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月28日伊朗战争爆发多年前,人们就已清楚,伊朗这支老旧的空军在任何大规模对抗中,都无法再像1980年代两伊战争时期那样扮演关键角色。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德黑兰大力投资于其无人机和导弹能力,同时几乎忽视了一度先进的战斗机队。越来越明显的是,伊斯兰共和国空军(IRIAF)的残存力量并未完全无所事事,也并非仅仅寻求保卫伊朗领空。相反,在战争初期,其部分老旧战机在波斯湾采取了进攻行动,并造成了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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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C新闻上个月报道称,美国在中东的基地遭受了重大破坏,修复成本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该报道还首次披露,一架老旧的、越战时期的伊朗诺斯罗普F-5战斗机(由德黑兰在1979年革命前几年从美国获得)甚至突破了敌人的防空系统并轰炸了目标。

报道称:“在战争初期,一架伊朗F-5战斗机轰炸了美国在科威特的布林军营基地,尽管该基地拥有防空系统。这次罕见的突破标志着多年来首次有敌方固定翼飞机袭击美国军事基地。”

这是另一个迹象(另一个是据报道两架苏联制造的伊朗苏-24“击剑手”战机曾试图在3月2日打击卡塔尔),表明IRIAF在战争初期确实尝试了一些进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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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的防务与安全分析师、高级研究员法尔津·纳迪米在接受采访时告诉我:“成功的F-5打击,以及另一则报道的使用滑翔炸弹攻击另一美军基地的F-4打击,显示了IRIAF如何持续训练其飞行员进行极低空飞行,以增加生存能力,从而提高抵达目标的几率。”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利用了战争的迷雾和防空覆盖的间隙,推进打击行动,目标很可能是该飞行员受训时就被要求打击的那个特定基地,”纳迪米说。

“该地区已建立的美国基地理应能够防御任何空中目标,包括有人驾驶飞机,但现有系统可能不足以完全探测和跟踪极低空高速飞行的飞机。”

在1980年代的两伊战争期间,新伊斯兰政权从被推翻的亲美沙阿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那里继承的美国制造空军,让伊朗在空中对伊拉克拥有技术优势。除了大量的麦克唐纳·道格拉斯F-4“鬼怪”II和F-5战机,伊朗曾是除美国外世界上唯一操作高度复杂的第四代格鲁曼F-14“雄猫”空中优势战斗机的国家。

1980年9月22日伊拉克入侵伊朗西部后,IRIAF迅速行动起来。一支由140架F-14、F-4和F-5组成的庞大机群在“卡曼99”行动中短暂主宰了伊拉克天空。在F-14提供广泛空中掩护下,F-4和F-5轰炸了伊拉克境内的数个空军基地和其他战略目标,持续四天,随后转为更防御性的姿态,以阻止伊拉克地面部队深入伊朗领土。后来,在那场血腥的八年战争期间,正如纳迪米所暗示的,伊朗的F-4会以令人窒息的低空贴地飞行,以躲避伊拉克防空系统,并深入伊拉克领空打击目标。

伊朗似乎在科威特的打击中复制了这一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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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AF的进攻战术始终围绕着低空飞行的生存能力和偷袭,现在则由能够在相对较低高度、采用上仰/抛投轰炸技术发射的防区外武器提供支持,”纳迪米说。

“我称之为老派战术,考虑到他们仍在驾驶1960年代和70年代制造的飞机,并使用越战和印巴战争时期的战术进行训练,这是可以理解的。”

毫无疑问,无人机和导弹已经取代了数十年前伊朗空军在其鼎盛时期所履行的打击角色。尽管如此,F-5袭击事件和据称被卡塔尔空军挫败的、针对卡塔尔未成功的苏-24打击表明,IRIAF至少扮演了一个小的补充性角色(即使很大程度上是象征性的)。

数十年来潜心研究伊朗空军的纳迪米认为,这些早期袭击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的一部分,旨在战争开始时对该地区的美军造成重大伤亡和破坏。

“我不确定他们希望用这么少的架次(而且很可能没有可以返回的基地)达成什么目标,除了让他们的中队和基地指挥官在指挥链中看起来更好,在他们所效忠的思想委员面前更有面子,”他说。

尽管如此,这些空袭无疑造成了一些直接甚至可能是间接的破坏。纳迪米不排除伊朗战斗机出现在科威特领空“促成了事件链”的可能性,这导致了3月1日一架科威特F/A-18“误击”了三架美国空军F-15E的事件。

与F-5对布林军营的打击不同,针对卡塔尔的被挫败的苏-24袭击在战争初期就被CNN报道过。战后,中东媒体研究所发布了一份报告,质疑整个事件的真实性,称“所有证据表明,这起报道的事件显然从未发生。”

纳迪米怀疑这次未遂的打击是捏造的,他指出“卡塔尔潜水员在海底发现了至少一架伊朗苏-24的残骸。”他不确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但推测很可能是驻扎美军的乌代德空军基地。根据CNN的那份报道,那些战术轰炸机在卡塔尔一架F-15将其击落之前,距离击中乌代德基地仅有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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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军队发言人布里格·穆罕默德·阿克拉米尼亚准将于4月28日证实了这些打击。有趣的是,他还表示IRIAF袭击了埃尔比勒,即伊拉克库尔德自治区首府。

据伊朗官方媒体Press TV报道,他说:“我们的空军在战争初期执行了多次飞行任务,并袭击了地区国家的敌人基地,包括伊拉克埃尔比勒的反革命基地、科威特和卡塔尔。”

阿克拉米尼亚提到了NBC关于科威特袭击的报告,并吹嘘IRIAF“成功穿透了美国人在那里设计的各种防御层,并击中了美国基地。”

据称的埃尔比勒打击值得注意。库尔德首都有地基防空系统保护其主国际机场内的一处美军基地,以及该城市本身,以防御数百架无人机和一些导弹。自4月8日停火以来,伊朗继续对盘踞在伊拉克库尔德斯坦的伊朗库尔德反对派团体发动无人机袭击,联军战斗机仍在该地区积极拦截。

“很可能是来自大不里士的F-5(在该空军基地被摧毁前)轰炸了埃尔比勒的伊朗库尔德团体,可能使用了防区外武器,”纳迪米在谈到这次据称的打击时表示。

IRIAF对埃尔比勒的打击本应引人注目。甚至在伊朗战争之前,自2018年9月以来,德黑兰就一贯使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伊拉克库尔德斯坦的这些伊朗库尔德团体,并在2022年3月和2024年1月袭击了埃尔比勒市内著名商人的私人住宅。自1994年11月以来,未曾听说它在任何已知的袭击中使用过战斗机,当时IRIAF的战机(很可能是F-4或F-5)袭击了埃尔比勒省科亚的伊朗库尔德团体。当然,IRIAF在两伊战争期间曾以伊拉克库尔德斯坦为目标。萨达姆·侯赛因的伊拉克声称,它在1987年2月击落了一架执行袭击埃尔比勒任务的伊朗F-5。

尽管在最近的这场战争中执行了几次进攻性任务,但就能力和硬件而言,IRIAF仍只是其昔日自我的影子。在战前几年,德黑兰曾希望通过从俄罗斯收购苏霍伊Su-35“侧卫”战斗机来升级空军,这是自苏联末期购买第四代米高扬MiG-29A“支点”以来最大的一笔战斗机订单。

“IRIAF今天状态很糟,”纳迪米说。“伊朗可能会向俄罗斯施压要求交付其Su-35,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修复和重建他们的基地基础设施。”

“目前,我不认为他们有钱重建他们的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