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孟加拉、泰米尔纳德、阿萨姆和喀拉拉四地的选举结果各不相同。但结合创纪录的投票率来看,它们共同传递出一个强烈信号:年轻选民躁动不安,对当下感到忧虑,也希望拥有更好的未来,正通过政治表达推动变化。许多人已不再背负过去的包袱,或者至少不愿再被过去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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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孟加拉,今年首次投票的选民,在2011年玛玛塔·班纳吉攻下左翼长期执政的堡垒、把布里盖德阅兵场变成反抗象征时,可能还只是婴儿。

在泰米尔纳德,30岁以下的年轻人早已厌倦了德拉维达进步联盟和全印安纳德拉维达进步联盟二元对立的政治格局,因为这是他们成长过程中所见到的全部政治现实。于是,他们在演员维贾伊领导的泰米尔维卡党身上,看到了通往变化的新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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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南部,另一个在建党数月内就坐上首席部长之位的例子,只有安得拉邦的恩·蒂·拉玛·拉奥。他同样来自影视界,并在时任总理拉吉夫·甘地羞辱时任首席部长蒂·安贾亚之后上台执政。

事后看,2026年这场选举关乎“Z世代”。它同样关乎“人心永不满足”——那些不断向上流动、充满抱负的印度人,想要的是“工作”和经济机会。

这并不是说,西孟加拉的女性不认可玛玛塔政府“拉克希米金库”计划每月发放1500卢比的补助,或“少女成长”项目带来的帮助。但她们想要更多。一位加尔各答贫民窟女性的话概括了这种情绪:“我女儿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她本该挣到20000卢比,可她找不到工作。”

如今,女性是印度最具抱负的群体之一,而印度人民党已经削弱了玛玛塔原有的女性支持基础。除了年轻选民,转向支持维贾伊和泰米尔维卡党的,还有女性、达利特群体以及少数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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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数据上看,这一趋势已经十分明显。根据基于2011年人口普查所作的2026年20岁至34岁人口预测,以及四个投票邦18岁至19岁选民的数据,18岁至34岁的选民大致占全部选民的四分之一。再加上这一年龄段以上的女性选民,这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当然,印度人民党此次胜选背后,有一整套复杂而彼此联动的运作因素:特别选民名册核查;15年执政带来的反现任情绪;公众对“草根国大党打手”的愤怒;借“非法渗透者”议题动员印度教民族主义情绪;教师招聘舞弊案引发公务员不满;

大批安全部队进驻;除了高喊“胜利属于罗摩”之外,也打出“胜利属于迦梨女神”“胜利属于杜尔迦女神”的口号,甚至通过吃鱼来淡化其“反孟加拉”形象;以及印度人民党在选战组织、规划和执行上的巨大投入。

玛玛塔试图以“亲穷人、亲女性、亲孟加拉”的叙事进行反击,但这不足以阻止孟加拉继续向前。如今的孟加拉想要的,已经不只是她所提供的那些。她没能提出一个面向未来的叙事,而是以防守姿态应战,依赖身份政治,却没有回应年轻人才外流和经济机会不足的问题。

西孟加拉的选举结果也表明,福利政策固然对穷人重要,任何政党都离不开它,但选民已开始把它视为理所当然。他们知道,无论谁上台,都会延续这些政策,并在此基础上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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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德拉维达进步联盟、全印安纳德拉维达进步联盟——后者的表现甚至好于预期——以及西孟加拉的玛玛塔,就没有稳定而忠诚的支持者。以西孟加拉为例,玛玛塔阵营仍有41%的支持率,而印度人民党为46%。

但2026年的这场选举,实质上是旧政治与新梦想之间的较量。新的抱负群体急切要求变化,并通过政治方式表达自己。在西孟加拉和泰米尔纳德,这种力量尤其明显,甚至足以左右一场选举的胜负。

不用多说,印度人民党在西孟加拉和阿萨姆的胜利,将使其完全掌控印度东部。内政部长阿米特·沙阿曾谈到要统治“安伽、邦伽、羯陵伽”,也就是比哈尔、西孟加拉和奥里萨。如今,印度人民党将在这三个邦执政,同时也将继续执掌阿萨姆。该党在希曼塔·比斯瓦·萨尔马领导下,在阿萨姆取得了令人信服的胜利。这使印度人民党几乎成为一个覆盖全国的政党,南方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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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印度人民党而言,从玛玛塔这样一位拥有广泛群众基础的领导人手中夺下西孟加拉,意义尤其特殊。这将帮助该党高层压制党内外对其不满的声音。

考虑到海湾战争前景未明,以及汽油和其他商品价格可能上涨、进而引发民众不满,未来局势并不轻松。在这样的背景下,这场胜利或许会带来更大的政治稳定性。

2026年选举同样也是对反对派的一次检验。它再次凸显,反对派需要重新谋划,并决定是否应在2029年联合起来对抗印度人民党。

尽管国大党在喀拉拉取得了令人信服的胜利,但地方强人却普遍被削弱,无论是玛玛塔、斯大林,还是皮纳拉伊·维贾扬。这样一来,那些属于反对派“印度国家发展包容性联盟”的地区政党,或许会更容易接受实力更强的国大党来发挥领导作用。当然,国大党也需要对这些政党展现出足够的敏感与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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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印度人民党执政的中央政府,不太可能让这些地方强人轻松过关。外界认为,中央政府很可能会就腐败问题,对草根国大党或德拉维达进步联盟的领导人展开调查。这是反对派必须正视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