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645年春天，李自成带着二十万大顺军从西安一路南逃，从商州到武昌，跑了快半年，愣是没打出一场能看的有效抵抗。清军追就跑，被围就跑，连五百艘停在武昌城外的船都被人一锅端了。二十万人不是两万，追击方给清廷的奏报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个数，没理由夸大。明明手里握着兵，占着地盘，怎么就只能一路跑，最后落得个九宫山身死的下场呢？
这事得从一年前的山海关讲起。那时候李自成刚进北京称帝，手里最能打的六万精锐东征打吴三桂，结果半路上杀出多尔衮的十万八旗。一片石打完，核心精锐折了一半，主将刘宗敏都挂了彩，撤回北京的时候，能打的靠谱兵就剩三万。剩下的都是之前收的前明降兵，这帮人本就是墙头草，形势不对跑的比谁都快，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点。
大顺军鼎盛的时候占了陕西河南湖广好大一片地盘，看起来风光，可守地盘就得分散兵力。荆襄有白旺七万人，陕北有李过高一功的主力，河南还有袁宗第的兵，几千里战线散开，谁都调不动谁。清廷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毛病，直接出了钳形攻势，多铎走河南，阿济格走陕北，两路近二十万八旗主力直扑西安，战斗力甩大顺步兵好几条街。
李自成也不是没察觉不对，可他调兵调慢了半拍。最出错的一步，就是潼关那点事。当时阿济格把陕北的李过高一功打退了，多铎在潼关外堆好了兵准备开打。李自成把主力全调回西安，只留了七千人马守潼关。只要懂点军事的都知道，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丢了潼关西安就无险可守，七千人马怎么可能守得住。
结果不出意料，潼关很快就丢了，守将马世耀诈降事泄，七千人马全被清军屠了。到1645年正月，西安已经是四面合围，东边潼关丢了，北边陕北全陷了，西边甘肃丢了，南边汉中还被大西军占了。李自成召集文武开会，选来选去只能往南跑，去荆襄重新立足。
走之前李自成下令，把西安城里的粮草军资全烧了，不能留给清军。结果心软的田见秀没忍心烧，只烧了两座城楼，把粮草全留给了关中百姓。李自成远远看见冒烟就以为完事了，压根不知道这事。连最后一道烧粮的命令都执行不下去，足见当时大顺军上下已经出了大缝隙。
十三万大军从西安出来，刚走到蓝田就碰上了狂风暴雪，几万随军的老弱妇孺直接冻死在了路上。同一天清军进了潼关，等李自成到商州的时候，清军已经进了西安，只派了小股部队追过来，因为风雪才停下，这也是李自成南逃路上唯一的喘气机会。
等李自成凑完各处的兵马，算下来总兵力差不多二十万，实打实的数字，还是追击的阿济格上报给清廷的，不存在夸大。那为啥二十万人还是只能一路跑呢？说穿了不是缺兵，是各个环节都出了问题。
最先垮的是军心。李自成撤退前杀了李岩，李岩是什么人？是大顺少有的能文能武，还在河南有深厚群众基础的核心人物。就因为一句谗言就死了，这事让底下的将士寒了心。大家跟着你打天下，结果你连自己人都信不过，谁还愿意给你拼命？离心力一出来，队伍就拉不动了。
再说兵力的事，本来就散，凑不成拳头。陕北的李过高一功被阿济格切断了退路，绕了大半个中国才到湖广，河南的袁宗第精锐早就被牵制消耗了。二十万听起来多，大部分都是各地拼凑出来的留守兵马，没有统一指挥，也没法协同作战，被打散了就散了，根本聚不起来。
还有降将倒戈这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挡都挡不住。原先投降大顺的前明将领，一看李自成不行了，纷纷转头投降清廷。没人是真的忠于清廷，就是看出大顺要倒，早点站对队保住自己的身家。每倒戈一个就开一道缺口，清军推进的速度也就更快一分。
阿济格带着八旗骑兵追得太快了。八旗骑兵机动性本来就强，不用带笨重的辎重，跑起来比大顺的步兵快太多了。李自成刚到一个地方，屁股还没坐热，清军就追来了，根本不给你时间布防调兵。李自成到襄阳的时候，前后停留了还不到半个月，就不得不接着跑。
经营了多年的荆襄根据地，没撑过两个星期就丢了。等李自成拿下跑了的左良玉丢下的武昌，刚想着在这里站住脚，甚至计划顺江东下打安徽浙江开新地盘，清军三天就追来了。武昌城外打了几仗，大顺军次次输，刘宗敏带五千精锐出城硬刚，都落得个死伤大半的下场。
最狠的是清军直接端了李自成停在江边的五百艘船，这是他留的退路啊。船没了，东进的计划直接泡汤，只能接着往南跑。碰上连下几十天的大雨，拖家带口的大顺军挪一步都费劲，骑兵出身的清军踩着烂泥都比他们走得快。
到九江的时候，东进的路被清军彻底截断了，李自成只能转头往湖南跑。这时候连核心高层都撑不住了，丞相牛金星直接不辞而别投降了清军，刘宗敏宋献策还有李自成的两个叔叔都被清军俘虏，没多久就被杀了。原本二十万的大军，到最后李自成身边只剩二十八个亲兵。
1645年五月，这二十八个人走到湖北通山九宫山，被当地地主武装偷袭，李自成战死，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从进北京到身死，才一年零两个月。
李自成的败，不是哪一件事做错了，是一堆问题攒到一块一起爆了。山海关一战打没了核心家底，入京之后飘了，队伍没了斗志，杀李岩寒了人心，兵力分散从一开始就是改不了的结构问题。连白旺那支军纪严明能得军心的队伍，都被远远放在德安，后来强拉过来的时候，谁还有心思打仗？
二十万是实打实的数字，可数字归数字，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大家各有各的打算，没人想拼命，碰上号令统一的八旗骑兵，只能一触即溃，越溃越跑，越跑越溃。兵败如山倒，哪里是山先倒，明明是人心先垮了，山只是最后那一声回响而已。
参考资料：新华网 李自成兵败九宫山史实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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