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哪,随便收拾些过去的衣物。”
男人哦了一声,并不在意我的答案。
毕竟我生下安安后,就只围着老公孩子打转,出了家门又能去哪儿呢?
手机忽然递到我面前。
“这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我低头扫了一眼。
标题很刺眼——
某高校贫困生插足资助人家庭,现实版农夫与蛇。
配图是沈若和陆承泽在商场陪安安玩的背影。
拍照的人有心,把他俩拍得像一家三口,我在旁边被裁掉了大半。
“不是我。”
我把手机推回去,语气很平静。
说实话,我知道陆承泽不是真的在怀疑我。
相恋十多年,他清楚我的为人。
知道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中伤一个女孩子。
这点默契,我们之间还是有的。
他刚收回手机,门口就探进来一颗脑袋。
沈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老师,我已经拜托计算机系的学长帮我查明了。发帖的IP地址,就在这个家里。”
她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你不想怀疑自己的妻子,可不是雨棠姐,还能是谁呢?”
短短三句话,就将我暗自得意的十年默契蚕食殆尽。
陆承泽立刻给我定了罪,
“阮雨棠,马上删帖,并且公开向若若道歉!”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
仰头看着我,眼神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厌恶。
“妈妈坏,妈妈诬陷若若姐姐,是大坏蛋!”
一大一小两张脸,如出一辙。
都护在沈若身前,眼神戒备,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反倒是沈若,抽抽噎噎地拉住陆承泽的袖子。
“陆老师,雨棠姐不愿意道歉就算了......你肯为我讨回公道,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承泽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我时,目光冷了下来。
“阮雨棠,我真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姑娘?”
我不由得苦笑,原来他还记得。
大学时我被导师潜规则不成,他恶人先告状,将我挂上校园论坛。
说我不知廉耻,勾引在前。
所有人都骂我。
班长将我踢出班级群、室友将我的被褥扔出宿舍、食堂阿姨都拒绝卖饭给我......
是陆承泽站在我身边,陪着我报警,收集证据,还了我清白。
此时此刻,他依旧会护着心爱的女孩。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我。
鼻尖忽然一酸。
我闭眼逼退泪意,“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道歉。”
陆承泽摇了摇头,满脸失望。
“阮雨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安安有样学样,小脸绷得紧紧的。
“妈妈,我也对你失望。”
真心瞬息万变,我明白的。
我也曾想过,有朝一日陆承泽或许会变心。
可十月怀胎、牺牲事业换来的孩子也这样说,还是让我心如刀绞。
我忍着喉咙涌上来的涩意,轻轻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对自己很满意。”
话音未落,安安忽然朝我冲过来。
“安安,你做什么!”
陆承泽声音骤变。
我来不及反应。
被安安撞到腹部后,踉跄几步,后腰撞在了桌角。
陆承泽下意识上前扶住我,又轻车熟路地找出药箱。
我走路不爱看路,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所以家里的每个房间,陆承泽都准备了备用药箱。
熟悉的手法按在后腰上,温热透过药膏渗进来。
有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恍惚。
好像他还是从前那个会心疼我、会照顾我的陆承泽。
“安安,过来道歉。”
陆承泽头也没抬,朝儿子招了招手。
安安却站在原地不动,小脸倔强地别过去。
“不要!就是妈妈的错!妈妈欺负若若姐姐,是大坏蛋!”
说完,他一扭头跑了出去。
沈若立刻追上去,“安安别跑,姐姐没事,姐姐不怪你妈妈......”
陆承泽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跟过去。
他留了下来,手指按着我后腰撞红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还是从前那套熟悉的手法。
我的心软了半秒。
就半秒,他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你别怪安安,毕竟这次,你做得的确过分了些。”
“小姑娘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一会还是去跟她道个歉吧。”
我咬着牙,笑了一下。
为刚才那半秒的心软,觉得愚蠢至极。
三年来,唯一一次在我和沈若之间选择了我。
却是要我为没做过的事情澄清。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陆承泽的耐心终于告罄,胡乱抹完最后一点药膏,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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