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提前回家,把老公和实习生堵在了床上。
他跪着求我原谅,说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实习生红着脸承认,是她暗恋他多年,故意勾引。
多感人的爱情故事啊。
01
结婚纪念日这天,我提前结束了出差。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三点,我想给陆景琛一个惊喜。他应该在公司。
出租车上,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十分钟后他回复:“开会,晚点聊。”
我笑了笑,没再打扰他。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家门口,却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女鞋。红色细高跟,不是我常穿的牌子。
心跳漏了一拍。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也许是他的助理来送文件,也许是婆婆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抖得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门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我听见了声音。
女人的笑声从楼上传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景琛,你说她会不会突然回来啊?”
然后是陆景琛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不会,她出差三天,明天才回。”
我站在玄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楼的时候,我走得很慢。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就想起一件事——他说今晚加班,他说这周太累不想出门,他说结婚纪念日等周末补过。
卧室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床上的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女人尖叫着扯过被子,陆景琛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慌乱,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我看着那张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大床,看着凌乱的床单,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他的西装,她的裙子,纠缠在一起,像他们刚才一样。
“浅浅……”陆景琛的声音干涩,“你听我解释。”
我靠在门框上,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
“解释什么?”我说,“解释你为什么没在公司开会?还是解释她是谁?”
女人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截光滑的肩膀。年轻,很年轻,皮肤紧致,锁骨精致。不像我,二十八岁,眼角已经开始有细纹。
陆景琛想下床,又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狼狈地扯过被子一角。那张向来从容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她、她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我们就是……我喝多了,真的,我喝多了认错人了……”
我笑了。
结婚三年,我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他应酬时八面玲珑的样子,见过他求婚时深情款款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现在这样——慌乱得像被抓现行的小偷。
“认错人?”我看着那个把脸埋起来的女人,“她在咱们床上,你认成谁了?认成我了?”
陆景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个一直躲着的女人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带着点挑衅。
“姐,是我喜欢他,我追的他,你别怪景琛。”
我看着她。
很年轻,二十出头,满脸胶原蛋白。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表情却像是在炫耀。
“你叫什么?”我问。
“林诗意。”
“林诗意,”我点点头,“你喜欢他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背:“从大学就喜欢。是我主动的。”
陆景琛猛地扭头看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林诗意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天真又残忍:“景琛,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回来。不过既然撞见了,那就说清楚吧。你不是说过,你和她早就没感情了吗?”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陆景琛,等他的回答。
他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半晌,他艰难地开口:“浅浅,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我打断他,“你说过我们没感情了?”
他不说话。
我又问:“你跟她承诺过什么?会离婚?会娶她?”
他还是不说话。
林诗意替他说了:“他说你管得太多了,让他喘不过气。说你每天只知道柴米油盐,没有情趣。说你配不上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但不是插在我心上,是插在我这三年付出的感情上。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那个为了他放弃出国机会的人是我。那个陪他从穷小子拼到公司高管的人是我。那个在他妈嫌弃我家世时依然坚持嫁给他的人是我。
然后他说我配不上他。
“行。”我站直身体,转身往外走。
“浅浅!”陆景琛喊我,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慌张,“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下楼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听见陆景琛低声骂那个女的,听见她委屈地辩解。真有意思,刚才还在床上卿卿我我,现在就翻脸了。
我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又看见那双红高跟鞋。
弯腰,我把鞋拎起来。
陆景琛追下来的时候,我正站在门口端详那双鞋。
“浅浅,你听我说,我真的喝多了,我发誓不会有下次……”
我抬头看他。
他套着裤子,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慌乱。这张脸我看了三年,从没觉得像现在这样陌生。
“几码的?”我问。
他一愣:“什么?”
我把鞋举起来给他看:“这鞋,几码的?”
他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
“三十六码,”我说,“我穿三十七。所以你们不是第一次,她连鞋都放在这儿了。”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我把鞋扔在地上,拉开门。
“苏浅!”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就这一次,我……”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陆景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他往后退了一步。
“结婚纪念日。三年前的今天,你在这间屋子里跟我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以为你在开会,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失去生命的雕塑。
我拎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他追过来,看见他张嘴喊着什么,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恐惧。
门关上了。
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取消了两小时后餐厅的预约。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靠在电梯壁上,终于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些话——“她早就配不上你了”、“你和她早就没感情了”、“每天只知道柴米油盐,没有情趣”。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样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有人进来,笑着跟我打招呼。我睁开眼,礼貌地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阳光刺眼。
我站在小区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娘家?不行,爸妈会担心。去酒店?可以,但不想一个人待着。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浅浅,今天结婚纪念日,记得跟景琛好好过,别吵架啊。”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终于热了。
过了很久,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公司。”我跟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我摇摇头:“没事。”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婚礼。他说会护我一世周全,说永远不会让我掉眼泪。
可是现在,我坐在出租车里,眼睛酸得睁不开,他却在我们的床上抱着另一个女人。
手机又响了。
是陆景琛的消息:“浅浅,对不起,回家我们好好谈。”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想起林诗意最后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丝同情。
她同情我。
那个破坏我婚姻的女人,同情我。
我盯着窗外,一直到眼泪被风吹干。
然后我给律师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我想咨询离婚的事。”
发完,我关了机。
酒店房间里,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从黄昏变成黑夜。
手机一直关机。我知道陆景琛一定在疯狂打电话,发消息,甚至可能已经找遍了所有我能去的地方。但我不想开机,不想看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三年的片段。
第一次见他,是在朋友的聚会上。他穿着白衬衫,笑着跟我打招呼,说早就听说过我。那时候他刚创业,没钱没背景,但笑起来眼睛里有光。我被他吸引,不顾爸妈反对,执意要嫁给他。
婚后的第一年,很穷。我们租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但我很开心,因为他会在加班回来时给我带一碗热馄饨,会在周末陪我看一整天的电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公司走上正轨之后。
他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从每天一个电话,到三天一个,再到我发消息他半天不回。从记住所有节日纪念日,到连我生日都要我提醒。
我安慰自己,他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
可现在想想,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其实早就有了解释。
去年情人节,他说要出差,让我自己买束花。我买了,还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老公送的花”。他连点赞都没有。
今年我生日,他加班到凌晨,回来时我已经睡了。第二天他抱歉地说太忙忘了,下次补。下次,永远没有下次。
还有那些深夜打来的电话,他一看见就挂掉。我问是谁,他说是骚扰电话。
还有他衬衫上的香水味,他说是应酬时客户喷的。
我全都信了。
因为我不想怀疑,不敢怀疑。
可今晚,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真相,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从包里翻出他的旧手机——前几天他换了新手机,旧的就扔在家里,被我随手塞进行李箱。当时只是想着万一有用,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开机,密码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一直没改。
相册是空的,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但我在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段视频,日期是三个月前。
点开,是一段偷拍的录像。
镜头晃动着,能看见酒店房间的天花板,然后是一个女人的脸——林诗意。她对着镜头笑,声音甜腻:“景琛,你说她要是看见这个,会不会气死?”
然后是陆景琛的声音,带着笑意:“别闹,快删了。”
“不删,这是证据。”林诗意把镜头拉近,“你说,是你老婆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漂亮。”
“那你是爱她还是爱我?”
镜头晃得更厉害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把手机放下,手在发抖。
三个月前。
不是第一次。
他们在一起,至少三个月了。
那些他说加班的日子,说出差的日子,说应酬的日子,有多少是在这个女人身边?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有人在聚餐,有人在约会,有人在享受夜生活。只有我,在这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像一个傻子一样,翻看着这三年的自欺欺人。
手机开机的瞬间,消息提示音疯狂地响起来。
九十九条微信,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我点开。
“浅浅,你在哪儿?”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接电话好不好?我们当面谈。”
“我去你家找过,你不在。”
“浅浅,我求你了,别吓我。”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我在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就是我今天取消预约的那家。他连这个都忘了,现在倒想起来用这个打动我。
我没有回复,直接打开了相册。
这三年,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婚纱照、旅行照、日常自拍。我一张张翻过去,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他,看着那些我以为很幸福的时刻。
有一张是在海边,他搂着我,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蜜月旅行,我晒脱了一层皮,却开心得像个小女孩。
有一张是在厨房,他系着围裙给我做饭。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下厨,炒糊了三个菜,最后叫了外卖。
还有一张是在医院,我发烧,他守在床边睡着了。那时候公司刚起步,他三天没睡觉,却还是坚持陪床。
这些照片里的他,是真的爱过我吧?
可那个爱我的陆景琛,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是他第一次见到林诗意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出轨的时候?还是更早,早到我还没发现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些照片,从今以后,都只能证明我曾经有多傻。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有了决定。
打开备忘录,我开始列清单。
共同财产:一套婚房(他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一辆车、存款八十万、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婚后入股,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需要收集的证据:那段视频、开房记录(可以申请调取)、聊天记录(如果能恢复的话)、房产证、银行流水。
我还需要找律师,需要让爸妈知道,需要面对所有亲戚朋友的眼光。
但我不怕。
比起被欺骗三年,这些都不算什么。
早上七点,我给律师发了消息:“今天有空,我们见面谈。”
律师姓周,是我大学同学,专门做离婚官司的。她很快回复:“行,十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门口那家咖啡厅。我们上学时经常去,后来工作了反而见得少。
九点半,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退了房。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大概是因为我凌晨入住,没带行李,又一个人待了一整夜。但我没心情在意这些。
打车到咖啡厅的时候,周蕊已经到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苏浅,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我坐下来,没说话,直接把手机推过去,点开那段视频。
周蕊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我撞见的。”
“狗东西。”她合上手机,“你想怎么办?离婚?还是让我帮你出气?”
“离婚。”我说,“但我不要净身出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每一分钱。”
周蕊挑眉:“有觉悟。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求他回头呢。”
我笑了笑:“那个苏浅,昨天就死了。”
周蕊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行,那咱们来谈正事。”她拿出笔记本,“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把手机里那段视频给她看,又把列好的清单推过去。
周蕊看完,点点头:“视频有用,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可以作为佐证。开房记录需要法院调取,这个我可以帮你申请。聊天记录如果能恢复,最好。股份这部分,我需要查一下他公司的具体情况。”
“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这段时间保持冷静,不要跟他正面冲突。如果他来找你,不要单独见面,至少让我或者你朋友陪着。第二,尽可能收集证据,尤其是财务方面的。第三,别心软。”
别心软。
我点点头。
周蕊犹豫了一下,问:“他找你了吗?”
“昨晚找了一夜,我没回。”
“今天呢?”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陆景琛。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周蕊看着我,没说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自动挂断。然后是一条消息弹出来:“浅浅,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夜。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但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看着那两行字,突然想起昨晚林诗意说的话。
“他说你配不上他。”
那个在我家楼下等了一夜的人,那个发消息说“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的人,在三个月前,亲口对另一个女人说,我配不上他。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周蕊,”我说,“帮我申请调开房记录。三个月,不,半年。我要看看,他到底骗了我多久。”
周蕊点点头:“好。”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透了。
就像我对他最后那点念想。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回家,住在周蕊帮我找的一家短租公寓里。
陆景琛每天发几十条消息,从道歉到哀求,从解释到指责。他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机会,问我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反应才这么平静。
最后一条,彻底激怒了我。
“苏浅,你消失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所以才抓住这点事不依不饶?”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倒打一耙,是陆景琛最擅长的事。
我没回复,只是截图发给了周蕊。
她秒回:“经典渣男操作,不用理他,继续收集证据。”
周蕊那边进展很快。她已经申请调取开房记录,同时也联系上了林诗意所在大学的辅导员。原来林诗意根本不是陆景琛公司的实习生,她只是去年暑假去实习过两周,之后就一直以“女朋友”自居。
“你知道更劲爆的是什么吗?”周蕊在电话里说,“林诗意同时交往三个男人。一个富二代,一个开保时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就是你家陆景琛。富二代负责带她吃喝玩乐,中年人负责给她买东西,陆景琛负责陪她谈恋爱。”
我愣住。
“你怎么查到的?”
“她朋友圈。虽然设置了三天可见,但她有个微博小号,跟朋友圈是同步的。”周蕊发过来一串链接,“你自己看。”
我点开,是一个女孩的日常分享。
有在奢侈品店试包的图片,配文:“某人送的生日礼物,虽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个色,但勉强收下啦。”
有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配文:“和哥哥约会,他说下次带我去马尔代夫。”
还有一张,是陆景琛的侧脸。他在开车,阳光落在他的轮廓上,看起来很温柔。配文:“等了他两年,终于等到他愿意为我离婚。他说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就娶我。”
日期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还在床上搂着我,说公司太忙了,等忙完这阵就陪我出去旅行。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值得。
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林诗意的小号里,有很多我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她和那个富二代的聊天记录截图。富二代问她:“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些老男人断干净?”她回复:“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
比如她和闺蜜的私信截图。闺蜜问她:“你到底喜欢哪个啊?”她回复:“喜欢?别逗了,我就想要钱。陆景琛虽然没那俩有钱,但他是唯一一个认真的,好骗。”
好骗。
陆景琛,你听到了吗?你为了她出轨,为了她背叛婚姻,结果在她眼里,你只是“好骗”。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我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骗了三年。
笑他自己,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只是别人的猎物。
我把所有截图保存下来,发给周蕊。
“这些有用吗?”
“太有用了。”周蕊回得飞快,“不过你先别急着用,等开房记录出来,一起给他致命一击。”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三天,我做了很多事。找了律师,搬了家,整理了所有证据。还给爸妈打了电话,委婉地告诉他们,我和陆景琛可能要离婚。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但她说:“浅浅,妈支持你。不幸福的婚姻,不要也罢。”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需要钱吗?爸给你转点。”
我说不用,我有工作,有存款,能养活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第一次觉得,离婚这件事,好像没那么可怕。
第四天,陆景琛找到了我。
他站在公寓楼下,眼睛通红,胡茬冒出来,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浅浅,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三天前,我看见这张脸,还会心疼。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有事?”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他往前走了一步,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盼变成受伤。
“浅浅,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你说。”
他张了张嘴,像是没想到我真的愿意听。
“就是那天……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林诗意她主动来找我,我、我没把持住。但我发誓,就那么一次,我之前跟她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三个月前,你去杭州出差那次,她跟你一起去的吧?”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
“两个月前,你说公司团建,其实是跟她去郊区温泉酒店,对吧?”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上个月,你生日那天,你说跟朋友喝酒,其实是陪她过夜。那天我等你到凌晨,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回来时汤都凉了。你喝了吗?”
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笑了一下:“陆景琛,你说的一次,是多少次?”
“我……”
“要不要我帮你数数?”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周蕊刚发来的文件,“这是你们这半年的开房记录。你自己看看,多少次。”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浅浅,我……”
“还有这个。”我划到下一页,“林诗意的小号,你应该不知道吧?要不要看看她是怎么评价你的?”
我念给他听:“陆景琛虽然没那俩有钱,但他是唯一一个认真的,好骗。”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好骗。”我重复了一遍,“陆景琛,你为了她背叛我,结果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傻子。”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手机,看着他。
“你还想解释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浅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她断了,我以后好好对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哀求,有恐惧,还有一点点算计。
他在怕什么?怕我分他的财产?怕我曝光他的丑事?还是怕林诗意真的骗光他的钱?
“陆景琛,”我说,“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哀求变成了不可置信。
“苏浅,你……”
“不是你要重新开始吗?”我说,“离婚,就是重新开始。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欠谁。”
“不行!”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我不离婚!苏浅,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我走过很多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放开。”
他不放。
“陆景琛,放开。”
他还是不放,反而抓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苏浅,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三年感情,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三个月前,你跟那个女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对着她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愣住了。
我趁机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律师会联系你。离婚协议我拟好了,财产该怎么分怎么分,我不要多的,但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浅!”他在身后喊,“你非要这样吗?非要闹得两败俱伤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景琛,你知道这三天我住在哪儿吗?在酒店,一个人。你知道我想了什么吗?我在想,这三年,我到底爱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吹得眼睛发酸。
“现在我知道了。我爱的,是一个不值得爱的人。”
我走进公寓楼,把他留在身后。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回头。
一周后,我和陆景琛坐在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
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我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陆景琛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我,欲言又止。
“浅浅,”他终于开口,“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没说话。
他等了很久,又继续说:“我跟林诗意彻底断了,她来找过我,我没见她。公司那边我也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陆景琛,你知道吗?这些话如果你在一周前说,我可能会心软。在三天前说,我可能会犹豫。但现在——”
我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的脸僵住了。
“你跟她断不断,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跟她联系还是结婚,都跟我没关系。我们今天来,是把手续办了,把财产分了,把这段婚姻彻底结束。”
“苏浅!”他站起来,声音拔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认错,我道歉,我跟她断了,我还不够卑微吗?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围的人看过来。
我也站起来,摘下墨镜,直视他的眼睛。
“陆景琛,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抿着唇,不说话。
“第一个问题:你跟她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时候?”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三个月前。”
“第二个问题:这三个月,你们见了多少次面?”
他不说话。
“我替你说。开房记录显示,你们一共见了十七次。十七次,平均一周不止一次。这还不算那些没开房的。”
他的脸开始发白。
“第三个问题:你有没有在她面前,说过我不好?”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说了。”我替他回答,“你说我管得太多,说我没有情趣,说我配不上你。这些话,我亲耳听她说的,她没必要编。”
“浅浅……”
“第四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提前回来,你们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我替你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会继续跟她在一起,继续骗我,继续在我面前扮演好丈夫。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或者她怀孕了,你就会跟我提离婚。到那时候,你还会说是我的问题,说我们感情破裂,说我不够好。”
“不会的!我不会那样!”
“不会?”我笑了一下,“陆景琛,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不会吗?”
他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他。
“财产分割方案在里面。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一人一半,我要钱不要房。车归你。存款平分。你公司的股份,我咨询过律师,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折价转让给你。”
他接过协议,手在抖。
“签字吧。”
“苏浅……”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想好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了三年,终于想清楚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笔。
民政局的门开了,工作人员喊我们的号。
我转身往里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景琛还站在长椅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疼了一下。
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疼?
但我没有停下来。
走进大厅,交材料,填表,签字。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我们一眼,例行公事地问:“想好了?不再考虑考虑?”
“想好了。”我说。
“她说的算。”陆景琛在旁边,声音低沉。
工作人员看看他,又看看我,没再说什么,盖章。
红本换成绿本,婚姻结束。
走出民政局,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陆景琛站在门口,眼眶通红。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等着。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我走了。”我说。
“苏浅!”他喊住我。
我停下脚步。
“你……你会后悔吗?”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可能会吧。但后悔的是跟你结婚,不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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