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二十二岁那年,用牛皮和钩针,一针一线勾出来的。
当时为了做这双鞋,她的手被扎过很多次。
可她却说:“逸飞,我不疼,我们沈家人丁单薄,让你入赘本来就是委屈你了。将来我们结婚,你就穿这双鞋子,我要给你做一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鞋。”
她说:“逸飞,我要给你全天下最好的。”
那时的沈婧怡,确实对我很好。
她舍不得我受一点儿委屈,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我。
可自从孟瑞阳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思绪间,沈婧怡已经为我穿上了简陋的布鞋。
粗糙的布料,硌得脚生疼。
几个伴郎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纷纷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沈婧怡架不住大家起哄,凑上来想亲我。
却在这时,孟瑞阳摔了一跤,跌跌撞撞地摔进了她怀里。
沈婧怡被她拉了一把。
两人的唇,精准地碰在了一起。
霎时间,全场寂静。
小军彻底怒了:“孟瑞阳,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对不起,我只是没站稳……”
“你没站稳哪儿不能摔,非得摔进新娘怀里?”
“行了,别吵了。”沈婧怡将孟瑞阳扶了起来,面色不虞,“瑞阳今天崴了脚,没站稳也是正常。”
“再说了,”她看向小军,语气疏冷,“就这点小事,至于发火吗?”
“这不是小事——”
小军气得要骂人,我拦住了他。
这两年,沈婧怡所谓的“小事”太多了。
去年,孟瑞阳剽窃了我辛苦做了三个月的策划案,她说这是小事;半年前,孟瑞阳在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当电灯泡,她说这是小事;上个月,孟瑞阳喂死了我养了六年的猫,她也说这是小事。
每次,沈婧怡都叫我别跟孟瑞阳计较。
这次,我也确实没必要计较了。
僵持间,沈母端着一碗水饺走了进来。
“逸飞,终于盼到你和婧怡长大成婚了。”
沈母夹起一颗饺子,喂到我嘴边:“来,赶紧趁热把饺子吃了,以后你们的日子必定红红火火。”
看着眼前这颗饺子,我的思绪不由得一怔。
我从小父母双亡,十多年来,是沈家收养我,对我视如己出。
可如今这两个至亲之人,却要合力将我推进火坑。
我知道吞下这颗饺子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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