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汤姆汉克斯主演的《幸福终点站》吧,电影里男主意外困在机场的故事,其实改编自真实事件。真实的原型比电影故事的主角叫梅赫兰・卡里米・纳塞里,1945年出生在伊朗。年轻时候他只是想法和当时伊朗掌权者不一样,就遭到排挤打压,根本没法在老家待下去,只能背井离乡出来流亡。
惨一万倍,没犯法没获罪,硬生生在机场困了整整18年,连自由呼吸外界空气都成了奢望。那时候中东一直打仗,政局乱得不行,无数普通百姓被迫离开家乡,辗转在欧洲各个国家讨生活。纳塞里转了好几个地方,最大的愿望就是拿到合法难民身份,找个小城安定下来,结束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好不容易在比利时落脚,计划坐飞机去英国申请政治庇护,满心想着这下就能结束流浪了。没人能想到,这趟奔着希望去的行程,直接把他推进了没个头的绝境。
1988年8月,纳塞里飞伦敦,中途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中转。就是这短短停留的功夫,他的难民证件和所有身份凭证全被偷了。
换作普通人丢了证件,补办挂失就行,可对无国可依的流亡者来说,证件就是他的全部身家,是能被世界承认的唯一凭证。证件没了,他直接成了不被任何国家接纳的边缘人。
到伦敦机场入境,海关查不出他的合法身份,按着英国的移民条例,直接把他遣返回了中转的戴高乐机场。从这时候起,纳塞里进退无路的死局,正式拉开了序幕。
英国不收他,法国也没法接受。戴高乐机场的国际中转区本来就是法理管辖的灰色地带,不算完全的法国领土。法国当局没法给他合法身份让他进巴黎市区,又不能强行把他送回伊朗,其他欧洲国家也都借着各种政策条文,把他推了出去。
一堆互相推诿的行政流程,加上森严的国境壁垒,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纳塞里死死困在了中转区里。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协调一阵子总能解决,谁也没料到,这一停就是18年。
戴高乐机场天天人潮涌动,飞机起起落落,南来北往的旅客都只是短暂停留,转身就奔向自己的目的地。只有纳塞里,成了这座机场最特殊的常住居民。
一张公共长椅就是他每晚睡觉的床,机场公共洗手间就是他日常洗漱的地方,平时全靠好心旅客、空姐和地勤偶尔接济的食物衣物过活。纳塞里性子温和,从来不吵不闹,也不会缠着路人乞讨,安静得像机场角落里的一棵树。
他每天作息规律,要么坐着翻报纸,要么盯着来往的人群发呆,从来不打扰别人,自己扛着所有的孤单和迷茫,在人来人往的热闹里,活成了一座没人在意的孤岛。
十八年过去,戴高乐机场翻修扩建了好几次,纳塞里看着一拨又一拨旅客来了又走,看着时代一点点变样,只有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慢慢熬白了头发,看不到一点出路。
不少国际人权组织和慈善机构都帮他四处奔走,找各个国家协调,想帮他补办证件拿到合法居留。可跨国审核流程盘根错节,各种政策壁垒横在中间,折腾了无数次,最后全都没了下文。
不是纳塞里不想离开,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根本没给他留一条能走出去的路。一个安分守己的无辜普通人,就这么被冷冰冰的规则推到了命运的边缘。
常年居无定所,吃饭睡觉都不规律,再加上长时间的孤单压抑,纳塞里的身体一点点被拖垮。2006年他突发重病撑不住,才被送出去就医,这也是他被困18年来第一次踏出机场中转区。
也正是这场大病,机缘巧合之下,纳塞里终于拿到了法国的合法居留权,熬到了重获自由的这一天。可18年和外界隔绝的生活,早就让他习惯了机场的节奏,根本融不进外面的世俗生活。
晚年他一直一个人居住,半生漂泊历尽沧桑,心里的落寞从来没散过。2022年11月,77岁的纳塞里,又回到了困住他半生的戴高乐机场,最后在这里突发心脏病离世,兜兜转转一辈子,起点终究变成了终点。
《幸福终点站》把故事改得温情又圆满,可现实哪有那么多美好的巧合。真实的纳塞里,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却成了被无形规则禁锢18年的无墙囚徒,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孤独。
飞机能跨越大洋连通全世界,能把人送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可一张小小的身份证明,一道国境界线,就能轻易困住一我们天天习以为常的有家可回,有身份可依,能自在走在大街上,原来都是无数流离之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奢望。
个人的一生。这不是纳塞里一个人的悲剧,是无数战乱难民共同的宿命,也道尽了僵化规则里小人物的无力。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幸福终点站》原型离世 曾被困机场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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