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cdjrzj01)

戌学霖有一个秘密,别说经纪人丽姐,就是一天二十个小时跟在他身边的巴豆都不知道。

其实他是个同性恋。而且他不喜欢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他喜欢比他年纪要大一些的男人。

那种对成熟男性的隐秘迷恋,像是一株无法在阳光之下盛开的花,纵然是夜晚,绽放的时间也极短。

他知道,本身喜欢和自己性别相同的人就在社会上属于异类,加上他不喜欢比他小的和他同龄的男性,更中意大他的人,这就会产生更深误解,让别人以为他有什么恋父情结。

这件事戌学霖没和任何人说过,就连巴豆都不知道,他在他经常去的疗养院里,有一个他很喜欢的男人。

戌学霖认识那个男人是在一年前。他偶然一次要演一个很喜欢救助弱势群体的热心警察,可是这个小警察被停职了,在停职期间,他为了寻找罪犯,就去疗养院做义工。为了有更真实的表演经验,戌学霖就真的去做了疗养院的义工,陪伴那些没有人照顾,可怜的行动不便的人。

恰是在他做义工的期间,他认识了陈宗渊。

陈宗渊四十四岁,他的腿有很严重的伤,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轮椅上,无法行走。于是戌学霖就主动担负起了陪伴的任务,每天一有空就去疗养院陪他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给他读百年孤独,陪着他,一天一天,一章节又一章。

疗养院的人说陈宗渊无妻无子,他已经在疗养院生活了将近十年,几乎没有人来这里看望他,他总是孤独的一个人。

戌学霖觉得陈宗渊好可怜,他隐约察觉到陈宗渊的学识,以及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受伤的人那样简单。至少没有几个普通人能住进那家单日收费就达到上千的顶级疗养院,而陈宗渊住的又是疗养院内的独立高级房间,仅仅是那一面大到四米多高的落地窗,就足以证明他的品味很挑剔,他不是个简单的病人。

戌学霖尊重陈宗渊的隐私,从来不问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也不问他家里的事,他是做什么的。

他就那样一天又一天,有空了就去疗养院,和陈宗渊待在一起读百年孤独,久而久之,陈宗渊在他的生命中凿下了一块独属于他的空间,只有和陈宗渊待在一起,戌学霖才是真正的安心。

戌学霖早就和巴豆约定好,他去疗养院的时候巴豆不可以跟着。

拿了羊肉串,还有打包的东西,巴豆把戌学霖送到地方就走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疗养院内亮着静谧的欧式立地灯,一盏又一盏灯伫立在弯曲的平整草坪小道两旁,整座庭院光亮而静谧,从远望去像一只无比巨大的茧子。

疗养院的护士小姐们天天见戌学霖,都跟他熟了。

见到他来,她们笑着打招呼:“你又来找陈先生啊。”

戌学霖挥挥手里拎的东西:“是啊,有好事发生,我今天还带了好吃的呢。”

告别南丁格尔们,戌学霖左转右转,终于在白色的洋楼大门内推开其中一扇门。

这个房间非常的大,白色的欧式雕花木门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很沉,戌学霖一只手拎东西,另一只手费了些力气才将门重新合上。暗红色的楠木地板反着淡淡的光,已经是晚上,落地窗前的月光纱帘却没有合上。

古董灯在柜子上发亮,偌大的帝王床上,一个男人戴着无边眼镜,上半身靠在床头,搭着一条藏蓝色的鹅绒被,正翻阅一本纯英文的书籍。

常年没有进行运动,导致他的皮肤比寻常男性更白些,他的双手很是修长,四十来岁的年纪,没有在他脸上和手上留下太多褶皱,反而让这双指甲修剪圆润的手掌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戌学霖静声走过去,眼神始终落在陈宗渊分明的骨节,以及宽大的掌幅。他的手非常大,哪怕他手里这本英文书籍要比国内正常的书本更大更厚重,拿在他手里,依旧算不上几寸。

已经到了夜晚,再过不了多久就要休眠。

陈宗渊穿着白色的翻领丝绸睡衣,靠在床头读完了最后一个章节,将合金书签夹进页码,抬起了头。

他脸型窄长,鼻梁异常的高挺,那双眼睛也比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更黑,更阴鸷。

古董灯的光不算亮,照在陈宗渊脸上,阴影和反光对比鲜明。他注视着陈宗渊,阅读时没表情的脸,在此刻浮上一丝笑容。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戌学霖知道陈宗渊很爱干净,还有些洁癖。他从一旁拿过来折叠桌子,将打包好的吃的一一摆上,搬了一只椅子坐下。

“我有好事告诉你。”陈宗渊是病人不能喝酒,戌学霖就把唯一的一瓶啤酒握在掌心,直接拿犬齿咬开瓶盖,畅饮一口。

甜蜜的啤酒花在喉咙里爆炸开,酿造的小麦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瓶子放下去,戌学霖从四十串羊肉串里拿出二十串不辣的,推到陈宗渊面前。

“我之前跟你说我不是明星吗?不太知名的那种。”

陈宗渊点头,“嗯。”

戌学霖:“我马上要出名了,估计就很快的事。”

他说不高兴是假的,在yj那鸟不拉屎的分公司呆了两年多,经纪人丽姐没给他什么好资源,反而在生日之后对他一路打压——巴豆是这么说的。如今走了狗屎运,他终于要红了,大集团开始重视他,戌学霖真的挺开心。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一口吃了三块肉,十分豪迈。

“我跟你说吧,我那狗屎公司的董事长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花钱弄了一个短剧部门。今天不是开大会嘛,总监突然说要捧我当男主角,不是捧最火的那个宇杰,是我,要捧我当主角,你说好不好,开不开心?”

陈宗渊唇角勾了勾:“那很好啊,证明你这个狗屎公司的董事长终于有眼有珠,慧眼识珠了,是好事。”

“对吧?”戌学霖见陈宗渊不吃,拿起一只生蚝给他,“你别嫌弃,东哥做的东西很好吃的,而且很干净,他就在我小区楼下,食材完全放心。”

他知道陈宗渊洁癖,不大喜欢碰这类重油重盐,而且很油的东西。

于是眨眨眼,拿起小勺子挖了生蚝肉,喂到陈宗渊嘴边。

“啊,你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