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来,我这边在财务室与西门小雪黏糊,黑猴子孙会计躲了出去,百分之百去黏糊寡妇柳月娥了,我心底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别样滋味。
我告别小雪,走出财务室,在走廊看见似乎落荒而逃的黑猴子孙会计,一打照面,他竟然脸上有几道抓痕!
黑猴子孙会计脸上,那几道新鲜的抓痕横亘在颧骨和脸颊,深浅不一,还泛着淡淡的红印,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挠过,他低着头脚步匆匆,连跟我横眉怒对的心思都没有,那副慌不择路的模样,活脱脱像只被戳破了屁股的老鼠,全然是抱头鼠窜。
我心里的疑团愈发揪紧,刚才在财务室跟西门小雪说话时,孙会计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瞟,借口说要去上厕所,转身就溜得飞快,我当时就猜中了七八分,他铁定是去找药房的寡妇柳月娥了。柳月娥二十年前男人就出意外走了,一个人守着两个女儿过日子。寡妇柳月娥性子看着温和但关键时刻不失刚烈,肯定是黑猴子孙会计又去非礼她了。
没敢多耽搁,我快步穿过走廊,推开药房的门,立刻就听见了压抑的啜泣声。柳月娥趴在木质柜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细碎的嘤嘤哭声裹着委屈,在安静的药房里格外清晰。柜台上的药秤歪在一边,几包包好的中药散落在旁。柳月娥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此刻,她哭得浑身发软,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只能轻声咳嗽了一下。柳月娥听见动静,身子顿了顿,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也有些轻微的擦伤,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难堪。
“大姐,黑猴子又欺负你了,他得手了?”我试探着,心里已经把事情串起了大概。
寡妇柳月娥抿着颤抖的嘴唇,半天没说出话,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他倒是没得手,不过,太过分了,气急了才挠了他。”
看着柳月娥哭得伤心,我心里那股莫名的滋味更浓了,有对黑猴子孙会计行为的不齿,有对柳月娥的同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西门小雪的温柔还留在心底,转头撞见柳月娥遭受这样不堪的事,我的心里乱七八糟,不知所措。
我连忙找了纸巾递给柳月娥,轻声安慰着,让她先平复情绪。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我尽量不要把精力放在黏糊小雪身上,得多关心呵护寡妇柳月娥,绝不能让黑猴子再这般肆意欺负寡妇柳月娥。
走廊里的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我望着窗外,只觉得心乱如麻。
我守在药房里,等柳月娥情绪渐渐稳定,才默默退出。脑海里反复闪过黑猴子脸上的抓痕和寡妇柳月娥红肿的双眼,再想起刚才和西门小雪相处的温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心里发沉。
这看似平淡的兽医院,原来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人心的复杂与欲望,总能在不经意间,打破所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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