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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单看伊朗官方媒体的头版头条，大概会产生一个错觉：美以伊战争打到现在，伊朗非但没伤筋动骨，反而是越战越勇、越战越赢的那一个。

伊朗国家电视台主持人用那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铿锵语调宣告：“敌人在对伊朗发动的这场非正义、非法且罪恶的战争中，遭受了无可否认、历史性且毁灭性的失败。”你看，不是小胜，不是阶段性成果，是“无可否认”的，是“毁灭性”的，好像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

然而，如果你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去看看伊朗老百姓头顶的天空，再低头摸摸自己瘪下去的钱包，恐怕会有另一种感受。

这场战争打了两个月，两边的口径从来就没对拢过。特朗普那边刚宣布“前所未有的巨大优势”，伊朗这边立刻嗤之以鼻：你那是“虚假胜利”，美国的战争目标一个都没实现。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一遍又一遍地在声明里撂狠话：伊朗海军已整装待发，随时准备给敌人“新的惨败”。

宣传系统就是这样一套完美的闭环：敌人永远在输，我们永远在赢。即便纳坦兹核设施两次被轰炸，即便美以定点清除行动端掉了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及一众高官，通通能被转化成“神圣抵抗”的光荣注脚。

可现实这东西，不喜欢假话，你在电视上说赢了，你在社交媒体上发AI生成的“摧毁敌机”视频，伊朗人自己看多了也会腻。伊朗革命卫队关联的塔斯尼姆通讯社甚至做出乐高风格的动画，在内塔尼亚胡和撒旦之间编段子、玩梗，连特朗普的“You‘re fired”都要被别人拿回来用在自己身上，战场打得焦灼，但信息战打得倒是花样百出、热热闹闹。而所有这些表演，说到底，恰恰是为了掩饰最不敢面对的那个事实。

从修辞学的角度，他们确实没输过，任何一场战争、一次制裁、一场内部危机，都能被他们用同样铿锵的语调重新塑造成胜利，而输掉的，恰恰是伊朗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他们没输，但生活输了；他们赢了，但饭碗和未来却不一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