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本该一生难忘的极地豪华之旅,最终变成了一部真实的海上恐怖片。
15万人民币购买的船票,换来的不是南极冰川的壮丽,而是一个多月的海上囚禁、三具冷冰冰的遗体、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未知明天。
豪华探险梦,碎在西非外海
这艘承载着149名乘客梦想的邮轮,名叫洪迪乌斯号,隶属于荷兰公司海洋广阔探险。它是2019年专为极地探险打造的豪华邮轮,全长107米,可载170名乘客,配有57名船员、13名探险向导和1名随船医生。单张票价高达1.4万至2.2万欧元——折合加币约2.2万到3.5万元。
3月初,邮轮从阿根廷最南端的乌斯怀亚起航,沿着南极洲、福克兰群岛、圣赫勒拿一路前行,原计划35天横跨大西洋。乘客中有4名加拿大人、17名美国人,其余大部分是英国和西班牙游客。
他们付着天价的船票,只为一睹极地风光。
可谁也没想到,这趟旅程的终点,不是壮丽的冰川,而是一座拒绝他们靠岸的孤岛。
病毒上船,死亡接踵而至
航程中途,一种致命的病毒悄悄登上了这艘船。
汉坦病毒——这个名字或许很多人从未听说过,但它的凶残程度令人胆寒。主要通过老鼠的尿液和粪便飞沫传染给人类,致死率最高可达38%,目前没有任何特效药。重症患者只能靠呼吸机硬撑,全靠自身免疫力与死神赛跑。
更要命的是,这种病毒的潜伏期可以从1周一直拉长到8周。也就是说,就算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人,在未来一两个月内随时都可能发病。
船上一名匿名乘客声音发颤地告诉媒体:“最让人害怕的,就是这一点——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三具遗体,两个家庭的破碎
第一个倒下的是70岁的荷兰老先生。
4月11日,他突然发高烧、头痛、腹泻,病情急转直下。医生拼尽全力,也没能留住他的命。他的遗体直到4月24日邮轮停靠圣赫勒拿岛时才被运下船。
他的妻子,69岁,也跟着下了船,准备飞回荷兰。可就在约翰内斯堡机场转机时,这位刚刚失去丈夫的老太太突然倒地不起。
送到医院后,也没能再抢救过来。
短短半个月,一对相伴数十年的老夫妇,就这样先后离世。
4月27日,第三名乘客——一位69岁的英国大叔在船上突然病倒,被紧急转送到南非约翰内斯堡的私立医院。他是至今唯一一位经过实验室确诊感染汉坦病毒的人,眼下还在ICU里命悬一线。
南非卫生部长已下令追踪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
5月2日,第四根蜡烛熄灭——一名德国男子在船上闭上了眼睛。
除了死者,还有两名船员——一名英国人、一名荷兰人——出现了严重呼吸道症状,正在等待医疗撤离。
“我们不是新闻里的几个字”
船上的美国旅游博主杰克·罗斯马林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镜头里,他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我们不是新闻头条上的那几个字。我们是一个个有家人的人,家里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去。”
他说,最难受的不是生病,不是被关在船上,而是“这种说不清楚的等待”。
等什么呢?等船靠岸?等病毒找上自己?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救援?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孤岛拒绝靠岸,149人沦为海上囚徒
邮轮目前被困在西非佛得角首都普拉亚的外海。
当地政府的回应干脆利落——不允许任何人下船。
佛得角公共卫生局负责人玛丽亚·达卢兹的理由非常直接:“为了保护本国居民的健康,不允许任何人下船。”
听起来残忍?但换个角度想,这个岛国医疗资源极其有限,一旦病毒在陆地蔓延,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149名乘客和船员,就这样被挡在了几公里外的海面上。看得见陆地,却上不去。
邮轮公司正在紧急协调,希望让剩余乘客在西班牙的拉斯帕尔马斯或特内里费岛下船并接受筛查。但眼下,最可行的方案是先派医疗专机,把症状最严重的几个人撤走。
剩下的人,最快也得再等好几天才能上岸。
病毒从何而来?至今是个谜
专家有两种猜测:
一是船上藏了老鼠。在漫长的航程中,老鼠的尿液和粪便污染了某个区域,病毒通过气溶胶传播。
二是游客在南美登陆时接触了当地的老鼠。
关键问题在于——阿根廷和智利特有的“安第斯型”汉坦病毒,是已知唯一一种可能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变种。2018年到2019年间,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的一个小镇就爆发过这种病毒,短短几个月内死了11个人。
去年3月,奥斯卡影帝吉恩·哈克曼的妻子贝茜·荒川,就是死于这种病毒引发的呼吸衰竭。
世卫说“无需恐慌”,船上的人怎么想?
世界卫生组织的回应是:风险可控,公众无需恐慌。
可对漂在海上的149个人来说,这句话听着大概只会让人更心慌。
他们被困在一艘豪华的“浮动监狱”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大西洋,身边是随时可能被病毒击倒的同行者,身后是一个多月来积累的疲惫和恐惧。
三万元加币的船票,换来的是一场与死神的赌局。谁赢谁下船,谁输谁被装进裹尸袋。
而最讽刺的是,他们原本只是想去南极,看一眼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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