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场上,我军摄影干事拍摄的一张照片令越军胆怯,许世友为何给他立一等功?
1979年1月下旬,广西边境某军分区的土灰色会议室里,作战值班员把一张征集令贴上墙角,纸张边缘立刻被湿气浸出一圈水痕。作战处长扫了众人一眼,只说一句:“需要一名摄影干事,敢不敢去前沿?”
“我去。”年轻的李永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水珠飞溅到袖口。那一天离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只剩二十多天,谁都清楚,这个抢着举手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部队进入战区后,炮声日夜不歇。别的战士负重冲锋,他却抱着海鸥相机、腰包里塞满胶卷,跟在尖刀班身后。有人劝他留在师指挥所,他摆摆手:“镜头不到第一线,照片就没灵魂。”这样一句近乎倔强的回应,后来在军里流传了很久。
2月24日凌晨,411高地主峰被雨雾笼罩,越军炮火压得沟沿泥土直往下掉。李永安想抢取敌阵夜战的光影,趴在一截倒木后等待闪光弹。他计算着节奏——三声爆炸后,多半有两三秒的暗区。就在这空隙,他按下快门。下一刻炮弹落到他身侧,两块碎石划破头皮,鲜血混着雨水流下。他用袖口一抹,继续拍。
九次擦边而过的危险,最惊险的一次发生在奇穷河。铁路桥正被我军准备爆破,越军机枪点扫桥面。李永安为了把最后一个爆破瞬间带回后方,索性趴在枕木与枕木之间,两张底片拍好,刚想撤离,桥体被炸起的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被气浪掀翻,偏偏相机完好,事后技术员放片时都说:“这张冲击力比炮弹还猛。”
3月4日,谅山外围的枪声像密集的雨点洒在破碎的法式楼房上,第55军开始向省政府大楼突击。李永安跟随一营,从东侧公共汽车站绕行到台阶下。越军火力点隐藏在二层窗户,子弹成扇形扫射。李永安观察了半分钟,突然蹿出掩体,趴到斑驳的石阶,镜头对准正冲上台阶的两名突击手。快门声只有轻微咔嗒,远不及枪声,可那一刻他心跳如鼓。
他扳动胶卷,继续连拍。就在第七张完成时,一枚步兵炮弹落在大楼外墙,石屑如暴雨般泼下。战士们跨上门槛,隔着灰尘能看到红旗被迎面风掀起。飞机轰鸣与步枪点射交杂,李永安对准飘扬的旗面补了最后一张底片。战后被命名为《攻克谅山》的那张照片,正是这按下快门的一瞬间。
谅山失守后,越南对外广播声称“越北形势稳定,中国军队无一人进入谅山城区”。新华社将照片放大后连夜发出,中外通讯社争相转载。红旗、台阶、持枪的突击手以及后方墙体的大幅越文标牌构成最直白的证据链。第二天凌晨,河内电台忽然改口,国际舆论一面倒。
有意思的是,纽约一家媒体甚至用放大镜去辨认红旗下士兵的肩章型号,随后配文写道:“谅山确已被攻克”。心理战往往就在一瞬间逆转,越军前线指挥部收到报道,情绪陡降。负责谅山防御的某团长气急拍桌:“如果城楼已被占,后方还有谁会信我们?”
战斗结束后,广州军区召开总结会,副司令员许世友翻到那张照片,顿了几秒,说:“这个影像顶一个营的冲锋,照奖一等功!”当年广空、陆军、海军各部队一等功授予名额捉襟见肘,55军163师里,一个是副师长李万全,另一个就是李永安。
照片不仅给李永安带来荣誉,也改变了后续战场信息策略。军区随即补充前线通信器材,专门开辟影像传输通道。从此,越南战场每天都有胶卷搭乘直升机飞向南宁,再换乘运输机北上北京。
值得一提的是,李永安自己只保留了一卷损坏底片当纪念。有人问他为何不多留几张,他笑了笑:“影像属于历史,不属于个人。”十年后,军事博物馆举办对越自卫反击战图片展,《攻克谅山》被放在入口处,灯箱光线打在照片上,影影绰绰可见当年留下的火药痕迹。
从冷战到信息战,镜头的力量一次次被验证。火力摧毁工事,影像摧毁谎言。李永安用200多张照片证明,战场上,“记录”与“战斗”并不是平行线,而是交叉火力。
有人评价,《攻克谅山》之后,再无人敢轻言“未被攻占”的谎报。然而对李永安来说,最珍贵的不是那张照片,而是快门落下时身边战友的吼声——“冲!”那短短一声,足以让任何胆怯悄然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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