家庭的故事。

这种叙事很好听,也很安全。

但没有人知道那个半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玉璞后来在自传里写过:她在这段婚姻里遭受了家暴

这不是控诉,这是陈述。

她用公开出版的文字,把那些年压在最底下的事情写了出来。

家暴不是一次,是一种持续的状态,像她童年记忆里那个动手的父亲,只是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场景,继续重演。

她从一个受暴力的家庭,走进了另一个有暴力的家庭。

这是很多人不愿意谈的现实:原生家庭的创伤不会因为逃出来就消失,它会以另一种方式找上你。

你选择伴侣的眼光,你对某种模式的耐受阈值,你在被伤害时还会说"没事"的那种习惯——都是它留下的痕迹。

婚姻维持了很多年,对外是平静的。

但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断掉。

大约在1999年到2001年间,刘玉璞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抑郁不是哪天突然来的,它是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确诊只是个节点,在那之前,她已经在某种黑暗里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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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瘦了14公斤。

那不是减肥,那是身体在崩溃。

她的体重从正常值一路往下掉,不是因为节食,是因为什么都吃不下,也不想吃。

那个年代的台湾,抑郁症是个敏感词。

进出精神病院这件事,让她的丈夫和家人觉得难堪。

不是心疼,是难堪。

"你去精神病院,别人怎么看我们?"这是当时很多家庭对待心理疾病的第一反应,不是"我陪你去看",而是"你能不能别出去丢人"。

于是她就这么拖着,病情越来越重,一直重到有了自杀的念头,才开始接受正规治疗。

这是一种典型的、让人心寒的逻辑:必须严重到要死了,才值得被认真对待。

自杀未遂,她有十次以上。

十次。

不是一次两次,是超过十次。

割腕,跳海,她试过不同的方式,一次一次从那个边缘被拉回来。

最严重的那一次,发生在离婚前大约四年,也就是2003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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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的导火索,是她的生父。

她和父亲之间的伤,从来没有愈合过。

那天的刺激具体是什么,她在公开场合没有说得很清楚。

但结果是:她把一瓶心脏病药全倒出来,吞了下去,200颗。

不是安眠药,是心脏病药,200颗。

朋友发现不对劲,拨了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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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送进了医院,又一次被从边缘拉回来。

每一次"被拉回来",对旁观者来说是幸运,对她来说是什么?

是继续回到那个让她想离开的生活里。

是继续那段婚姻,继续那种暴力,继续那种被家人嫌弃、被丈夫伤害、被社会忽视的状态。

幸存,在这里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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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重返,以及那最后两年

2007年6月,刘玉璞离婚了。

这段婚姻持续了24年,从1984年到2007年,横跨了她整个青年和中年。

24年,不是一个小数字。

但那一纸离婚协议签下去,她反而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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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搬进了台北县中和区的一间公寓,开始了独居生活。

同年,她找了份教职,在庄敬高职表演艺术科教课。

教的是表演,教的是她年轻时候赖以吃饭的那套东西。

那些坐在教室里的年轻学生,未必知道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曾经是"最美赵敏",但她教起表演来,那股劲儿是真的。

然后,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她决定复出了。

时隔将近20年,她重新走进了剧组,参演电影《我看见兽》。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退圈的时候她29岁,复出的时候她44岁。

整个华语娱乐圈早就换了一批面孔,当年跟她同期的演员,有的成了一线,有的也消失了,观众的口味变了,市场的逻辑变了,一切都变了。

但她还是回来了。

她是为什么回来的?没有人能准确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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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离婚之后,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是谁。

也许是因为那个站在镜头前的感觉,是她这辈子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刻。

也许就是简单地,她想演戏了。

她还重新拿起了笔,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

《打开心扉》,一本公开出版的自传。

她在里面写了原生家庭的暴力,写了婚姻里的伤,写了抑郁症,写了那些次自杀未遂。

她不是在炒作,她是真的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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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把那些丑的、痛的、羞耻感最强的东西写出来,放到所有人面前,需要一种几乎是反人类本能的勇气。

她写完了,出版了,也开始用这些经历去帮助别人。

她为抑郁症患者开设课程,讲自己走过来的路,讲那些黑暗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抓住。

2007到2008年,她的生活轮廓开始重新清晰起来:教书,复出拍戏,写作,做公益,独居,简单,平静。

外人看来,她似乎终于走出来了。

2009年的母亲节,5月10日,是一个星期天。

那天她和教友通了电话,声音正常,话语里没有任何异样。

如果那通电话的另一头有人事后回忆,大概会说:听起来挺好的,挺正常的,没有什么让我担心的地方。

她的博客最后一篇更新,也是平静的。

写的是日常,充满愉悦,没有绝望的痕迹,没有告别的意味。

5月10日之后,她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博客没有更新,消息断了。

过了四天,教友们开始着急了。

2009年5月14日,教友和警察一起破门进入台北县中和区的公寓。

床上躺着刘玉璞,已经三天了。

法医后来确认:死亡时间是5月11日,心脏病猝死。

现场干净,整洁,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遗书,床头放着一瓶没开封的心脏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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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自杀。

她的心脏,在那个普通的早晨,停了。

没有预兆,没有挣扎,一个人,死在床上,三天之后才被人发现。

葬礼上只来了七个人

刘玉璞的葬礼,来了七个人。

七个人。

不是七百,不是七十,是七个。

那个曾经在整个华语圈家喻户晓的"最美赵敏",最后只有七个人来送她。

她的生父,拒绝出席。

这个细节太重的,几乎不需要任何解释。

父亲缺席女儿的葬礼,说明什么?说明那道伤,从来没有被修复过。

那个她拼命逃离的起点,那个她在自传里不得不写出来的创伤来源,到最后,连一个送别的姿态都没有给她。

七个人里,有教友,有朋友,有她教过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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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后来自己找到的人,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该在她身边的人。

这是她人生最后一个切片的总结:来路上给她造成伤害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来;她走出来之后,靠自己重建的那些关系,送了她最后一程。

刘玉璞的故事,有太多层可以说。

可以说一个女演员的起落,说她如何从默默无闻的广告女孩变成两岸皆知的"最美赵敏",然后又是如何在婚姻里消失了近二十年。

也可以说原生家庭的暴力是如何在一个孩子身上留下印记,留到她成年,留到她选择伴侣,留到她在婚姻里又一次成为受害者,留到她把自杀当成一种习惯性的出路。

还可以说那个年代台湾社会对心理疾病的污名化,说一个女性在反复进出精神病院时,身边的人第一反应是"丢人"而不是"我帮你"。

但说到最后,最让人喘不过气的,其实是那七个人的葬礼。

她死前的两年,是她这辈子活得最像"她自己"的两年。

离了婚,一个人住,教书,复出拍戏,写自传,帮助那些同样在暗处挣扎的人。

她在慢慢重建,慢慢往前走。

然后心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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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机会看到这段重建走到哪里去,也没有人能替她说这最后的努力算不算一种和解。

有些人的故事,不适合被总结成"励志"或者"悲剧"这两个标签里的任何一个。

刘玉璞的故事就是这样。

她身上有很多值得说的地方——她的才华、她的勇气、她公开写下那些痛苦的那份不退缩。

但把她的故事包装成"最终战胜了命运"是假的,因为她46岁独自死在公寓里;把她的故事定性为"被命运摧毁的悲剧人物"也不准确,因为她在最后那两年,确实在用力地活着。

她是那种让人没办法简单概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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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第一次出场,穿的是男装,骑的是高头大马。

那个镜头里,刘玉璞的眼神是沉的,锐的,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她把一个本可以流于表面的反派角色,演出了厚度。

赵敏是世人眼中的坏人,但刘玉璞演的赵敏,有自己的逻辑,有自己的骄傲,有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理解"的劲儿。

那个劲儿,现在回头看,很像她本人。

被家暴,被抑郁压着,被婚姻困住,被丈夫羞辱,被父亲拒绝……她还是写了自传,还是复出了,还是站上讲台教了那些年轻人,还是活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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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好结局。

但那些坚持过的痕迹,是真实存在过的。

刘玉璞,1963年5月3日生,2009年5月11日卒,台湾演员,曾演赵敏,一生颠沛,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