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上周,当阿伊莎·阿明出门办事时,她三岁的女儿齐玛拉着她的袖子问她是不是终于要去机场接爸爸了。

“你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她的父亲被囚禁了,回不了家?”26岁的阿伊莎告诉半岛电视台,“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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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马尔的父亲,29岁的阿明·本·沙姆斯,已被索马里海盗劫持在一艘停泊于索马里海岸的油轮上近两周。他是“荣誉25号”(MT Honour 25)油轮上17名船员中的10名巴基斯坦籍船员之一,该船于4月21日被索马里海盗劫持。除巴基斯坦籍船员外,船上还有四名印度尼西亚籍船员(包括“荣誉25号”的船长),以及分别来自斯里兰卡、缅甸和印度的各一名船员。

阿明的女儿每天都问起他。他四个月大的儿子拉希姆出生于12月24日,也就是阿明第一次出海当海员两周后,拉希姆从未见过他的父亲。

“那是他的梦想”

阿明在卡拉奇一家造船厂工作多年,之后才获得第一份商船工作。12月9日,他通过一家卡拉奇的船员派遣公司加入了MT Honour 25号货轮,担任钳工。他的家人住在巴基斯坦最大城市卡拉奇的马利尔·霍克拉帕尔区,这是一个中下阶层社区。

阿伊莎说,劫机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是阿明最快乐的时光。他会在晚上打电话,有时也会在早上打,而且经常是视频通话,给她看海上日出的景色。他还会发海豚的视频片段,分享他吃了什么、坐在哪里,以及一天中不同时段船只的景象。

她告诉半岛电视台:“他常说:‘这样的生活真好,我很享受。’成为商船队的一员是他的梦想。”

“他很高兴家人一切都好,”艾莎说。

第二天,这艘船就被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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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

4月23日,也就是船只被劫持两天后,阿明接到一个电话。他慌慌张张地告诉阿伊莎,他很着急,很恐慌,并透露船只被劫持了。他说他爱他的家人,并请她代他向齐马尔和拉希姆——他从未谋面的儿子——表达爱意。

“他哭了,”她说。

家属们说,海盗在被俘后的最初几天允许他们进行短暂但受监控的通话。一些船员设法传递了信息。之后联系逐渐减少,有些人的联系甚至完全中断了。

接下来的一周,阿伊莎再次接到他的电话。通话持续了三分钟。他请求她联系民间团体、慈善机构,以及任何能够敦促政府采取行动的人。在最后一次通话中,阿明用船长的手机与父亲通话,告诉他自己很安全,并请求家人为他祈祷平安归来。

同样来自卡拉奇的23岁青年穆扎米尔·艾哈迈德·安萨里在劫持事件发生三天后得知父亲被囚禁的消息。55岁的马哈茂德·艾哈迈德·安萨里在海上漂泊了三十年,辗转于各大船舶、公司和海洋之间。

这次航行中,他担任三副,负责机舱工作。他于1月17日从迪拜登船,合同将于7月到期。

穆扎米尔告诉半岛电视台:“他发了一条语音信息。他说,‘我们被劫持了,联系公司、联系其他人、联系政府。’他说船上有海盗,而且都带着武器。他很慌张,但还是说,‘别担心,让政府来处理。’”

过去三十年里发生的一切都未能让这个家庭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对他们来说,日子如今变得模糊不清。“早上醒来,我们想知道会听到什么消息,”穆扎米尔说。“晚上睡觉时,我们又在想第二天会听到什么消息。就像身处炼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需求未经证实,接触稀疏

4月21日,悬挂帕劳国旗的成品油轮“荣誉25号”(MT Honour 25)在索马里半自治的邦特兰地区外约30海里(约56公里)处被扣押,船上载有约18000桶原油。

最初有六名枪手登上该船;后来增援部队的到来使海盗人数至少达到11人。一架来自联合海上部队的日本海上巡逻机确认该船位于索马里领海内,欧盟海军“阿塔兰塔行动”于4月25日向该地区部署了至少两艘军舰。根据该行动的官方声明,这些军舰目前仍在“荣誉号”油轮附近。

巴基斯坦驻吉布提大使馆表示,这艘油轮目前停泊在邦特兰埃尔海岸附近。

据巴基斯坦媒体报道,该船由在印度尼西亚注册的码头租赁公司(Wharf Chartering)运营。巴基斯坦外交部上周表示,该船的所有者是一位居住在邦特兰的商人。

家属称,海盗已指示船员向各自政府求助,并坚称赎金要求将直接传达给当局。巴基斯坦和索马里官方均未证实赎金金额。

半岛电视台联系了巴基斯坦外交部和新闻部,但未收到任何回复。

据遇难者家属和总部位于卡拉奇的人权组织安萨尔·伯尼信托基金会称,船上的条件已经恶化。该组织表示,他们已经与海盗取得了联系。

食物和水供应告急。据报道,船上的燃料也接近耗尽。一些船员的必需药品已经用完。4月28日流传的一段视频显示,大约十几人被困在一个狭小的船舱里,没有合适的睡眠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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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忙着拯救世界”

巴基斯坦外交部发言人塔希尔·安德拉比4月30日表示,伊斯兰堡已与索马里外交部取得联系,索马里外交部已书面保证正在密切关注局势,并与海盗和邦特兰当局进行沟通。巴基斯坦驻吉布提大使馆(兼辖索马里)已确认该船只的位置和船员状况。

安德拉比指出他所谓的“一线希望”——船主来自邦特兰,而且这艘船停泊在熟悉的水域。

他说:“根据与索马里外交部的讨论,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的船员是安全无虞的,海盗和船主正在联系。”

对阿伊莎来说,这样的回应显得空洞无物。

她指的是在2月28日美以发动袭击后,巴基斯坦一直在美国和伊朗之间进行调解的努力。巴基斯坦最初于4月8日帮助促成了停火,随后一直与双方举行会谈,以促使他们重返谈判桌,签署和平协议。

穆扎米尔的措辞较为克制,但同样一针见血。“部里什么也没说。联邦政府什么也没说。他们在社交媒体上也什么都没发。我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所有主流媒体都来了,但报道却寥寥无几。”他说。

复兴正在形成

“荣誉25”号事件并非个例。自4月20日以来,索马里海域至少有三艘船只被扣押,这是近年来海盗活动最为集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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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货船“斯沃德”号在索马里加拉卡德镇东北方向6海里(11公里)处被扣押。船上15名船员均为叙利亚和印度籍,全部被俘。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处(UKMTO)已将索马里沿海地区的威胁等级提升至“实质性”。

海盗活动死灰复燃的条件一直在形成。过去十多年来一直打击索马里劫船活动的反海盗巡逻队,在2023年被调往红海,以应对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对航运的袭击。

美伊战争和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进一步延长了这些部署的持续时间。自战争爆发以来,布伦特原油价格已上涨超过50%,目前交易价格超过每桶110美元,这使得像“荣誉25”号这样的油轮成为更具价值的攻击目标。

“荣誉25”号本身也卷入了这股变幻莫测的局势。装载完石油后,它驶向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试图穿越霍尔木兹海峡,但随后折返。海盗袭击发生时,它正驶往摩加迪沙。

对阿明的妻子阿伊莎来说,过去的两周简直成了无休止的折磨。“感觉他进退两难,”她告诉半岛电视台,“一边是战争,另一边是最终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