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都在母校旁边的麻辣烫店庆祝。她说这里风景好,还能回想我们的青春岁月。这次,依旧。依旧是那些菜。
我不禁发问。
十年了,你不腻吗?老婆摇摇头。
我低头夹菜,再次翻出我严重过敏的虾仁。
每年纪念日,鲜少发朋友圈的她都会破例,配图这一桌子菜,配文。永远记得你。
曾经我以为那是她爱的表达。如今再看。
画面里没有我,配文里的'你,显然也不是我。爱吃虾的另有其人。
她在我们的纪念日用独特的方式怀念她的初恋。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们离婚吧,我也想我初恋了,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悄悄想。...
白清月愣住。什么?
我浑身起了种异样的感觉,不断联想当初过敏休克,呼吸困难的恐惧。白清月爱吃虾仁。
曾经我也没说什么,毕竟我不吃就好。
大大的虾仁非常明显。
可是去年,这里的虾仁就换了种做法。
虾仁切得很碎,混在豆腐碎里,不是点菜人估计认不出是虾仁做的。去年,白清月也没有提醒。
我还纳闷她不点那道菜了。
将带有虾仁的豆腐碎放入口中。
身体很快出现症状。
我只感觉一瞬间喉咙被堵住,只剩窒息的绝望。
再醒来,是在医院病床。
白清月红了眼。她跟我一再道歉和保证。
以后我都不点虾仁了,我不爱吃了。
那时的我心疼住院钱,也被她的模样触动。我给她找着解释。
谁没有个倏恕,何况人家改了做法,白清月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一年,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记得很牢固,每次一同去岳母那,都会特意叮瞩。就在昨天,她还不断强调。惹得岳母都不耐烦。
知道了,你要提醒多少次,景川经常过来,这点过敏事情,我还能不知道?直到这次结婚纪念日。
或许是那个人的记忆更为重要,所以自然而然忘了我。那道让我过敏严重的菜,再次摆在了我面前。她透着我,想念着别人。
不知此刻她的脑中,到底是她的丈夫纪景川,还是初恋林宸安。她见我没有再动筷,疑惑询问。
你怎么不吃。
我将面前的虾仁碎煮豆腐推到她面前。这道菜我过敏。.
白清月脸色有一瞬波动,却很快调整好。
你瞧我,总是点那些菜,忘了把这个去除了。她把菜全扫到了自己碗里,努力告诉我点错了。
我却不为所动。
你和林宸安曾经的纪念日就吃的这些对吗?
包括我们的纪念日,领证那天她突然要求延迟几天再领证,是为了让结婚纪念日和他们的纪念日重叠吧。
她手明显一顿,很明显我猜对了。
十年.....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狼狈地拎包离开。
白清月没有跟出来。
隔着窗户,侧脸,我看不清楚她的情绪。
她怎么可能追出来。
她要每一年这个时候宴请她的初恋。这一刻,十年的婚姻仿佛笑话。
回到家,我着着结婚照发呆。
白清月有白月光这事,我一直知道。那时我觉得,谁没点过去。
第一次听见白清月对她还有感情是在一次酒会。我迟到了一些,正想进去时,听见她的姐妹问。
清月姐,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当初不过因为长得有几分像才......白清月厉声打断。
景川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像谁。众人见她严肃起来,这才收了话头。
她坚定的选择抚慰了我隐隐泛起的难受。以至于这么多年,我都没往那方面想。
结婚纪念日,我一直以为是烦闷生活里难得的温存。第二天早上,白清月才回来。
她看着我眼底的黑眼圈,无奈坦白。
我只在那一天想他,其他时间都是你的,过去的人何必在意。
我承认我心里还有他,但也只是一点点,我们过了这么多年,难道因为我这点小
癖好要离婚?
我看着她,说不清要什么表情。所以呢?
要我忍受这个癖好。
忍受她心里有无法逾越的白月光!我有洁癖,我做不到。
白清月捏了捏我的脸。
离婚我是不会同意的,法律也不会支持这点理由。
说完,她这才离开。
而我收拾收拾心情,才敢去看望妈妈。
这些年,白清月创业,起色不大。
为了她的梦想,我努力当好贤内助,照顾岳母一家人,还要一边赚钱照顾重病的妈妈。
妈妈肝有问题,这些年的治疗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几张信用卡让我反复刷。我总以为会有熬出头的那天,日子总就是苦中带甜,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妈妈瞧见我面色苍白,有些担忧。
景川,你没事吧,对不起,是妈妈抱累你了,妈妈不想治疗,妈妈想你和清月能幸福。
我扯着慌又骗她。
妈,你又多想了,清月公司早就有了起色,就是这段时间生意太忙,我这才没有休息好。
哎呀,你就别操心我了。
安頓完妈妈,我疲惫地去找医生记注意事项。却在过去的路上,看见白清月。依旧是那个最了解她的姐妹。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他们真相,你都创业成功五六年了,晚辰公司盈利翻倍增长,每个月还给宸安哥刷礼物刷掉几十万,怎么还要防着你老公。
白清月不满地證了她一眼。
不要乱说,我不是防着他,没有景川没有我的现在,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模式他没那么多精力乱来,等宸安那边好了点,我不用帮她了,我就会告诉景川真相。
我的耳朵嗡鸣。
后面的话我都听不见了。原来她早就成功了。
为了这个荒诞的理由,瞒着我,怕我去找她初恋麻烦。不惜看着把她当亲女儿宠爱的妈妈,一次次被病痛折磨。眼睁睁看着我每次为了钱四处奔波,躲避各种债务。
她对林宸安的感情,当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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