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2025年的惊蛰刚过,鲁中山区的李家峪村,还没完全褪去冬天的寒意。
沂蒙山余脉的风,卷着山坳里的寒气,刮过村口的老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地里的冻土刚化开一层,麦苗顶着薄薄的晨霜,怯生生地探出了绿尖。天刚蒙蒙亮,我就扛着锄头,去了村东头的自留地,想趁着地刚化冻,翻一翻,准备种点春玉米和花生。
我叫陈守义,今年62岁,是镇林业站退休的老技术员,在山里跟树木、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退休之后,就回了李家峪的老家,守着老伴张桂兰,种着几分薄地,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我和老伴住的房子,是二十年前盖的石头地基砖瓦房,五间大北屋,带着一个方正的院子,院子后面,是一条宽一米多的排水沟,挨着村道,再往后,就是隔壁赵富贵的木材加工厂。
赵富贵在村里有个外号,叫赵老歪,不是他身子歪,是他心眼歪,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仗着自己的亲侄子赵建军是村里的村支书,在李家峪横行霸道了十几年,开了个木材加工厂,赚了点钱,更是鼻孔朝天,看谁都不顺眼,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赵老歪,当面却没人敢惹他,都怕被他穿小鞋。
我跟他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开他的加工厂,我种我的地,平日里见了面,顶多点头打个招呼,从来没有深交,也没有红过脸。倒不是我怕他,是我这一辈子,信奉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一个村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一再退让,在赵老歪眼里,成了软弱可欺,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家的房子上。
早上从地里回来,刚走到家门口,老伴张桂兰就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手里的菜篮子都扔在了地上,脸色发白地拉着我的胳膊,说:“老陈,你快去后墙看看!出大事了!赵老歪那个挨千刀的,拉了满满十几车废木料,全堆在咱们家后墙根了!把排水沟都堵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里的锄头,快步绕到了房子后面。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火气,瞬间就冲上了头顶。
只见我家北屋的后墙根,原本一米多宽的排水沟,还有墙根下属于我家宅基地的空地,被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木材加工厂的废木料——有碗口粗的废木头桩子,有一捆捆的树皮、树枝,还有装得鼓鼓囊囊的锯末包,一层层地往上堆,最高的地方,都快堆到我家后窗的窗沿了,死死地压在我家房子的石头地基上,把整条排水沟,堵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没留。
这些木料,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保守估计,最少也有十二吨重。
我家的房子,建在山脚下,地势比后面的村道要低一点,每年夏天雨季,山里的雨水,全靠这条排水沟排出去,现在被这十几吨木料堵得严严实实,等到了夏天,下大雨的时候,雨水排不出去,全都会泡在我家的地基上,用不了多久,石头地基就会被水泡酥,房子的墙体,肯定会开裂,甚至会塌!
赵老歪这哪里是堆木料,他这是摆明了,要毁了我的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老伴在一旁,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骂道:“这个赵老歪,太欺负人了!他怎么敢这么干?!这是咱们家的宅基地,他凭什么把破烂堆在这里?!我现在就去找他!跟他拼了!”
说着,老伴就要往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冲,我一把拉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火气,说:“别急,桂兰,现在去吵去闹,没用。咱们先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林业站干了一辈子,见多了山里的邻里纠纷,也懂一个道理:遇到不讲理的人,光靠吵靠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赵老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木料堆在这里,就是吃准了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吃准了他侄子是村支书,没人能管得了他。
我越是跟他吵,跟他闹,他就越是得意,越是耍无赖。
我拉着老伴,朝着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走去。
加工厂就在我家房子后面,隔着一条村道,院子里传来电锯的滋滋声,还有机器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锯末和松木的味道。院子里,几个工人正在干活,赵老歪正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跟两个村里的闲汉打牌,笑得一脸得意。
看到我们过来,赵老歪抬了抬眼皮,连屁股都没抬,吐了个烟圈,阴阳怪气地说:“哟,陈老师来了?稀客啊,怎么着,不去地里伺候你那几分地,跑我这加工厂来,有何贵干啊?”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压着心里的火气,开门见山地说:“赵富贵,我家后墙根的那些木料,是你堆的?”
“是啊,我堆的。”赵老歪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得理直气壮,“怎么了?我加工厂里放不下了,临时堆在那里,不行吗?”
“不行。”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片地方,是我家的宅基地,还有排水沟,是用来排雨水的,你把十几吨木料堆在那里,堵了排水沟,泡了我家的地基,到了雨季,我家的房子就毁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木料挪走。”
“挪走?”赵老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身边的两个闲汉,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笑够了,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猛地站起来,凑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凶狠的嘴脸,说:“陈守义,你跟我开什么玩笑?那地方是村集体的空地,什么时候成你家的宅基地了?我想往哪堆,就往哪堆,别说堆几个月,就是堆个三年五载,你也管不着!”
“村集体的空地?”我冷笑了一声,“赵富贵,村里的宅基地确权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家北屋后面,一米五的范围,都是我家的宅基地,排水沟也是我家修的,你跟我说这是村集体的空地?你糊弄谁呢?”
“确权本?那玩意我不认。”赵老歪耍起了无赖,又坐回了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地说,“我就堆在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我啊?我告诉你陈守义,别给脸不要脸,在李家峪,还没人敢管我赵富贵的事!”
“你!”老伴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赵富贵,你太不讲理了!你把木料堆在那里,毁了我们家的房子,你赔得起吗?!”
“赔?”赵老歪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房子塌了再说!真塌了,那也是你家房子不结实,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耽误我打牌!”
说完,他不再理我们,自顾自地跟身边的闲汉继续打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污言秽语。
老伴气得要冲上去跟他理论,我再次拉住了她。
我知道,跟赵老歪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就是个滚刀肉,仗着侄子是村支书,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跟他吵,跟他闹,不仅没用,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说我们无理取闹。
我深深地看了赵老歪一眼,对着他说:“赵富贵,我再跟你说一遍,三天之内,你把木料挪走,不然,出了任何后果,你自己承担。”
赵老歪头都没抬,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骂道:“滚滚滚,少在这里吓唬老子,老子不吃你这一套!有本事,你就把木料给我烧了!”
我没再说话,拉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老伴,转身离开了加工厂。
走在回家的路上,老伴一边走,一边哭,说:“老陈,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太欺负人了!咱们就这么算了?不行,我去找村支书赵建军,我就不信,他侄子当支书,就能不讲王法了!”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桂兰,你觉得,赵建军会帮我们吗?他是赵老歪的亲侄子,向来都是护着他的,咱们去找他,不仅没用,反而会被他奚落一顿,说咱们小题大做。”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木料堆在那里,毁了咱们的房子?”老伴红着眼睛问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家后墙根,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木料,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春天的阳光,洒在刚发芽的树枝上,一片生机勃勃。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转过头,对着老伴笑了笑,说:“桂兰,别急,他不挪,咱们也不跟他吵,不跟他闹。他想堆,就让他堆着。咱们啊,有办法治他。”
老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办法?难不成,你真要把他的木料烧了?那可不行,犯法的事,咱们不能干。”
“放心,咱们不干犯法的事。”我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他不是喜欢堆吗?咱们就在他的木料堆旁边,种点东西。等过几个月,他哭着来求咱们,都来不及。”
第二章 横行霸道的赵老歪,村里人敢怒不敢言
回到家,老伴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时不时地就走到院子里,往后墙根的方向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说赵老歪太欺负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知道,她是心里慌。这房子,是我们俩一辈子的心血,二十年前,我们俩一砖一瓦地盖起来的,儿子在城里工作,安家落户,很少回来,这房子,就是我们俩的根,要是真的被水泡坏了,我们俩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说:“桂兰,你别慌,也别愁。我在林业站干了一辈子,跟植物打了一辈子交道,别的本事没有,对付这种事,有的是办法。你放心,咱们的房子,塌不了,赵老歪,也肯定会付出代价的。”
我这一辈子,18岁考上了县里的林业中专,毕业之后,就分到了镇林业站,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干到了林业站的副站长,在山里跑了四十多年,山里的一草一木,哪种植物长得快,哪种植物爬藤能力强,哪种植物的根系发达,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赵老歪想靠着耍无赖,仗势欺人,把木料堆在我家墙根,毁我的房子,那他就打错算盘了。我不会跟他硬碰硬,但是我会用我最擅长的方式,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坐在桌子前,拿出纸笔,开始盘算我的计划。
首先,我要确定,种什么东西。
赵老歪的木料堆,堆在我家后墙根,南北长有十五米,东西宽有两米多,堆得有两米多高,全是木头、树皮、锯末,空隙多,最适合爬藤类的植物生长。
我要选的,必须是爬藤能力超强,生长速度快,藤蔓韧性强,结果量大,而且果实重的品种,一旦藤蔓爬满整个木料堆,缠绕得密密麻麻,想要再动木料,就必须先把藤蔓和果实毁掉,到时候,他想不付出代价,都不可能。
思来想去,我定了两个品种:一个是巨型南瓜,另一个是蜜本南瓜。
巨型南瓜,是我以前在林业站做试验的时候,接触过的品种,生长速度极快,藤蔓能长到几十米长,韧性极强,一旦缠绕在物体上,很难扯断,而且结出来的南瓜,最大的能长到几十斤重,一个个挂在木料堆上,只要一动木料,南瓜就会掉下来摔碎。
而蜜本南瓜,俗称“面南瓜”,爬藤能力比巨型南瓜还要强,分枝多,藤蔓细密,能把整个木料堆,缠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且产量极高,一株就能结十几个南瓜,正好能填补巨型南瓜之间的空隙,让整个木料堆,没有一处能下得去手的地方。
这两种南瓜,都是春天播种,夏天生长,秋天成熟,正好能赶在雨季之前,藤蔓爬满整个木料堆,而且,南瓜的根系发达,种在木料堆的底部,能牢牢地扎进土里,就算是下大雨,也能固定住土壤,还能挡住一部分雨水,减少雨水对地基的浸泡,一举两得。
定好了品种,我又开始盘算,怎么种,才能让南瓜藤,最快地爬满整个木料堆。
首先,要沿着木料堆的底部,挖一条种植沟,施足底肥,保证南瓜生长的养分,然后,每隔五十厘米,种一株南瓜,巨型南瓜和蜜本南瓜交叉种植,这样,既能保证藤蔓的覆盖密度,又能保证结果量。
最重要的是,这片种植的地方,是我家的宅基地,我在自己的宅基地上种东西,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就算是闹到法院,我也占理。
赵老歪想耍无赖,那我就用最合法、最讲理的方式,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把计划都盘算好了,我心里也踏实了。老伴看着我在纸上写写画画,凑过来看了看,一脸疑惑地问:“老陈,你这画的都是啥啊?种南瓜?种南瓜能有什么用?他赵老歪还能因为几棵南瓜,就把木料挪走了?”
我笑着跟她说:“桂兰,你不懂。这南瓜,看着不起眼,可到了秋天,就是锁住他那堆木料的锁。等南瓜藤爬满了整个木料堆,结满了南瓜,他想挪木料,就得先把我的南瓜都毁了,到时候,一个南瓜,我让他赔两百块,他不赔,就别想动一根木头。”
老伴还是半信半疑,说:“能行吗?他要是硬来,不管不顾地把南瓜都毁了,怎么办?”
“他不敢。”我摇了摇头,说,“第一,这南瓜是种在我家的宅基地上,是我的私人财产,他要是敢毁了,就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我报警,警察就得管他,轻则罚款,重则拘留。第二,他那堆木料,是要卖钱的,跟发电厂签了合同的,要是耽误了交货,他要赔一大笔违约金,他耗不起。”
“更何况,赵老歪这个人,看着横,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咱们占着理,手里握着证据,他不敢跟咱们硬来。”
听我这么一说,老伴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说:“行,老陈,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赵老歪了!”
看着老伴终于不发愁了,我也笑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对付赵老歪这种人,光靠几棵南瓜,是不够的。他能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靠的是他侄子赵建军这个村支书,手里有权力,村里人都怕他。
我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让他把木料挪走,还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知道,村里人不是怕他,是懒得跟他计较,真要较起真来,他那点横行霸道的本事,根本不够看的。
下午,我去了村里的李大爷家。
李大爷叫李长福,今年78岁,是村里的老支书,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为人正直,在村里威望很高,赵老歪的侄子赵建军,就是李大爷一手带出来的,可没想到,赵建军当上村支书之后,就忘了本,一心护着自己的叔叔,把李大爷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
李大爷也是被赵老歪欺负得最狠的人之一。去年,赵老歪扩建加工厂,占了李大爷家两分的自留地,李大爷去找他理论,被他推搡了一把,摔在了地上,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最后赵建军出面,只赔了两千块钱,就不了了之了。李大爷气得住了好久的院,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我到李大爷家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晒着太阳,咳嗽个不停。看到我进来,他连忙招了招手,说:“守义来了?快坐,快坐。”
我坐下来,跟他寒暄了几句,就把赵老歪把12吨木料堆在我家后墙根,堵了排水沟,还耍无赖不肯挪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李大爷说了。
李大爷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骂道:“这个赵富贵!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侄子是村支书,在村里横行霸道,欺负完这个,欺负那个!真是没王法了!”
“守义,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做主!我现在就给赵建军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这个村支书,还想不想干了!能不能管得了他叔叔!”
说着,李大爷就要去拿手机,我连忙拦住了他,说:“李大爷,您别着急。赵建军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他只会护着他叔叔,您给他打电话,不仅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今天来,不是让您帮我出头的,是想跟您打听打听,赵老歪这个加工厂,这些年,都干了哪些违法违规的事,还有赵建军,利用职权,帮他叔叔谋了哪些私利。”
李大爷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一亮,看着我说:“守义,你是想……”
我点了点头,说:“赵老歪敢这么横行霸道,无非就是靠着赵建军。我这次,不仅要让他把木料挪走,赔我的损失,还要把他们叔侄俩,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揪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能再让他们,在村里欺负人了。”
李大爷看着我,激动得手都抖了,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好!好!守义,你说得对!这对叔侄,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十几年,村里人早就受够了!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没人敢站出来!你要是想治他们,我们全村人都支持你!”
接下来,李大爷跟我说了很多,赵老歪和赵建军叔侄俩,这些年在村里干的那些龌龊事。
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开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办过营业执照,也没有做过税务登记,属于无证经营,偷税漏税十几年,金额少说也有几十万。
加工厂的消防,更是一塌糊涂,院子里全是木料、锯末,连个灭火器都没有,电线拉得乱七八糟,一点防火措施都没有,属于重大消防隐患,一旦着火,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还有,加工厂的污水,还有洗木头的废水,从来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到了村里的河里,把村里的饮用水源都污染了,村里人找了很多次,都被赵建军压下去了。
更过分的是,赵建军利用村支书的职权,把村里集体的二十亩林地,以极低的价格,承包给了赵老歪,赵老歪把山上的树全砍了,卖了钱,却一分钱都没给村里,全进了自己的腰包。
还有,村里的扶贫款、修路款,赵建军也利用职权,挪给了他叔叔,用来扩建加工厂,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修了好几年都没修好,钱却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我怒火中烧。
我原本以为,赵老歪只是横行霸道,欺负欺负邻里,没想到,他们叔侄俩,竟然干了这么多违法违规的事,把李家峪村,当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园,为所欲为,中饱私囊。
李大爷跟我说,这些年,村里人不是没想过举报他们,可是每次举报信刚寄出去,赵建军就知道了,然后就会报复举报人,给人家穿小鞋,不让人家享受村里的福利,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举报了,只能忍气吞声。
“守义,你放心,这些事,都是真的,我们都有证据。”李大爷看着我说,“村里的老少爷们,早就受够了他们叔侄俩,只要你站出来,我们都给你作证!联名举报他们!”
我看着李大爷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了一股热血。
我原本只是想,解决自己家房子的事,教训一下赵老歪,可现在,我知道,我不能只想着自己。
作为一个老党员,一个在林业站干了一辈子的老干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叔侄俩,在村里为非作歹,欺负村民,侵吞集体财产。
我对着李大爷,点了点头,说:“李大爷,您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咱们不仅要让赵老歪挪走木料,还要让他们叔侄俩,为自己做的事,付出法律的代价。”
从李大爷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山里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可我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赵老歪,赵建军,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农资店买种,我在木料堆旁种下了反击的种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骑着家里的电动三轮车,去了镇上的农资店。
镇上的农资店老板,叫王长河,是我以前在林业站的老同事,退休之后,开了这家农资店,我们俩认识了几十年,关系很好。
到了农资店,王长河正在门口整理种子,看到我过来,笑着迎了上来,说:“老陈?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想买点什么种子?玉米种还是花生种?我这里刚到了一批好品种,产量高,抗倒伏,最适合咱们山里的地。”
我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说:“长河,今天来,不买玉米种,也不买花生种,想跟你买点南瓜种子,要好品种的。”
“南瓜种子?”王长河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说,“你家那几分地,种点玉米花生不好吗?种南瓜干什么?那东西不值钱,也卖不了几个钱。”
我把赵老歪把12吨木料堆在我家墙根,堵了排水沟,耍无赖不肯挪走的事情,跟王长河说了一遍,也把我想种南瓜,反击赵老歪的计划,跟他说了。
王长河听完,气得一拍大腿,骂道:“这个赵老歪,真是太不是东西了!仗着自己侄子是村支书,就这么欺负人?老陈,你这个办法好!太妙了!就得这么治他!让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你放心,南瓜种子,我这里有最好的!保证让你满意!”
说着,王长河转身进了店里,从货架上,拿下来两包种子,放在我面前。
一包,是巨型南瓜种子,包装上写着,单果最大能长到80斤,藤蔓最长能长50米,爬藤能力超强,韧性极强,是专门用来做观光种植的品种。
另一包,是蜜本南瓜种子,是改良的新品种,分枝能力强,藤蔓细密,爬藤速度快,单株结果量能达到15个以上,抗病性强,最适合在咱们鲁中山区的气候里种植。
“老陈,这两个品种,绝对是最好的。”王长河指着种子,跟我说,“巨型南瓜,藤蔓粗,韧性强,一旦缠上木头,你就是用剪刀剪,都要费半天劲,结的南瓜又大又重,挂在木料堆上,一动就掉,一掉就碎。蜜本南瓜,藤蔓细,但是分枝多,能把所有的缝隙都填满,让他连下撬棍的地方都没有。这两个品种搭配着种,保证到了秋天,他那堆木料,连一根都挪不走!”
我拿起种子看了看,心里很满意,这两个品种,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行,长河,就这两个品种,各给我来五包。”我说。
“五包?用不了那么多。”王长河笑着说,“你家那木料堆,也就十五米长,两包巨型南瓜,两包蜜本南瓜,足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说着,他给我拿了四包种子,又转身,给我拿了一小袋复合肥,还有一包生根粉,一起塞到我手里,说:“老陈,这复合肥,是南瓜专用的底肥,生根粉,能让种子发芽快,根系壮。这些东西,我送给你,不要钱!就算是我,为了治治那个赵老歪,出一份力!”
我连忙推辞,说:“不行,长河,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你跟我客气什么?”王长河脸一板,说,“咱们俩认识几十年的老兄弟了,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赵老歪那个混蛋,不光欺负你,前两年,他还来我店里,赊了两千多块钱的农药化肥,到现在都没给我,我去找他要,还被他骂了一顿。我早就想治治他了,只是没机会。你这次干的事,我举双手支持!”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再推辞,收下了种子和肥料,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赵老歪这些年,横行霸道,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光是村里的人,就连镇上的商户,很多都被他欺负过,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站出来治他,大家都愿意出一份力。
临走的时候,王长河又跟我说:“老陈,要是赵老歪敢跟你耍横,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叫上镇上的老兄弟们,去给你撑场子!咱们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
我笑着跟他道了谢,骑着电动三轮车,回了村。
回到家,老伴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玉米粥,贴饼子,还有小咸菜。我吃完饭,歇了口气,就扛着锄头,拿着种子和肥料,去了房子后面。
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里,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着,他依旧坐在办公室门口,跟人打牌,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大概是觉得,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只能在这里干看着,生闷气。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手里的这几包种子,就是让他彻底栽跟头的开始。
我没理他,戴上手套,沿着木料堆的底部,开始挖种植沟。
木料堆得很满,底部离我家的地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空间很窄,挖起来很费劲,而且木料堆得很高,随时都有塌下来的风险,老伴在一旁,不停地叮嘱我,让我小心点,别被砸到。
我挖得很小心,沿着木料堆的底部,挖了一条宽二十厘米,深三十厘米的种植沟,十五米长的木料堆,我挖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沟挖好,累得浑身是汗,腰都直不起来了。
老伴给我递过来毛巾,让我擦擦汗,心疼地说:“累坏了吧?快歇会儿,喝口水。”
我擦了擦汗,喝了口水,摇了摇头,说:“没事,不累。沟挖好了,接下来,就该施肥,播种了。”
歇了没一会儿,我就把王长河给我的南瓜专用复合肥,均匀地撒在了种植沟里,然后,从旁边的地里,挖了一层熟土,盖在肥料上,避免肥料直接接触种子,把种子烧坏。
接下来,就是播种了。
我按照之前的计划,每隔五十厘米,挖一个小坑,巨型南瓜和蜜本南瓜,交叉着种,每个坑里,放两粒种子,然后盖上土,浇透水,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细土,防止水分蒸发。
十五米长的种植沟,我一共种了30个坑,15株巨型南瓜,15株蜜本南瓜,不多不少,正好能把整个木料堆,全覆盖住。
等我把所有的种子都种完,浇完水,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洒在木料堆上,也洒在我刚种完种子的土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刚种完的种植沟,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一粒粒小小的种子,在土里,会生根,发芽,长出长长的藤蔓,爬满整个木料堆,结出沉甸甸的南瓜。
这不仅是南瓜的种子,更是我反击的种子,是让赵老歪付出代价的种子。
就在这个时候,赵老歪从加工厂里走了出来,大概是打牌打累了,出来透透气,看到我在木料堆旁边种了东西,他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我种的是南瓜,他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说:“陈守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闹了半天,就是在这破地方种南瓜?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地方,能长出什么好南瓜来?我看你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赵富贵,我种种玩,打发时间,总比某些人,不干人事,天天耍无赖,欺负人强。”
赵老歪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陈守义,我警告你,别在这给我耍什么花样!你种的这破南瓜,要是耽误了我挪木料,我全给你铲了!”
“你可以试试。”我看着他,淡淡地说,“这是我家的宅基地,我种的东西,是我的私人财产,你要是敢铲了,我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跟你说。我倒要看看,是你耍无赖管用,还是法律管用。”
赵老歪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他要是真的敢铲了我的南瓜,就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警察真的会管他。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回了加工厂。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我和老伴,都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笑得有多嚣张,等秋天到来的时候,他哭得就有多惨。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墙根,看看我的南瓜种子,有没有发芽。
山里的春天,气温回升得慢,种子发芽也慢,种下去的前一个星期,一点动静都没有,老伴每天都去看,急得不行,说:“老陈,这种子,不会是不发芽吧?要是不发芽,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我笑着安慰她说:“别急,桂兰,咱们山里的气温低,发芽慢,再等几天,肯定能发芽。这种子,是长河给的最好的品种,肯定没问题。”
果然,又过了三天,早上我去浇水的时候,惊喜地发现,土里,冒出了一个个嫩绿色的小芽,顶着种子的外壳,从土里钻了出来,迎着清晨的阳光,嫩得能掐出水来。
“发芽了!桂兰!发芽了!”我激动地喊老伴过来。
老伴跑过来,看到土里的嫩芽,也激动得不行,笑着说:“太好了!终于发芽了!老陈,咱们的功夫,没白费!”
看着这一个个小小的嫩芽,我心里,充满了希望。
赵老歪也看到了发芽的南瓜苗,依旧是一脸的不屑,跟村里的人说,陈守义就是老糊涂了,在木料堆旁边种南瓜,纯属瞎耽误功夫,根本结不出几个果来。
村里的人,也有很多人不理解,说我跟赵老歪置气,不该用这种方式,直接去镇上告他就行了,种南瓜,根本治不了他。
我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每天依旧精心地打理着我的南瓜苗。
南瓜苗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嫩绿色的藤蔓,一天天变长,长出了细细的卷须,我每天都去给它们浇水,施肥,把藤蔓,一点点地引到木料堆上,让它们顺着木料堆,往上爬。
巨型南瓜的藤蔓,长得很粗,很壮,爬得也快,而蜜本南瓜的藤蔓,分枝很多,细细的,密密麻麻地,往木料堆的缝隙里钻。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沂蒙山的夏天,雨水多,气温高,正是南瓜生长最快的时候。
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南瓜藤就已经爬满了半个木料堆,绿油油的藤蔓,像一张绿色的网,一点点地,把整个木料堆,包裹了起来。
赵老歪,也终于,开始慌了。
第四章 藤蔓爬满木料堆,赵老歪开始慌了
入伏之后,鲁中山区的天,就像下了火一样,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山里的知了,叫得震天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热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就算是这样的高温天气,也挡不住南瓜藤疯长的脚步。
从我种下种子,到入伏,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三十株南瓜,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疯狂地生长着。
巨型南瓜的藤蔓,最粗的地方,有大拇指那么粗,最长的藤蔓,已经长到了三十多米,从木料堆的这一头,爬到了那一头,又从顶上垂了下来,韧性极强的卷须,死死地缠在一根根木头上,就算是用力扯,都很难扯断。
而蜜本南瓜的藤蔓,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分枝,像无数条绿色的蛇,钻进了木料堆的每一个缝隙里,把原本松松散散的木料,牢牢地缠在了一起,整个木料堆,从下到上,从里到外,都被绿油油的南瓜藤,裹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绿色的小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木头。
藤蔓上,开满了金黄色的南瓜花,引来了无数的蜜蜂和蝴蝶,在花间飞舞,花谢了之后,就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南瓜,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沉。
巨型南瓜,最大的已经长到了十几斤重,像一个个小西瓜一样,挂在木料堆上,沉甸甸的,把藤蔓都坠弯了。蜜本南瓜,更是结得到处都是,一株上面,就挂着十几个,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每天早上,我都会提着水桶,去给南瓜浇水,看着这满堆的南瓜,心里无比的踏实。
而赵老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屑,看着这满堆的南瓜藤,他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眼神里,也开始露出了慌乱。
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把我种的南瓜放在眼里,觉得我就是瞎折腾,几根南瓜藤,根本影响不到他。可他没想到,这南瓜的生长速度,竟然这么快,短短三个多月,就把他十几吨的木料,缠得严严实实,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开始频繁地,从加工厂里出来,站在木料堆旁边,来回地踱步,看着满堆的南瓜藤,愁眉苦脸,不停地抽烟,时不时地,就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却又不敢上前,把南瓜藤扯断。
他心里清楚,这些南瓜,是种在我家的宅基地上,是我的私人财产,他要是敢毁了,我报警,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南瓜藤,已经把木料缠得死死的,就算他想扯,也根本扯不完,只要一动木料,藤蔓就会断,南瓜就会掉下来摔碎,到时候,还是要赔我的钱。
看着他那副愁眉苦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和老伴,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老伴笑着跟我说:“老陈,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看赵老歪那个样子,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他耍无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笑着说:“这才哪到哪?等到了秋天,南瓜完全成熟了,那才是他真正着急的时候。”
入伏之后,山里的雨季,也来了。
连续十几天,天天下大雨,沂蒙山的雨水,顺着山势,往下流,村里的排水沟,都涨满了水。
我家的房子,因为地势低,以前每年雨季,都要靠着后墙根的排水沟排水,今年,排水沟被赵老歪的木料堆堵了,我原本还担心,雨水会泡了地基,可没想到,我种的南瓜,竟然帮了大忙。
南瓜发达的根系,牢牢地固定住了木料堆底部的土壤,密密麻麻的藤蔓和叶子,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剩下的雨水,顺着木料堆的缝隙,流到了南瓜地里,被南瓜的根系吸收了,根本就没有泡到我家的地基。
一场大雨下来,我家的房子,安然无恙,地基一点都没被水泡到,反倒是赵老歪堆在外面的木料,底层的木头,被雨水泡了十几天,都开始发霉、腐烂了,锯末包也被雨水泡透了,沉得像石头一样。
雨停了之后,赵老歪去看他的木料,看到底层腐烂的木头,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找到了我家。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编竹筐,赵老歪黑着脸,走进了我家院子,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陈老师,在家呢?”
我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编我的竹筐,淡淡地说:“赵老板,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家了?不去你的加工厂打牌了?”
赵老歪被我怼得脸上一僵,尴尬地笑了笑,说:“陈老师,咱们俩,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还假模假样地,对着我拱了拱手。
我放下手里的竹条,看着他,说:“赵富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赵老板,也会跟我赔不是?当初你把木料堆在我家墙根,耍无赖不肯挪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不对?”
赵老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搓着手,说:“陈老师,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看,这马上就要到秋天了,我跟镇上的生物质发电厂,签了合同,秋天要把这批木料送过去,不然就要赔违约金。你看,你种的这些南瓜,把木料都缠住了,我也没法挪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找人把木料挪走,你这些南瓜,我赔你钱,一个南瓜,我赔你五十块,你看怎么样?”
他终于,开始跟我谈条件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赵富贵,当初我让你三天之内挪走,你不挪,还跟我说,有本事就把你的木料烧了。现在,知道没法挪了?晚了。”
“还有,五十块钱一个南瓜?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南瓜,是特意选的巨型南瓜品种,光是种子,一颗就要几块钱,我辛辛苦苦种了大半年,浇水施肥,精心打理,现在最大的都十几斤了,到秋天,能长到几十斤,一个就能卖两百多块。你想五十块钱一个,就给我打发了?门都没有。”
赵老歪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看着我说:“陈守义,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破南瓜,你想卖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我抢?”我冷笑了一声,说,“赵富贵,是你先把木料堆在我家的宅基地上,堵了我家的排水沟,毁我家的房子,是你先不讲理的。我在我自己的地上种东西,天经地义,你想动我的南瓜,就得按市场价赔我,少一分钱,都别想动一根木头。”
“你!”赵老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我看着他,继续说,“你把木料堆在这里,大半年了,虽然我的南瓜挡住了雨水,但是地基还是受到了影响,墙体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维修地基和墙体的费用,也要你来出,一共一万块。还有,你占用我家宅基地大半年的占用费,五千块。加起来,一共一万五。”
“这些钱,加上南瓜的赔偿,你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挪木料。不然,你就等着南瓜在木料堆上烂掉吧,到时候,你跟发电厂的合同违约,赔多少违约金,都跟我没关系。”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赵老歪的心上。
他气得脸都紫了,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陈守义,你狮子大开口!你想钱想疯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就不赔你钱,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我淡淡地说,“你要是敢不赔钱,就动我的南瓜,我就直接报警,告你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同时,我还会去法院起诉你,让你赔偿我房子的损失,我倒要看看,法院是支持你,还是支持我。”
赵老歪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没理,真闹到法院,他必输无疑,不仅要赔钱,还要承担诉讼费,名声也会彻底臭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狠话,一甩手,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出了我家院子。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老伴笑着说:“老陈,你太厉害了!你看他那个样子,脸都气绿了!”
我笑了笑,说:“这只是开始。他以为,耍无赖就能横行霸道,现在,就让他知道,不讲理,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老歪从我家走了之后,并没有善罢甘休。
他知道,跟我硬来不行,就去找了他的侄子,村支书赵建军,想让赵建军出面,给我施压,逼我让步。
第二天,赵建军就找到了我家。
赵建军今年四十多岁,当上村支书也有五六年了,平日里,在村里总是摆着官架子,走路都带风,看到村里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走进我家院子,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叔,在家呢?”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赵支书,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赵建军拉了个马扎,坐了下来,说:“陈叔,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叔跟你之间的那点事。都是一个村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对吧?”
“我叔呢,之前把木料堆在你家墙根,是他不对,我已经说过他了。但是陈叔,你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狮子大开口,跟他要那么多钱啊?一个南瓜要两百块,还要一万五的损失费,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看,不如这样,我做个和事佬,让我叔给你赔个不是,再赔你两千块钱,你让他把木料挪走,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果然,这叔侄俩,都是一路货色,只想着护着自己人,根本不讲道理。
我看着赵建军,说:“赵支书,话不能这么说。第一,这不是小事,他把十二吨木料堆在我家的宅基地上,堵了排水沟,差点毁了我的房子,这是大事。第二,我要的赔偿,都是合情合理的,南瓜的市场价,就是两百块钱一个,房子的维修费,宅基地的占用费,也都是有凭有据的,不是狮子大开口。”
“第三,当初我让他三天之内挪走,他不挪,还耍无赖,说那是村集体的地,他想怎么堆,就怎么堆。现在,你作为村支书,应该主持公道,而不是帮着他,来压我。”
赵建军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看着我说:“陈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不主持公道了?我这不是来给你们调解吗?你非要闹得这么僵,非要把事情做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别忘了,你是村里的人,以后村里的福利,还有各种证明,都要经过村委会,都要我签字。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以后不好办事。”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我看着他,笑了,说:“赵支书,你这话,是一个村支书该说的话吗?你是村民选出来的村支书,应该为村民服务,而不是拿着手里的权力,威胁村民,护着自己的亲戚。”
“我陈守义行得正坐得端,该我的福利,你一分都不能少我的,该给我开的证明,你必须给我开,不然,我就去镇上纪委,举报你滥用职权,不作为。”
“还有,赵支书,别以为你跟你叔叔这些年,在村里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侵占集体林地,挪用村里的修路款,帮着你叔叔无证经营,偷税漏税,这些事,要是捅到镇上,捅到县里,你觉得,你这个村支书,还能坐得稳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赵建军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惊恐,说:“陈守义,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我看着他,淡淡地说,“赵支书,我劝你,别掺和这件事,不然,引火烧身,得不偿失。你好自为之。”
赵建军站在原地,脸色变来变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忌惮,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狼狈地走出了我家院子。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
想拿村支书的权力压我?他还嫩了点。
从这之后,赵建军再也不敢掺和这件事了,也再也没敢来找过我。
赵老歪看着自己的侄子都不管用了,彻底慌了。
他知道,硬来不行,找关系也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瓜一天天长大,看着藤蔓把木料堆缠得越来越紧,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我,除了打理我的南瓜,也没闲着。
在李大爷的帮助下,我联合了村里十几个被赵老歪和赵建军欺负过的村民,收集了他们叔侄俩,这些年违法违规的所有证据,包括侵占集体土地、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污染环境的证据,每一份证据,都有村民的签字和手印,铁证如山。
我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装订成册,只等合适的时机,就递交给相关部门。
赵老歪,你以为,赔点南瓜钱,就完事了?
你欠村里人的,欠我的,都要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五章 秋天南瓜熟了,他来取木料时急哭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秋天。
沂蒙山的秋天,天高气爽,云淡风轻,山里的树叶,都变成了金黄色和火红色,漫山遍野,层林尽染,像一幅五彩斑斓的油画。
地里的庄稼,都熟了,玉米、花生、大豆,都到了收获的季节,村里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而我种在木料堆上的南瓜,也彻底成熟了。
整整半年的时间,从春天种下的一粒粒种子,到秋天,已经长成了一片壮观的南瓜山。
整个十二吨的木料堆,被密密麻麻的南瓜藤,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一根木头,只能看到绿油油的藤蔓,和一个个挂在上面的,沉甸甸的大南瓜。
巨型南瓜,最大的已经长到了五十多斤,像一个小磨盘一样,橙黄色的外皮,油光锃亮,一个个挂在木料堆上,把粗壮的藤蔓,都坠得弯弯的。
蜜本南瓜,更是结得到处都是,长长的南瓜,一个个挤在一起,数都数不清,我大概数了一下,整个木料堆上,大大小小的南瓜,加起来,一共有136个。
这136个南瓜,就像136把锁,牢牢地锁住了赵老歪的十二吨木料,他想动一根木头,就必须先把这些南瓜,一个个摘下来,稍有不慎,南瓜就会掉下来摔碎,就要按市场价赔我钱。
而且,经过了一个夏天的雨水浸泡,木料堆底层的木头,已经腐烂了一大半,原本十二吨的木料,现在能卖的,连一半都不到了。
赵老歪跟镇上的生物质发电厂,签的合同,是十月底之前,必须把木料送过去,不然,就要赔偿五万块的违约金。
眼看着,离交货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赵老歪,彻底坐不住了。
十月十五号那天,早上我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赵老歪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陈老师!陈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开开门,我跟你赔罪来了!”
我漱了漱口,打开了院子门。
只见赵老歪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横气,只剩下了满脸的憔悴和哀求,看到我开门,他“噗通”一声,竟然给我跪下了。
“陈叔!陈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把木料堆在你家墙根,不该耍无赖欺负你!我给你磕头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我磕了一个头。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当初,他把木料堆在我家墙根,耍无赖,骂我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冷冷地说:“赵富贵,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我下跪,我可受不起。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赵老歪哭着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陈叔,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欺负你,不该堵你家的排水沟。你要的赔偿,我都给!南瓜一个两百块,136个,一共两万七千二百块,房子的维修费一万五,宅基地占用费五千,加起来一共四万七千二百块,我都给你!一分钱都不少你的!”
“只求你,让我把木料挪走,求求你了陈叔!再晚几天,我跟发电厂的合同就到期了,要赔五万块的违约金,我就真的倾家荡产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手都在抖。
我看着他,说:“赵富贵,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我让你挪走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我混蛋,我不是人!”赵老歪不停地抽着自己的嘴巴,哭着说,“陈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看着他这副丑态,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不是什么圣人,他当初怎么欺负我的,我就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该是我的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不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多要。
我对着他说:“赵富贵,钱,我可以收,但是,我要跟你说清楚,这钱,是你该赔我的,不是我讹你的。收了钱,你可以找人来挪木料,但是,必须小心翼翼地,把我的南瓜,一个个完整地摘下来,放到我家院子里,要是摔坏一个,还是要按价赔偿。”
“行行行!没问题!陈叔,你放心!我一定小心翼翼的,保证一个南瓜都不会摔坏!”赵老歪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把手里的现金和银行卡,塞到我手里,“陈叔,钱都在这里,四万七千二百块,你点点!”
我接过钱,递给了身后的老伴,让她点清楚,然后对着赵老歪说:“行了,你可以找人来挪木料了。但是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要是敢弄坏我的南瓜,或者碰坏了我家的房子,我还是会找你算账的。”
“不敢!绝对不敢!”赵老歪连忙说,转身就跑了,去叫人来挪木料了。
老伴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赵老歪跑远的背影,笑着跟我说:“老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赵老歪,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终于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我笑了笑,说:“这只是开始。他欠村里人的,还没还呢。”
没过多久,赵老歪就叫来了六个工人,开着一辆货车,来了。
他特意叮嘱工人,一定要小心翼翼的,先把南瓜一个个摘下来,轻轻放到我家院子里,绝对不能摔坏一个,然后,再一点点地挪木料。
工人们看着满木料堆的南瓜,还有缠得密密麻麻的藤蔓,都犯了难,说:“赵老板,这藤蔓缠得太密了,根本没法挪木头啊,只能先把藤蔓砍了。”
“不能砍!绝对不能砍!”赵老歪连忙说,脸都白了,“砍坏了藤蔓,摔坏了南瓜,一个要赔两百块!你们必须一个个摘,小心点!摘完南瓜,再一点点把藤蔓扯下来,绝对不能弄坏了!”
工人们没办法,只能按照他说的,搬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到木料堆上,一个个地摘南瓜,轻手轻脚地,递下来,放到我家院子里。
136个南瓜,六个工人,整整摘了一上午,才全部摘完,放到了我家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摘完南瓜,还要扯藤蔓,那些藤蔓,缠得密密麻麻的,卷须死死地缠在木头上,扯都扯不动,只能用剪刀,一点点地剪,六个工人,又剪了一下午,才把藤蔓清理干净。
等终于能挪木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老歪看着底层,已经腐烂发霉的木料,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原本十二吨的木料,清理出来,能用的,只有不到五吨,装了小半车,连货车都没装满。
就这五吨木料,拉到发电厂,连运费都不够,更别说,他还赔了我四万多块钱,这一次,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得底朝天。
工人装木料的时候,赵老歪蹲在我家院子门口,看着满地的南瓜,又看了看那半车烂木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又急又悔。
他大概是终于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耍无赖,把木料堆在我家墙根,后悔不该欺负我,不该横行霸道。
可是,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他当初种下的恶因,现在,就该吃下这个恶果。
看着他蹲在那里哭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第六章 举报信递上去,叔侄俩彻底栽了
赵老歪拉着那半车烂木头,去了发电厂,结果,因为木料的重量不够,而且大部分都腐烂了,不符合发电厂的要求,发电厂直接拒收了,还按照合同,让他赔偿了五万块的违约金。
这一下,赵老歪算是彻底亏光了。
赔我的四万七千多块,加上五万块的违约金,还有工人的工钱,前前后后,他一共花了十几万,拉过去的木料,一分钱都没卖出去,全砸在了手里。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知道了,都拍手称快,说赵老歪这是恶有恶报,终于有人治得了他了。
以前被他欺负过的村民,都纷纷来我家,跟我说,陈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李大爷也来了,看着我家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南瓜,笑得合不拢嘴,说:“守义,好样的!真是太解气了!这个赵老歪,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终于栽了!”
我笑着跟李大爷说:“李大爷,这只是第一步。他和赵建军,这些年在村里干的那些龌龊事,还没跟他们算呢。”
李大爷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说:“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叔侄俩,欠村里人的太多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我和李大爷,还有村里十几个被他们欺负过的村民,聚在了一起,把我们收集到的,赵老歪和赵建军叔侄俩,违法违规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每一份证据,都附上了村民的签字和手印,铁证如山。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这些证据,去了镇上。
我先去了镇市场监督管理所,举报了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无证经营,偷税漏税十几年。
然后,去了镇环保所,举报了加工厂污水直排,污染村里的饮用水源,破坏生态环境。
接着,去了镇消防队,举报了加工厂存在重大消防隐患,没有任何消防措施,严重威胁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最后,我把赵建军利用职权,侵占集体土地,挪用村里公款,包庇他叔叔违法经营的所有证据,递交给了镇纪委。
镇里的各个部门,收到了我的举报和证据之后,都非常重视,立刻成立了调查组,去村里调查核实情况。
调查组进村的那天,整个李家峪村,都轰动了。
市场监督管理所的执法人员,直接查封了赵老歪的木材加工厂,因为无证经营,偷税漏税,不仅没收了他所有的设备和剩余的木料,还开出了一张十万块的罚单,并且,因为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把案件移交给了公安机关。
环保所的执法人员,检测了村里的河水,发现水质严重超标,被加工厂的污水污染了,当场开出了罚单,要求赵老歪限期整改,并且赔偿村里的污染损失,一共八万块。
消防队的执法人员,检查了加工厂之后,发现消防隐患极其严重,当场就贴了封条,要求永久关停,并且,对赵老歪进行了拘留。
而镇纪委,经过调查核实,确认了赵建军,利用村支书的职权,侵占集体财产,挪用公款,包庇其叔叔违法经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场就对赵建军做出了停职处理,并且,立案调查,后续,还会追究他的党纪和法律责任。
短短三天的时间,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赵老歪,他的木材加工厂,被彻底查封了,人也被拘留了,还背上了几十万的罚款和赔偿,彻底倾家荡产了。
而他的侄子赵建军,也被停职立案,村支书的位置,也丢了,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消息传开,整个李家峪村,都沸腾了。
村民们都跑到村口,放起了鞭炮,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
大家都说,终于把这两个祸害,从村里除掉了,以后,李家峪村,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被赵老歪占了地的李大爷,激动得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说:“守义,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只能受他们的欺负,没地方说理去!”
村里的村民们,也都围着我,不停地跟我道谢,说我是村里的大恩人。
我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很感慨。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用合法的方式,维护了自己的权益,也帮村里人,除掉了两个祸害。
我对着大家说:“各位乡亲,不用谢我。咱们国家,是讲法律的,不是谁横,谁就能说了算的。他们横行霸道,违法违规,迟早都要付出代价的。以后,咱们村里,大家互相帮助,好好过日子,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村民们都纷纷鼓掌,喊着说得好。
赵老歪被拘留之后,他的老婆孩子,也在村里待不下去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李家峪村,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赵建军,经过纪委的调查,确认了他的违法违纪行为,被开除了党籍,罢免了村支书的职务,因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还被提起了公诉,判了刑,进了监狱。
这对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叔侄俩,最终,还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
这就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七章 南瓜丰收,日子越过越红火
除掉了赵老歪和赵建军这两个祸害,李家峪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村里重新选举了村支书,选了正直公道的李大爷的儿子,李军,当了新村支书。
李军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赵建军和赵老歪侵占的集体林地,还有村里的公款,全都追了回来,还给了村里,又带着村民们,修好了村里坑坑洼洼的路,清理了被污染的河道,村里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而我家院子里,那136个大南瓜,也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
最大的那个巨型南瓜,足足有58斤重,我把它送到了镇上的农产品展销会,还拿了个“南瓜王”的奖项,镇上的电视台,还来采访了我,报道了我用南瓜反击恶邻的事情,我一下子,成了镇上的名人。
剩下的南瓜,我和老伴,根本就吃不完。
我们把一部分南瓜,分给了村里的乡亲们,家家户户都送了几个,大家都笑着说,这是“惩恶扬善瓜”,吃了,心里痛快。
剩下的大部分南瓜,我都卖给了镇上的超市和饭店,因为南瓜的品质好,个头大,口感甜面,超市和饭店都抢着要,一共卖了三万多块钱。
加上赵老歪赔给我的四万七千多块钱,这一次,我一共赚了八万多块钱。
老伴看着银行卡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跟我说:“老陈,真是没想到,咱们种了几棵南瓜,不仅治了赵老歪,还赚了这么多钱!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笑着说:“这都是赵富贵送上门来的,他要是不耍无赖,把木料堆在咱们家墙根,咱们也种不出这么多南瓜,赚不到这么多钱。”
村里人,看到我种南瓜赚了钱,也都纷纷来找我,问我要南瓜种子,想跟着我一起种南瓜。
我在林业站干了一辈子,对农作物的种植,有丰富的经验,看着大家想致富,我也很乐意帮忙。
我把剩下的南瓜种子,全都分给了村民们,还免费给大家做技术指导,教大家怎么种南瓜,怎么施肥,怎么管理,怎么防治病虫害。
在我的带动下,第二年,李家峪村,种了几十亩的蜜本南瓜和巨型南瓜,因为品种好,管理得当,南瓜获得了大丰收,亩产达到了几千斤。
我又帮着村民们,联系了镇上的超市、饭店,还有城里的农产品批发市场,签了收购合同,把村里的南瓜,全都卖了出去,而且价格还很高。
那一年,村里种南瓜的村民,家家户户,都多赚了几万块钱,日子一下子就富裕了起来。
村民们都对我感激不尽,说我是村里的致富带头人,非要选我当村里的经济顾问,给我发工资,我婉言谢绝了。
我跟大家说:“我是李家峪的人,帮着大家致富,是应该的,不用给我发工资。只要大家的日子,都越过越好,我就开心了。”
后来,我又带着村民们,利用山里的优势,种起了板栗、核桃,还有山里的特色野菜,搞起了生态种植,还开了农家乐,吸引城里的游客,来山里旅游,体验农家生活。
短短两年的时间,李家峪村,就从以前的落后村,变成了镇上有名的富裕村,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买了新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我,也过上了我想要的退休生活。
每天早上,起来去山里散散步,打打太极拳,回来之后,就在院子里,打理我的花花草草,还有我的南瓜地。
下午,就去村里的合作社,跟村民们聊聊种植的技术,帮着大家解决遇到的问题,或者,去村里的老年活动室,跟老伙计们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
周末,儿子一家三口,从城里回来看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自己种的菜,自己种的南瓜,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老伴经常跟我说:“老陈,真没想到,咱们的晚年生活,能过得这么好,这么舒心。这都要谢谢你,当初,用那几棵南瓜,不仅治了恶人,还带着全村人致了富。”
我笑着说:“这都不算什么。人这一辈子,遇到不讲理的人,遇到欺负你的人,不要怕,也不要硬碰硬,要用脑子,用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什么都不用怕。”
很多人都问我,当初,赵老歪把木料堆在我家墙根,耍无赖的时候,我是怎么想到,用种南瓜的方式,反击他的。
我总是笑着说,我跟土地、跟植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我知道,植物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你给它一粒种子,它就能生根发芽,长出长长的藤蔓,结出沉甸甸的果实,能把十几吨的木料,牢牢地锁住。
做人也是一样,只要你心里有希望,有底气,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大的欺负,也能像南瓜种子一样,在逆境里,生根发芽,长出属于自己的力量,反击那些欺负你的人,活出自己的精彩。
2027年的秋天,又到了南瓜丰收的季节。
我站在村里的南瓜地里,看着漫山遍野,金灿灿的南瓜,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笑容,看着远处的沂蒙山,层林尽染,天高云淡,心里,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那年春天,赵老歪种下的恶因,最终,开出了恶果,而我种下的南瓜种子,不仅结出了丰收的果实,还开出了幸福的花。
往后余生,我会守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守着我的家人,守着这满村的丰收和喜悦,安安稳稳地,过完我的后半辈子。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