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晚,世卫组织突然证实,荷兰籍极地探险邮轮“洪迪厄斯号”在大西洋航行途中暴发汉坦病毒感染,船上220人中已有3人死亡,2人确诊,5人疑似,1名重症患者已紧急转运至南非抢救。
5月4日,佛得角政府正式拒绝该船靠岸,这艘原本从阿根廷乌斯怀亚驶往佛得角的邮轮,瞬间沦为漂泊在西非外海的“海上孤岛”。
更让专家揪心的是这种通常只由啮齿动物传播的病毒,在密闭邮轮上出现异常传播路径,打破了“人际传播极为罕见”的常识,引发全球公共卫生领域高度警惕。
事情要从一艘普通的极地探险之旅说起,“洪迪厄斯号”是荷兰泛海探险公司旗下的极地邮轮,这次航行从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出发,计划穿越德雷克海峡,最终抵达西非佛得角,船上载着来自23个国家的乘客和船员,总共220人,大家本想体验南极附近的壮丽风光,谁也没料到这会变成一场致命噩梦。
5月初,船上陆续有人出现高烧、头痛、肌肉酸痛等类似感冒的症状,一开始没人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流感。
可病情发展快得吓人,几名患者很快出现呼吸困难、血压骤降等严重症状,其中一位69岁的荷兰乘客病情迅速恶化,5月1日不幸离世。
紧接着,他69岁的妻子在试图从南非转机返回荷兰时,在机场突然倒下,随后在当地医院离世,第三名死者是一位德国乘客,遗体至今仍滞留船上。
5月3日,一名英国乘客被紧急转运至南非约翰内斯堡的重症监护室,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他确诊感染了汉坦病毒,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旱獭病毒”,这个结果让全船陷入恐慌,也让国际卫生机构立刻紧张起来,这种病毒怎么会跑到远离陆地的邮轮上?
5月3日,“洪迪厄斯号”抵达佛得角首都普拉亚外海,船长立刻向当地卫生部门发出紧急求助信号,希望能让患者上岸接受治疗,同时让其他乘客安全撤离。但佛得角政府的回应很明确:禁止靠岸。
佛得角国家卫生局局长安热拉・戈梅斯5月4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解释,出于公共卫生安全考虑,经过评估后决定不批准该船在普拉亚港靠泊,邮轮只能停留在靠近海岸的开阔水域,这个决定让船上149名仍在等待的人员彻底陷入绝境,他们来自23个国家,如今只能在海上漂泊,食物和医疗物资都面临短缺风险。
更让人揪心的是遗体处理问题,泛海探险公司通报,3名死者中,两名荷兰籍死者的遗体已通过特殊方式离船转运回国,但德国籍死者的遗体因靠岸禁令,至今仍滞留船上,这给船上人员的心理和生理健康都带来极大压力。
船上还有两名出现感染症状的船员急需救治,却只能在船上接受有限的医疗支持,有乘客通过视频发出求助信号,称船上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应对这种致命病毒,大家都在恐惧中等待救援。
汉坦病毒引发的恐慌,不仅因为它的致命性,更因为这次在邮轮上的传播路径太反常。
按照医学常识,汉坦病毒主要通过啮齿动物传播,人类感染通常有三种途径,吸入被鼠尿、鼠粪污染形成的气溶胶,误食被老鼠排泄物污染的食物或水,直接接触被老鼠咬伤抓伤,或破损皮肤接触污染物,而人际传播极为罕见,世卫组织和各国疾控中心都强调,汉坦病毒不会通过呼吸道飞沫人传人。
但这次邮轮疫情打破了这个规律,专家分析,密闭的邮轮环境、中央空调系统的空气循环,可能让病毒以气溶胶形式在人群中扩散,形成了有限的人际传播。
更让专家警惕的是邮轮曾停靠南美港口,而南美洲发现的安第斯病毒是汉坦病毒中唯一被证实可人际传播的毒株,通常发生在密切接触的家庭成员或医护人员之间,世卫组织已紧急对病毒进行测序,以确定是否为这种罕见毒株。
中国疾控中心专家罗润齐提醒,汉坦病毒感染早期症状很像感冒,容易被忽略,但病情发展极快,严重时会出现呼吸困难、肾功能衰竭,病死率超过三分之一,这也是这次疫情如此凶险的原因。
面对这场海上危机,国际社会终于开始行动,5月4日,荷兰外交部宣布,计划出动两架医疗专机转运邮轮上的疑似病例,这两架飞机将配备必要的医疗设备和专业医护人员,采用“全流程闭环包机”方案,全程不落地、不换乘、不接触本地社区,将危重患者与遗体直接运送至欧洲指定接收中心。
同时,邮轮计划改变航线,驶往北大西洋西班牙方向,为后续救援创造条件,佛得角卫生部门也表示,正与英国、荷兰协调推进患者转运工作,通过空中救护方式转运相关患者。
世卫组织5月3日就已介入,5月4日进一步宣布将对船上全员开展医疗筛查,同时进行病毒溯源和传播路径调查。
世卫组织欧洲区域主任汉斯・克吕热4日表示,虽然汉坦病毒不易在人际间传播,公众面临的风险较低,但邮轮密闭环境特殊,必须采取最严格的防控措施。
截至5月5日上午,转运方案仍在协调中,船上149人还在等待救援,泛海探险公司在声明中强调,相关安排尚未最终确定,需要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进一步协调。
这场始于南极探险的旅程,最终演变成一场全球关注的公共卫生事件,也给邮轮旅游和传染病防控敲响了警钟。
从5月1日首例死亡,到5月3日确诊汉坦病毒,再到5月4日被拒绝靠岸,“洪迪厄斯号”的遭遇像一部现实版的灾难片。
3条生命逝去,149人被困海上,这场疫情不仅暴露了密闭交通工具上传染病防控的脆弱性,更让我们看到,在全球化时代,任何一个角落的公共卫生风险都可能迅速扩散。
目前荷兰的医疗专机正在准备中,世卫组织的筛查工作也将启动,希望这场海上危机能尽快结束,被困人员能早日安全回家,同时这次事件也提醒所有人,在享受探险乐趣的同时,公共卫生安全永远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再美的风景也比不上生命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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