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抛下陪我十年的妻子去娶初恋,我以为是圆梦,结果三年后,初恋用同样的方式离开了我。离婚那天,苏慧什么都没说,签了字,提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民政局,头都没回。我站在原地,以为自己赢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她走出那扇门,不是她的终点,是我的开始——我开始一步一步,把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亲手做了个完整。三年之后,当我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才终于明白,有些账,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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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绍文,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工程公司做项目经理。

说起这件事,得从我二十二岁那年开始说。

那一年我在大学认识了林依,她是中文系的,我是土木的,两个人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碰上了,就这么认识了。我们在一起谈了将近两年,谈到毕业,谈到她家里给她安排了去南方一个城市发展,谈到我们异地维持了半年,最后谈到她妈妈从中插手,说我没前途,说我配不上她,谈到最后,她没有站到我这边。

分手那天,她在电话里哭了很久,我也哭了,但分还是分了。

那段感情在我心里压了整整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苏慧是我二十六岁认识的,通过朋友介绍,见了三次面,我妈说不错,我觉得她人好,性格稳,就这么在一起了,两年后结了婚。

苏慧这个人,没什么可挑剔的。勤快、踏实、不乱花钱,对我家里的人比对自己家还上心,我妈身体不好那两年,几乎是她一个人扛着,前后跑医院,买药,陪床,没说过一句怨言。我们结婚之后日子过得平稳,不算惊天动地,但平平整整,没有大风大浪。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地方,是她填不进去的。

那个地方,搁着林依。

我以为那是青春留下的一道疤,长在那里,慢慢就会淡的。没想到,它从来没淡,只是被我压着,一直压着。

事情转变是在我三十二岁那年。那年公司有个项目在南方,我出差过去,在一个饭局上,有人喊了一声"林依",我回头,就看见了她。

十年,她变了一些,也没变。她剪了短发,穿一件白色衬衫,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一笑,像是把我那十年压着的东西,从底下翻了上来。

饭局结束,我们在门口站着聊了很久,聊到夜里快十二点,聊到附近的店都关门了,才各自离开。她走之前,把电话号码给了我,说"方便联系"。

我把那个号码存进手机,在回酒店的路上,心跳得很快。

那一晚,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像是丢掉的某样东西,突然有人告诉你,它还在,还等着你去拿。

从那次出差之后,我和林依开始联系,起初是偶尔的消息,后来变成每天,后来变成每天都要说很多话,后来变成我出差南方会专程绕过去见她。

那两年,我在苏慧面前维持着正常的样子,回家吃饭,周末陪她买菜,她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好,她说最近有点累,我说嗯,你辛苦了。

但我的心不在那里,我的心在南方,在林依发来的那些消息里,在我们约好的那些时间里。

苏慧察觉了一些,问过我,我说是工作压力大。她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追。

那个沉默,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她大概早就察觉了,只是她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或者她想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提离婚是我主动的。

那天晚上苏慧在厨房洗碗,我站在门口,把话说出来。我说我想离婚,我说我遇到了一个人,我说对不起,我说这些年她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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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对着我,洗碗的水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她把最后一个碗洗完,擦干手,转过来看我,问了一句话。

"是林依吗?"

我没想到她知道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点了头。

她点点头,没有哭,没有骂我,只是说:"好,我知道了。"

就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没有声音,但把水面砸出了一个洞。

离婚协议是她同意的,财产上她没有为难我,只要了她婚前的那套小房子和一部分存款,剩下的都给了我。离婚那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头发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签字的时候手很稳,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一瞬间涌上来某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很快就被别的东西盖住了——因为林依在等我,因为我告诉自己,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那一年,我四十岁,林依三十八岁。

我们在当年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城市办了婚礼,不大,就叫了些各自的朋友,拍了照,吃了顿饭。林依穿着礼服,端着香槟,对我笑。

我以为,这就是苦尽甘来。

我以为把那十年的遗憾圆上了,从此往后,日子就会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样子。

婚后头半年,确实是好的。

林依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的喜好,她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睡觉要开窗,记得我喜欢喝什么茶,那些细节拼在一起,让我觉得这个人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但慢慢地,一些东西开始露出来。

林依有自己的生意,做服装批发,账目来来去去,她不太爱跟我说清楚,我问了几次,她说"你不懂这行",后来我就不问了。家里的开销她不太在意,买东西出手很大方,不是坏事,但我们的收入加在一起,有时候入不敷出,我说了几次,她说我小气。

我想起苏慧过日子的方式,那种细致,那种知道每一分钱花在哪里的踏实,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在脑子里冒出来,我每次都很快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两个人不能比,各有各的好。

只是那个"各有各的好",要用多少力气才能说服自己,我一个人知道。

第一年年底,林依说她想扩大生意,需要一笔周转资金,问我能不能把我名下的那套房子抵押贷款,她来还利息。我犹豫了几天,她说,都是一家人了,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就同意了。

那套房子,是我和苏慧结婚之后一起还了六年贷款的房子。那六年,苏慧的工资有一半压进了还贷里。我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最深处,没对林依提过。

第二年,林依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亏了一部分,她没有告诉我,是我翻账单的时候发现的。我问她,她说在处理,说我不用管。

我开始觉得,我们之间有一堵墙,那堵墙从一开始就在,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婚前不够了解,相处久了会消失,后来才发现,它没有消失,只是越来越厚。

那段时间,我会想起苏慧,不是因为想复合,而是因为开始真正意识到,那十年我拥有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