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6年5月，菲律宾这盘棋彻底掀了桌子——海牙那边给老杜定下三项＂反人类罪＂准备开庭，马尼拉这边女儿莎拉的弹劾案也被推到全院表决的关口，一对父女、两个法庭，几乎是同步走向被告席。
而曾经被外界寄予厚望的＂中国会不会拉一把＂，这一次，答案非常干脆：不会。
新华社4月23日援引国际刑事法院的消息，ICC在声明中称，预审一庭研究了控辩双方在今年2月23日至27日听证会上提交的材料，认定杜特尔特3项＂反人类罪＂罪名成立，并将案件移交审判庭。
简单点说，预审这一关算是过了，下一步就是真刀真枪地开庭审。很多人不理解，菲律宾不是早就退出《罗马规约》了吗？怎么还能审？
这事得倒回前一天。4月22日，设置在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上诉分庭，对杜特尔特相关案件的管辖权作出裁决，继续维持此前第一预审分庭的结果，认定ICC对该案有管辖权。
辩护团队拿＂退群＂当救命稻草，结果被法庭一句话挡回去：管辖权是2018年立的案，你2019年退群，时间上压根不对得上。至于罪名本身，分量很重。
检方在2月的预审听证会上摆出的证据，涉及2011年到2019年间总共78起谋杀及谋杀未遂案件，杜特尔特本人则一直否认。这个时间跨度，把他在达沃当市长的尾巴和当总统的前几年全囊括了进去。
法院的措辞也非常硬——杜特尔特担任总统期间以及更早在达沃任市长期间，菲律宾发生了＂针对平民的广泛而系统的攻击＂。一旦这套定性写进判决书，性质就再也翻不过来了。
老杜眼下81岁，身体也撑不住了，律师团一直拿＂健康状况差、跟不上庭审节奏＂做挡箭牌，海牙不买账。再往前翻历史，前南联盟的米洛舍维奇也是在这家法庭，关了四年没出来，最后死在牢里。
这种判例摆在那儿，让人心里发毛。
老杜怎么进的海牙？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香港飞回菲律宾，因危害人类罪在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3号航站楼当场被捕。脚还没暖热就被押上飞机，第二天人就到了荷兰。
一个前总统，在自己家的机场，被现任政府打包送往外国法庭——这种事在东南亚国家政治史上都属于头一遭。马科斯对外解释说这是＂履行国际义务＂。
可这话连他亲姐姐都不愿意接。参议员伊梅·马科斯随后表态，认为这一裁决无视了菲律宾已经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的事实，违背了菲律宾本国司法机构应该享有优先处置权的基本原则。
自家人公开打脸，菲律宾政界这种场面也不多见。镜头切到马尼拉这一边。莎拉的麻烦，其实春节后就开始攒了。
2026年2月6日莎拉弹劾禁令到期，菲律宾左翼人民爱国联盟、公民组织＂奋起菲律宾＂，以及多名资深律师领导的教会和宗教团体，发起了四份针对她的弹劾投诉。3月4日，菲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以压倒性票数裁定，其余两份针对莎拉的弹劾诉状＂内容充实＂。
从这一刻起，第二轮弹劾就没再停过。
菲众议院司法委员会3月25日就莎拉弹劾案举行听证会，审查针对她的弹劾证据以及她对指控的书面回应。
莎拉本人没有出席，她在答辩书中要求驳回控诉，称对她的指控不构成可弹劾的罪行。听证会还安排在4月14日、22日、29日继续举行。
四场听证会一场接一场，节奏卡得很紧。弹劾的口袋罪也不是空穴来风。
两份诉状指控莎拉在担任副总统及教育部长期间，涉嫌挪用数亿比索的机密资金，并存在收受贿赂、财产来源不明等行为；同时还指控她曾经公开声称已经雇佣杀手，一旦自己遇害，就会暗杀总统小马科斯、第一夫人和前众议院议长。
一个是钱，一个是命，两条线哪一条都够麻烦。到了5月，戏码进入高潮。
香港中通社5月5日的报道明确：菲副总统莎拉弹劾案被提交众议院全体表决。这一关如果通过，案子就要交到参议院走审判流程。
接下来是菲律宾政治圈最敏感的一道算术题。
按照菲律宾宪法，如果众议院最终有三分之一议员投赞成票，案件就移交参议院审理；参议院24名议员中如果有三分之二、也就是16人裁定罪名成立，莎拉将被撤销副总统职务，同时终身丧失担任公职的资格，2028年总统大选也就彻底没她什么事了。
而就在两个多月前，2026年2月18日，莎拉刚刚正式宣布要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从宣布参选到弹劾火力全开，中间不到三个月。
马科斯阵营这套打法的目的非常明白：必须在2028年开跑前把人按住。不过这道算术题马科斯未必稳赢。
2025年中期选举的计票结果没有达到选前的预期：马科斯阵营拿了6个参议院改选议席，杜特尔特阵营5席，剩下2席被两大阵营之外的候选人收走。在参议院凑齐定罪所需的16票，并不像众议院那么轻松。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2026年以后，马科斯一边催众议院加速，一边还得对中间派议员持续做工作。明白了这两条线，再回到那个老问题——中国会不会出手？
老杜在台上那几年，中菲关系确实有过缓和。油气合作摆上桌、南海局势相对消停、双边贸易也走得通畅。
但2022年小马科斯一上台，画风变了。开放新基地给美军、扩大美菲联合军演、把南海问题不停往火上浇油，杜特尔特时期搁置的一些合作备忘录也被一笔勾销。
到了这种时候，让北京去为某个菲律宾政治家族出头，不现实，也没必要。中国外交一贯讲不干涉别国内政这条原则，杜特尔特执政时和中国谈得拢，那是基于他作为总统对国家利益的判断，不是欠了哪个家族的人情。
家族斗争是马尼拉自己的事，外人没理由趟这趟浑水。更何况现在马科斯一边喊着想跟中国谈化肥、谈油气，一边在南海动作不停。
两面下注的玩法摆在那儿，合作的窗口自然就凉了下去。
规矩很简单：要谈，先把侵权动作停了再说。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落在杜特尔特家族头上的清算，并不能保证哪天不会反过来落到马科斯自己头上。2026年1月，马科斯首次面临正式弹劾程序。
他被指控通过虚构＂幽灵防洪工程项目＂挪用巨额公共资金，涉案金额巨大，资金流向亲信、承包商和政治盟友。打人的同时自己也在挨打，菲律宾政坛的这种循环，一天没停过。
把视线拉远来看，从马科斯和莎拉2022年联手赢得总统大选之后，两人就日渐反目，前者不断给后者使绊子，后者甚至对前者发出过＂雇凶暗杀＂的公开威胁。从盟友到死敌，前后只用了四年。
海牙那边走的是国际程序，马尼拉这边走的是国内程序，两条线都不会很快收尾。老杜81岁的身体能不能熬到判决那一天，本身就是个问号。
莎拉的政治生命会不会卡死在参议院的16票上，要看几个中间派议员最后怎么选边。2028年的菲律宾总统府门口，到底站着谁，现在谁也不敢拍胸脯。
但有一点已经看得很清楚：菲律宾家族政治这台机器，一旦启动清算模式，就不会只碾过一个家族。今天用来对付杜特尔特父女的这套打法，明天换批人，照样能拿出来再用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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