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宁笑着挥手,看着奶孙两人走远,才匆匆忙忙去买了鱼,从小市场出来,意外又碰见了小男孩和他奶奶。

只是身边还多了温长山。

看着温长山温柔地跟男孩说话,两人眉眼间好像有那么一点像,才反应过来,漂亮的小男孩竟然是温长山的儿子。

温长山也看见了盛安宁,抱起温诤,笑着迎过来:“嫂子,你也过来买东西。”

盛安宁笑着点头,指了指温诤:“这是你儿子啊?长得可真好看,刚在市场里就碰见了呢。”

温长山有些自豪:“对啊,这是我儿子温诤,这是我母亲。怎么样,是不是我儿子长得也很好看?这小子长得像他妈多一些。”

盛安宁连连点头,又赶紧客气地跟温母打招呼:“婶子,刚才不知道是你呢,中午一起去家里吃饭?”

温长山摇头:“不去了,我今天难得休息,带他们在附近转转,我儿子胆子小,我带他去练练胆子。”

温母不乐意地皱眉:“你可算了,温诤只要没病没灾的长大就行,可别像上次一样,磕得头破血流的回来。”

温长山被母亲当着盛安宁面这么数落,有些不好意思,换了个方向抱着温诤,笑眯眯地跟母亲讲道理:“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不都是磕磕绊绊长大,你忘了我小时候不也经常头破血流的回家。”

温母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你从小就壮实,亮亮跟他妈妈一样,病身子,又是早产,一点不注意,就会生病。”

说完又顾及盛安宁在跟前,跟盛安宁解释道:“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能长大不容易,你看都快六岁了,跟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大。稍微注意不到就生病,挺难养的,所以不能不注意着。”

盛安宁顺从地附和着老人家:“是呢,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现在照顾得好,以后慢慢身体素质就能好起来。”

温母也是难得遇到一个可以吐槽儿子的人,听了盛安宁的话又忍不住抱怨起来:“长山根本指望不住,整天不在家,回来就想把孩子抱出去,每次抱出去,回来孩子就要生一次病。非要疯闹着让孩子出汗。”

温诤像是听懂了奶奶的话,细细的小胳膊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藏起来,很明显地表示,想和爸爸一起去玩。

盛安宁再一次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温长山拒绝:“等我回来吧,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带队去南边了,难得一天时间,还是在家好好陪陪他们。”

温母一听,有些着急:“你又要去?这一次多久?你想想你儿子还小着呢,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前冲。”

盛安宁知道温长山说的南边是哪儿,现在虽然看着太平,可是边境上小冲突并没有停过,只是没有报道,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还是那句话,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回到家,钟沅一家还没过来,盛安宁拎着鱼去收拾,跟周时勋聊起碰见温长山一家的事情:“温长山的儿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

又有些遗憾:“就是胆子很小,看着很内向,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竟然还被小朋友欺负,温长山知道这些事情吗?”

周时勋皱了皱眉头:“温长山也知道这些事,也找过那些孩子的家长,可是有些孩子,被家长收拾后,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温诤。而温长山又经常不在家,他也就最近在这边,马上又要走了。他母亲一个人带孩子,身体也不是很好,哪里有精力跟人争斗?”

“之前你说我刺激温长山,你也知道他要去南边,又要丢下孩子和老人……”

盛安宁懂周时勋的意思,不管能不能平安回来,温长山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却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和母亲。

就这么留下年迈的母亲和弱小的孩子离开。

心里有些发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红云听着可怜:“那回头可以让孩子来咱家玩,咱们家三个孩子呢,一起也是个伴儿。”

盛安宁赞同:“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姑姑,你和温长山母亲岁数差不多,应该也能说得来。”

周红云更同意了:“那就太好了,正好在这儿连个伴儿都没有呢。”

正聊天时,钟沅一家过来,钱敏更是客气地给包了三个红包给孩子们,还买了水果和奶粉。

这也是钱敏第一次见三个孩子,原本还想着来了就客客气气地吃顿饭,见到三个孩子后,瞬间激发了慈爱的一面。

抱了抱舟舟和墨墨,又抱着安安不撒手。

主要是安安小嘴也甜,抱着钱敏夸个不停:“奶奶你真好看啊,安安好喜欢你。奶奶,你身上好香啊,安安好喜欢抱着奶奶。”

钱敏一个不爱笑的人,被夸得脸上笑容没停过:“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你这儿小嘴是抹了蜜糖吗啊?”

安安很认真的看着钱敏:“安安没有撒谎啊,安安说的都是真的呢。”

小脸上满是真诚,让钱敏更开心了。

连钟天明都有了几分兴趣,伸手摸了摸安安肉乎乎的小手。

安安立马扭脸看着钟天明:“爷爷你好呀,我也好喜欢你呢,你像我爷爷一样,我爷爷可好了,哎呀,安安想爷爷了。”

说着大眼睛弯了弯,眼底还真有几分难过。

弄得钟天明有些紧张,怎么还把人家小孩子逗得伤心了,赶紧哄着:“你喜欢吃什么?爷爷带你去买好吃的行不行?”

安安立马眼眉上扬,有些开心伸手要钟天明抱抱:“安安喜欢爷爷。”

钟天明受宠若惊,赶紧把安安抱了过去,钱敏还在一旁叮嘱着:“你慢点,别用那么大的力气,弄疼孩子了。”

盛安宁赶紧在一旁解释:“没事没事,她都这么大了,没那么娇气,再说她疼了会说的。”

钟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看着父母两人争抢着抱安安,还不停的问安安喜欢吃什么?

那场面,好像安安是他们的亲孙女一样。

拉着盛安宁去一旁小声说道:“我还没见过我爸妈对哪个孩子这么好过呢,自从我姐出事后,他们连带着也不喜欢小孩,别人家孩子,他们逗都不逗。”

盛安宁看着笑的像小花朵一样的安安,左右逢源的哄着两位老人,也是哭笑不得:“安安会哄人呢,这不是挺好,我还怕你爸妈来了后太严肃,弄的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

一直到午饭前,钟天明和钱敏就围着安安转,而安安也是个人来疯,一会儿要给两人表演唱歌,一会儿要给两人讲故事。

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还时不时夸两人一句,让钟天明和钱敏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午饭上桌,盛安宁喊着大家吃饭,钱敏还有些不舍,拉着安安的小手:“安安,一会儿和奶奶坐一起?”

安安眨眨眼睛,另一只手去拉着钟天明:“我坐爷爷奶奶中间,好不好?”

一句话,让两个老人心花怒放,又是夸赞半天。

就在这时,周朝阳抱着个大西瓜进来,清脆爽朗的打着招呼:“我回来了,是不是正好赶上吃饭?”

钟天明和钱敏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周朝阳是知道钟天明一家过来的,礼貌笑着打招呼:“钟叔叔,阿姨,你们来了。我是周朝阳。早就说想去拜访你们呢,只是怕你们不欢迎啊。”

钱敏脸上笑容敛去不少,面对周朝阳,还是多少有点儿尴尬,心里也清楚宋修言和女儿的事情,和周朝阳没有关系,可又莫名地有点儿介意。

同时悄悄打量了周朝阳好几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让所有人都在夸赞。

嘴上也客气地说着:“你就是朝阳啊,圆圆也经常提起你呢,有时间去家里玩啊。”

钟沅笑着过来,伸手挽着周朝阳的胳膊:“不用这么客气啊,我爸妈还是很随和的。”

周朝阳笑眯眯地点头:“我一看阿姨就很喜欢,阿姨身上的气质和我妈好像啊。”

钱敏也听说了一点儿周朝阳的身世,知道她从小被钟文清养大,同是母亲,听到这样的话,瞬间心软:“那以后就多去家里玩,我家也就圆圆一个孩子,平时冷清着呢。”

好像一句话,原本有些微妙僵硬的局面瞬间化解,盛安宁也趁机喊着大家赶紧坐下吃饭。

安安很积极的坐在钟天明和钱敏中间,不停地喊着爷爷奶奶,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又很贴心地让爷爷奶奶也吃:“爷爷,吃鱼要小心点儿哦,小心有鱼刺,卡在嗓子里会很痛的。要去找医生是拿镊子夹出来。”

又叮嘱钱敏:“奶奶要喝鸡汤,喝鸡汤会变漂亮,让奶奶更漂亮。”

说完还不忘夸自己一下:“安安漂亮,就是因为爱喝汤,要喝好多好多汤。”

奶声奶气,哄得钱敏和钟天明很开心,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饭桌上气氛也好了很多。

周朝阳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钟沅,叹口气:“看来我们安安真是个开心果,谁见了都喜欢,每次我都眼红,我也想有这么个女儿。”

钱敏听着话,停顿了下,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周朝阳,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天明也不明白,只是不好意思问。

周朝阳乐了一下:“我肯定不会再嫁人了,我这辈子就守着陆长风过。”

钱敏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周朝阳这是在说她和宋修言这辈子都不可能。

周朝阳话题突然一转,看着钱敏笑起来:“阿姨,我和宋修言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之前喜欢我,是因为他以前太弱了,我保护过他,再后来我又总欺负他,可能是一种慕亲心理,但这绝对不是爱情。”

“就这样说吧,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怎么可能我们在藏区当兵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后来还有很多机会,他也没说啊。他就是把一种习惯当成了喜欢,他对我会有朋友爱,兄妹爱,但绝对没有男女爱情。”

“如果,我和钟沅一起遇到危险,他肯定会先救我。”

这句话一出,钟沅愣住了,连钟天明和钱敏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周朝阳赶紧摆手:“哎呀,你们可不要误会啊,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他会救一个最不重要的人,这样不会愧对他的职责,但是他会跟最重要的人一起共赴生死。”

说完指着周时勋:“不信问我大哥,如果一个普通人和我嫂子同时被绑架了,他会救哪一个?”

盛安宁也好奇地扭头看着周时勋,这道题确实难选,如果救她,周时勋肯定一辈子心里难安,要是救普通人……

周时勋看了眼盛安宁:“我赞同朝阳的说法。”

生死时候,会把生的希望留给不相干的人,这是他们肩上的责任。

危险留给了爱人,但是他会陪爱人同生共死。

当然,最好一辈子不要遇见这样艰难选择的局面。

周朝阳笑看着钱敏:“你看,他们这些人,将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贞都刻在骨子里,你还怕他们会背叛自己的爱人吗?不会的。”

钱敏嘴唇动了动,最终不知道该说什么,夹了一个鸡腿给周朝阳:“你是个好姑娘,阿姨选择相信你。”

周朝阳笑容又甜了几分:“阿姨,你不仅要相信我,也要相信钟沅的眼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宋修言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钱敏看了眼钟天明,显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以后再说吧。”

内心却松动不少,她看出了周朝阳的光明磊落和坦荡。

这样一个姑娘,很难让人不喜欢,宋修言能喜欢也是正常的,而且周朝阳说的她也相信,这一辈子,就算没有选择,她也不会跟宋修言在一起。

钟沅冲周朝阳眨了眨眼睛,母亲脸上细微的变化,她还是看的很清楚,她知道母亲心动了。

一顿饭,气氛越来越好,最后大家也都很满意。

钱敏更是对安安喜欢的不得了,吃完饭还抱在怀里,哄着安安:“你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奶奶家也有好吃的。”

安安转了转大眼睛,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安安今天不去,明天去。明天早上去奶奶家吃饭。”

钱敏信以为真:“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早上奶奶给安安蒸肉包子吃,还炖甜甜的小豆稀饭,好不好?”

安安点头:“好,安安起来就去。”

盛安宁是哭笑不得:“安安你还真不客气,怎么可以去给奶奶添麻烦?”

钱敏立马不乐意:“怎么是麻烦呢?这是我和安安说好的,所以你们不能拦着啊,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三个孩子。”

安安鬼精的搂着钱敏的脖子:“安安好喜欢奶奶啊,要去奶奶家的。”

谁能想到,小丫头竟然能搞定钱敏。

原本打算午饭后就离开的钟天明和钱敏,又坐了两小时,陪着三个孩子玩。

钟沅再一次惊讶,小声跟盛安宁说:“我是真没想到,我爸妈会这么喜欢孩子,之前因为我姐姐的事情,更不喜欢孩子。”

盛安宁看着钱敏抱着安安乐呵呵的样子,觉着这样也挺好:“那以后就让安安多和你爸妈接触接触,小丫头会哄人呢。”

这样,钱敏夫妻就变的随和很多了……

钟天明和钱敏最后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抱着安安不撒手,小丫头软软糯糯,小嘴又甜,哄得两人心花怒放。

钱敏还一再叮嘱安安:“明天早上起来就去找奶奶啊,要是妈妈没有送你来,奶奶来接你好不好?”

安安点着小脑袋,一直保证:“安安去,安安起来就去,要吃肉包子。”

确定了,钱敏才满意的和钟天明离开,而钟沅留了下来,他们也没意见。

钟沅看着父母走远,松了一口气,笑看着周朝阳:“谢谢你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爸妈回去肯定会好好考虑的。”

周朝阳嘿嘿乐着:“这算什么?你要是和宋修言结婚了,我到时候就当娘家人,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收拾他。”

钟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盛安宁刚起来,钱敏就过来要孩子:“安安起来没有?舟舟和墨墨呢?都有没有起来啊,”

安安已经像小鸟一样冲过去:“奶奶,安安起来了,就要去奶奶家呢。”

盛安宁有些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惦记着,一早就要起来忙活。”

钱敏不在意:“麻烦什么,我最近闲着在家也没事,要是安安他们去,家里还热闹呢。”

最后,钱敏开心地领着三个孩子离开,安安还心大地跟妈妈再见,跟周红云再见。

盛安宁看着钱敏牵着三个孩子走远,有些无奈地跟周红云说道:“你说我们家安安,是不是别人一哄就走了?就这么开心的跟着走了。”

周红云觉得挺好:“钟沅爸妈也是可怜人,而且真喜欢安安他们,多相处相处,肯定就该催钟沅要孩子了,到时候小宋和钟沅的事情不就成了?”

盛安宁乐起来:“还真希望是这样。”

三个孩子不在家,周时勋也去上班了,家里安静不少。

周红云看着窗外的菜地,跟盛安宁建议:“你要是不忙,我们去门口供销社买点菜种子,我回来给地里浇点水,过两天就能种菜了。”

盛安宁没意见,简单收拾了,换了身衣服和周红云出门。

到了家属院门口,就隐隐约约听见有锣鼓声,路上也明显多了很多人。

周红云挺好奇:“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路上怎么这么多人?”

边说着边带着盛安宁过去瞧热闹。

马路两边站满了人,还有人拿着塑料花和红头巾在挥舞。

盛安宁还以为是在欢迎什么领导,等过去才看见,有军车缓缓驶过来,每辆车头都绑着大红花。

突然间明白,应该是温长山他们去南边的欢送活动。

周红云还打听了一圈,过来跟盛安宁小声说道:“是欢送部队上的人去南边,哎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两年那边应该挺太平的。”

盛安宁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对面队伍里,温母抱着温诤,小朋友眼睛瞪圆,看着车辆上的人。

她明显看见孩子眼里包裹着眼泪,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直到所有车辆离开,人群渐渐散开,温母还抱着温诤没有离开。

温母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抬起来不停地擦着眼泪,而温诤一手揽着奶奶的脖子,另一只小手紧紧捏成拳头,紧紧盯着汽车离开的方向。

盛安宁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喊了声阿姨,又冲温诤伸手:“温诤,来让阿姨抱抱你。”

温诤扭头看着盛安宁,一直裹在眼里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伸着小胳膊让盛安宁抱。

盛安宁抱过孩子,温母腾出了手,两只手来回不停地擦着眼泪,想跟盛安宁说话,只是喉咙里像梗着一个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红云也认出温诤就是安安前两天念叨的小哥哥,没想到盛安宁竟然认识,再看温母难受的样子,突然就联系到了温长山:“安宁,这是长山母亲和孩子?”

盛安宁轻轻点头:“是。”

周红云立马过去伸手挽着温母的胳膊:“嫂子,你先不要难过,现在都天平了,就是正常换防,过两年长山就能回来了。”

温母又使劲擦了下眼泪:“哎,可是一走就是两年,他也不想想他儿子还这么小,我一个老人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要是走了,亮亮怎么办?他要是出了事,孩子以后怎么办?”

周红云赶紧安慰着:“嫂子,你可不要乱想,肯定没事的,两年时间很快,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我们啊。长山和时勋可是战友呢。”

温母不吱声,她的身体她清楚,可是不能拖了儿子的后腿,所以从来没有说过。

温诤很安静地窝在盛安宁怀里,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默默地呼吸着阿姨身上温暖的香气,这应该是妈妈的味道。

他从小安静,看着比同龄孩子小很多,其实要比同龄孩子早慧很多。

只是他不爱说话,身体瘦弱总是被欺负,不让奶奶担心,很多时候他也选择了不说。

所有人都说他是笨蛋,还有人说是因为他,才害死了妈妈,所以爸爸也不愿意回家。

他希望爸爸能回家陪陪他和奶奶,也希望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

如果可以,他不要来这个世界,这样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盛安宁轻轻抚着温诤瘦弱的小脊背,也安慰着温母:“阿姨,以后家里有事,你就去找我们,我以后在医院上班,你和孩子要是有不舒服,随时可以去找我。要是你忙起来没时间看孩子,就把孩子送到我家去,我家有三个孩子,正好和温诤做个伴儿。”

周红云点头:“就是,你可以带孩子来找我,我们俩可以一起聊天。”

温母不停感谢着,伸手要抱温诤:“亮亮,我们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