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菲律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正式决定将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提交全体会议表决。
上周，该委员会曾以53票赞成、零票反对的结果认定弹劾理由成立。
一周之内两场投票，一致通过莎拉“弹劾案”，效率之高，在菲律宾国会史上都极少见。
与此同时，81岁的前总统老杜特尔特已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ICC）的拘留中心被关押了超过一年。
4月23日，ICC预审庭确认对他提出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案件即将移交审判庭。
父亲在海牙面临审判，女儿在马尼拉面临弹劾。
纵观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绝对是一场经过“精密筹划”的家族式政治清算。
尽管总统小马科斯极力撇清自己与副总统“弹劾案”关系，但了解菲律宾政治运作的人都知道，没有总统府的首肯，这样力度的弹劾动议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弹劾的具体指控包括滥用数亿比索的机密资金、来源不明的巨额财富，以及针对小马科斯总统夫妇和前众议长的人身安全威胁。
其中，反洗钱委员会披露的67亿比索可疑交易，成为最具杀伤力的证据之一。
但指控只是常规手段，“弹劾案”背后动机才是真正问题。
根据公开消息，莎拉·杜特尔特正式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后，她是民调支持率一度升至高达55%，远超同期小马科斯的36%。
一旦弹劾罪名成立，她将不仅被免职，还会永久丧失竞选公职的资格。
这意味着杜特尔特家族将丧失菲律宾的核心政治圈。
这才是本次“弹劾案”真正想要达到的结果。
在看杜特尔特这边。
老杜之所以会出现在ICC的被告席上，并非司法程序自然运行的结果，而是小马科斯政府主动配合的结果。
去年3月，杜特尔特从香港返回马尼拉，他在 马尼拉机场落地即遭逮捕，当晚便被塞进包机送往海牙。
这个“抓人”效率非常惊人，几乎不给他任何在国内启动司法救济的机会。
菲律宾早在2018年就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按照常理，ICC对该国事务已无管辖权。
马科斯政府完全可以不理会ICC的逮捕令。但它选择了配合，而且是极为迅速的配合。
马科斯政府无非就是想借国际法庭之手，铲除一个在国内根基深厚、难以通过正常选举手段击败的政治对手。
这就是借刀杀人。
在菲律宾国内，弹劾本来是一项严肃的宪法程序，由1987年宪法所规定，目的是防止高级官员滥用权力。
但在今天这场政治斗争中，弹劾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操纵的武器。
而且这种操作对菲律宾政治生态的伤害远不止于这一次弹劾。
如果一种制度可以被随意使用来打击政敌，那么这种制度的公信力就会迅速耗尽。
此例一开，未来任何一位总统都可以利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不听话的副总统或其他政敌。
这对一个民主制度本就脆弱的东南亚国家来说，绝非好事。
局势走到这一步，两大家族都没有退路了。
对小马科斯来说，如果弹劾失败，莎拉将以“被迫害者”形象赢得更大的同情和支持，2028年大选几乎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杜特尔特家族重新掌权，马科斯家族可能将面临同样的“清算”。
如果弹劾成功，不仅莎拉的政治前途葬送，整个家族在菲律宾政坛的根基也会被动摇。
5月11日，众议院全体会议将对弹劾案进行表决。只需要三分之一票数，案件就将移交参议院审理。
以目前众议院的力量对比来看，马科斯阵营占据绝对优势，通过表决悬念不大。
真正的战场是在参议院，在那里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能最终定罪。
目前虽然马科斯家族虽然暂时占据了上风，但以这种“赶尽杀绝”的方式清除政敌，收获的将是仇恨的种子，而非长治久安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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