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不断攀升的不支持率,正越来越可能成为共和党其他候选人的负担。眼下,共和党正试图在11月守住其脆弱的“三位一体”执政优势。
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部、《华盛顿邮报》和益普索周日公布的一项民调显示,特朗普的不支持率升至新高,达到62%;仅有37%的受访者认可他治理国家的表现。在生活成本和通胀问题上,分别有76%和72%的受访者表示不认可特朗普的处理方式。此外,66%的受访者表示,不认可特朗普对伊朗战争的应对。
这项民调,再加上其他类似调查中他持续偏低的评分,可能危及共和党候选人的选情。外界认为,本轮选举周期已经越来越像2018年那场由反特朗普情绪推动的中期选举。
白宫发言人戴维斯·英格尔在一份声明中对《国会山报》表示:“对美国民众来说,最重要的是拥有一位能够果断采取行动、消除威胁并保障他们安全的三军统帅,而特朗普总统通过成功实施‘史诗怒火行动’正是这样做的。”
英格尔接着说:“特朗普总统在竞选时就明确承诺,不会让伊朗政权获得发展核武器的能力,而他兑现了这一承诺。总统在作出这类极其重要的国家安全决策时,不会依据不断波动的民调,而是以美国人民的最大利益为准。”
不过,近期多项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正在快速下滑,而不支持率则持续创下新高。
上周,路透社与益普索的一项民调也发现,特朗普的整体支持率跌至第二任期以来最低点,在经济和外交政策上的评分也同样降至新低。
特朗普曾表示,他已经“赢得了可负担性问题”和抗击通胀的战斗。他把责任归咎于前任,同时大力宣扬其大规模关税政策以及去年通过的大幅减税法案。
但今年3月,美国年度通胀率升至3.5%,高于2月的2.8%。此前,特朗普曾暗示存在“虚假通胀”,并承诺物价上涨只是短期阵痛。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3月失业率为4.3%,高于1月的4%。
在美联社与美国全国民意研究中心公共事务研究中心的民调中,特朗普在经济问题上的支持率从3月到4月下滑了8个百分点。尽管大多数共和党人仍对特朗普的经济举措持正面看法,但这一比例在过去一个月里已从74%降至62%,对总统基本盘而言,这一变化相当明显。
民主党人已经试图把中期选举塑造成一场围绕总统及其所属政党的公投。爱默生学院民调执行主任斯宾塞·金博尔解释说:“民主党会说,‘这次选举关乎特朗普。别管我们是谁,也别管我们的纲领或议题,这就是一场关于总统本人的选举。’”
金博尔说:“共和党人将不得不设法与其中一些政策拉开距离,同时还得提出别的理由,说明选民为什么应该投票给他们,而不是继续支持特朗普的政策。我认为,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在第二任期的前半段,除了经济问题外,特朗普的支持率还受到其他议题影响,包括移民政策,以及最近的伊朗战争。随着能源价格飙升,这场国际冲突的影响已经传导到加油站。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退出了美国与伊朗达成的一项协议。此后,美国正试图与德黑兰促成一项新的核协议。上周末,在特朗普宣布美国将帮助船只安全通行之后,伊朗就霍尔木兹海峡发出新的威胁。霍尔木兹海峡是石油行业的关键水道,在冲突期间实际上已接近停摆。
在美联社与美国全国民意研究中心的民调中,仅有32%的美国人认可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领导表现。尽管如此,他上周仍表示,美国在这场冲突中“已经赢了”。
在路透社的民调中,61%的美国人表示不认可美国对伊朗发动打击,其中包括25%的共和党人和67%的独立选民。
当被问及共和党在能源价格问题上还有多长时间窗口,以避免这一问题在选举中对本党造成连带影响时,密歇根州共和党策略师杰森·卡贝尔·罗说:“坦率说,我已经过了能感到安心的阶段,但我仍然认为我们还有时间。”
罗说:“市场真正反应的不是供应本身,而是稳定性。如果局势能够稳定下来,不只是冲突本身,还包括整个地区的长期稳定,那么市场会根据对未来的判断,把这种变化反映到油价上。”
他接着说:“到时候,我们会很快看到汽油价格下降,以及它对生活成本各方面带来的连锁影响。”不过,他也警告说,这种变化最迟必须在夏季前出现,“我们才能真正看到并感受到这种影响”。
特朗普糟糕的民调数据,可能在中期选举中严重拖累共和党。而从历史规律看,总统所在政党通常会在总统选举后的中期选举中失去部分席位,共和党本就面临这种不利局面。
民主党只需在今年秋天净增3个席位,就能夺回众议院;若净增4席,则可拿下参议院。随着特朗普支持率走弱,他们实现这些增幅的可能性似乎也在上升。
根据决策台总部的国会选举全国意向平均值,如果今天举行国会选举,民主党以46%对41%领先共和党。而在去年9月28日,两党差距还不到1个百分点。
两党的好感度目前都处于负值区间。民主党在2024年选举遭遇沉重失利后,也一直难以找到清晰定位。不过,在决策台总部的平均数据中,民主党的净好感度为负14%,共和党则更低,为负17%。
近来的非常规选举中,民主党明显比共和党更能动员本党基本盘支持者投票,这也引发外界对11月是否会重现这种投票动员格局的疑问。
决策台总部数据科学主管斯科特·特兰特说:“就总统支持率而言,我认为一个相对积极的信号是,我们已经看到它在高位和低位之间波动,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所以,相当可以预期的是,它会回归均值,而对他来说,这个均值大致在40%出头到40%中段之间。”
但特兰特也表示,共和党仍面临真实风险,因为他们“正指望特朗普的个人光环……在大选中帮助他们提升投票率和筹款能力”。
随着特朗普因油价上涨和持续中的伊朗战争承受越来越多批评,共和党人也承认,在11月到来之前,这些逆风因素可能很难克服。
不过,也有专家提醒,特朗普民调不佳、经济环境疲弱,并不必然意味着共和党会在11月失去更多席位。虽然多数民主党候选人的筹款额高于各自的共和党对手,但共和党的主要组织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在整体资金实力上仍占优势。
以全国性党组织为例,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目前掌握约1.17亿美元竞选资金;相比之下,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截至3月底账上约有1400万美元现金,同时背负超过1800万美元债务。
观察人士还指出,在联邦最高法院近期就《投票权法案》作出裁决后,两党围绕选区重划展开针锋相对的博弈,这也让众议院层面的选情更难预测。
马凯特大学法学院民调主任查尔斯·富兰克林说,全国范围内的选区重划“正在让竞争性席位越来越少,越来越多席位变成稳固的民主党席位或稳固的共和党席位”。
他说:“因此,对于一位工作支持率处在30%中段的总统来说,通常会出现的席位流失,如今更难预测了。你未必还会看到像2006年或2010年那样的大幅度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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