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秋,汉水暴涨,襄樊前线炮声未歇。就在这年,历史给了刘备集团一次看似光明实则凶险的转折口:西进四川、东守荆州。史书里写的是关羽去北伐曹操,赵云随主公留在益州殿后,可若将两位名将的位置对调,事情会不会改写?沿着这条思路往下梳理,许多细节忽然变得有意思。
先想想关羽在西线能施展的空间。211年至214年,刘备与刘璋鏖战汉中、成都一带,亮相的是张飞、黄忠、法正。关羽彼时镇守荆州,只能遥望战场,偶尔截江击曹。若让关羽顶替赵云的位置,进入川蜀腹地,他极可能复制当年“过五关斩六将”的狠劲儿。关羽惯于攻坚,用兵果断,面临西川守军的顽抗,他会选择雷霆斩首战术,直插刘璋老巢。成都城池低矮,守军士气本就不足,关羽若率“水淹七军”后磨练出的老兵,一鼓作气,战局或提早一年结束。刘备因此节省下粮草与时间,随后若把重军北压汉中,说不定在219年前就能与曹操分庭抗礼。
然而,关羽的猛攻风格背后藏着另一个风险——对地方士族的安抚能力。益州世家林立,法正再怎么调和,也需要一位愿意低姿态笼络人心的前线统帅。关羽的“骄烈”脾气写在《三国志》里,若对新附势力咄咄逼人,很可能触发成都士民的暗流。蜀地若发生大规模骚动,即便攻城奏捷,后方秩序也可能不稳。刘备想在川中扎根,光靠武力压服不够,还得缓缓图之。换句话说,关羽能不能像赵云那样“柔中带刚”,未必乐观。
此时的荆州又如何?倘若赵云留守,他的性格与谋略或许更贴合诸葛亮当年“东和孙吴、北拒曹操”的双线布局。赵云出名在“稳”——汉水之战殿后的兵甲不乱,已说明他极擅整饬纪律。荆州地形水网交错,几洲十口,军事防线长却不宽,靠的正是机动调度。赵云历来讲究“细算”,不会轻易把精兵带走孤军深入。襄樊若真需要支援,他多半以“舟师牵制”兼顾,不致空城。
对东吴的联姻使者,赵云又会如何?史载其为人平和而谨慎,不嗜财物,却常以礼待士。可以预见,“国事为重,婚姻从权”的场面更像他的作风。他大概率会先回奏成都,再以拖延为策略,不至于当面辱骂孙权。哪怕婉拒,也留有余地,如此一来,吴蜀联盟至少表面上得以延续。吕蒙白衣渡江的天时地利便被削弱,东吴想要突袭,只要赵云在江面布防,配合潘璋、徐盛的兵力也难在数日内拿下南郡、公安。
再看后勤。荆州是通往江汉平原的咽喉,也是蜀汉东出北上的唯一粮道。赵云治军严谨,常以少胜多,他更倾向屯田积谷、修水利。若果断推行黄月英提出的水转连渠,小范围灌田,不出三年,江陵仓廪可能比关羽时代更充盈。后来的夷陵之战,刘备也许能拉出更大的兵马,粮草不断,未必一朝焦土。
当然,赵云能否挡住吕蒙的奇袭,还得看情报系统。公元219年冬,荆州失守,部分原因是关羽对东线戒备松弛。赵云在北伐时严设斥候、多点烽燧,曾让曹休不敢轻进。假如他得知潘璋虚伪“病书”求援,也许立刻分兵夹击,逼吕蒙退江南。就算局面不利,以他从当阳长坂坡全身而退的经验,保全荆州大军问题不大。一旦主力拔出,江州、公安即便丢,也能据江陵固守待援,不至两三月即全线崩溃。
那么,关羽在西蜀有无可能重演麦城悲剧?蜀中多山,侧翼牵制有限,曹操难以像孙权那样从水路包抄。即便张郃、夏侯渊来截,他凭借水军经验和擅长的陆上突击,有成功突围的概率。况且,一旦成都早日平定,黄忠、魏延得空合击汉中,关羽正面牵制,汉中或提前归汉。如此一来,219年夺汉中、220年称王、221年称帝的节奏都会前移。历史的齿轮不会停止,但每一格都会换面。
有人或许担心:关羽若在西蜀建功,会否如史实般傲慢,使得马良、李严等降将心怀怨怼?答案难料。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刘备对关羽宠信有加,只有让他离开荆州那样的独立王国,放到主公眼皮底下,才有机会随时收束其锋芒。刘备在成都监督,法正诸葛亮参赞,关羽未必敢自作主张。赵云则继续保持低调,放手在长江一线经营水军,形成与孙吴的微妙制衡。
若将众多连锁反应推演到极致,221年后的夷陵大火可能就不会发生。没有荆州之祸,东吴没有不宣而战的底气;没有关羽北伐的惨败,也就少了刘备急于报仇的情感冲动。蜀汉带着完整东部粮仓坐镇巴蜀,再与曹丕、司马懿周旋,三国鼎立的棋局或许更为持久。诸葛亮北伐的路上,如果可以依托长江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渭水一线的僵持也会改写。
历史没有假如,然而兵家取势,素来不忌推演。关羽若东征,赵云若坐镇,荆州或许得保,汉中或可加速,而蜀汉在后来的国运上恐怕也要多添几分转圜的可能。无法证实,却值得品味,这就是三国留给后人的无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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