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温语夏就颐指气使地冲我开口:
方菀,我今早要喝鸡汤,必须是活鸡现杀的,家里佣人做的我吃不惯,你亲自去买了下厨。
我只淡淡地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
我妈本就是菜市场卖菜的,小时候家里穷,院子里养了一群鸡。
那时候我天天盼着母鸡下蛋,就为了攒起来给身体不好的妈妈补身子。
杀鸡做饭这些事,我早就熟稔于心。
没多会儿,我提着处理好的活鸡回了别墅,刚进厨房准备忙活,就听见温语夏娇嗔着跟陆知渊抱怨。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就喜欢她这么窝囊吗?
陆知渊,你追了我整整一年,若不是看你为了我,把之前那些旧情人全甩了,我才不会答应你。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可不会忍你,我和有些女人不一样,不是你拿点钱就能随意妥协的。
陆知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她不过是来得比你们早一些,仅此而已。
温语夏瞬间沉了脸,不满地蹬了蹬脚: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我难道不配和你在京城领结婚证吗?非要跑那么远的M国,算怎么回事。
别闹。
陆知渊温声哄着:
我会在M国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比京城所有名门的婚礼都隆重。
而且那里有顶级的钻石原石,专门定做首饰,才配得上我的小公主。
温语夏这才消了气,傲娇地哼了一声:
别以为这些就能轻易收买我。
我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心头一股酸涩。
当初他追我那一年,也是这般费尽浑身解数。
我发烧他冒雨来送药。
为了见我一面,暴雪天也在宿舍楼下苦苦等我。
那时候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爱意,才会在他后来出轨哭着闹着解释。
可所有的在意,在他眼里都只是我舍不得他的钱。
方菀,听知渊说你妈以前是在菜市场买菜的。
难怪你不肯离婚,穷人出身贪钱的劣根性就是改不了!
而陆知渊就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是在等着看我会是什么反应。
想看我会不会委屈,会不会争辩。
我没理会他们,拿出一锅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汤。
我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温语夏立马伸手:
也不知道给我吹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下一秒我直接端起碗,仰头咕噜咕噜,将整碗鸡汤喝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空碗,抬眼看向陆知渊:
陆知渊,你看清楚了,这鸡汤我刚喝过,没有任何问题。
等会儿她要是喝了,有半点不舒服,都和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上楼,没再看他们一眼。
这些年,我替他伺候过一个又一个小情人。
挨过不明所以的巴掌,听过无数冷嘲热讽,见过太多下作的算计,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
所有人包括陆知渊,都觉得我是为了钱,才甘心帮他哄着情人,守住陆太太的位置。
可没人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当晚,陆知渊悄声进了我的房间,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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