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二字，本是商家递出的一缕温情；却不料，在天津一家山姆餐吧里，化作了一只只贪婪伸出的塑料袋。
五月四日，有目击者拍下这样一幕：小料自取台前，一名白衣男子双手撑开透明袋子，对准那台盛满黄芥末酱的机器。身旁的女子一次次按下按钮，仿佛在榨取某种不应得的馈赠。不过片刻，袋中便盛起了小半汪黄澄澄的酱汁，沉甸甸的，像一捧被偷走的秋阳。而据称，有一家人，足足装走了三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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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山姆餐吧的酱用得这样快。”目击者这一声叹息，轻飘飘，却刺穿了体面的薄纱。
视频传至网络，评论区里，愤懑如潮。有人写道：“几块钱的酱，丢了几千块的脸。”也有人说得更直白：“这不是取用，这是洗劫。”那些画面里，男女搭配，一人撑袋，一人按压，举手投足间竟颇有几分默契——只可惜，这份默契用错了地方。
更令人唏嘘的是背景：山姆餐吧设在会员店出口，无需会员卡即可下单就餐。商家敞开的大门，本是为了方便普通顾客，却被少数人视为钻空子的豁口。免费小料，原本是一份朴素的善意；可善意一旦被无度索求，便难免寒了人心。
山姆客服的回应，得体而克制：小料全部免费，会将情况记录反馈。可官方的客气，掩盖不了一个尴尬的事实——免费不等于无度，自助更不是自取无厌。
那三台酱料机，静静地立在自取台上。蛋黄酱、黄芥末酱、酸黄瓜酱，它们本是为热狗、汉堡增添风情的配角，如今却无奈地成了“家庭装囤货”的道具。它们不会呼喊，可是每一次按钮被粗暴按下，每一只塑料袋被塞得鼓鼓囊囊，都是对规则与公德的一次无声质问。
有人会说：不过是几袋酱料罢了，何必小题大做？
值得的。因为今日纵容一个人装走三大袋免费酱料，明日就有人敢把整罐冰淇淋搬回家；今日对“小贪”一笑而过，明日“规则”二字便形同虚设。酱料虽小，照出的却是人心——是把公共便利当作自家仓库的贪念，是“不拿白不拿”的侥幸，是规则边缘不断试探的冷漠。
商业的温情，本应被善意回应，而不是被塑料袋兜走。如果有一天，商家终于收起了那些免费的小料台，把它们锁进柜台，挤出一小杯便要收费两元——那时抱怨“小气”的，恐怕和今日装酱的，是同一拨人。
别让免费的酱料，成为一面照妖镜。别让那三台小小的酱料机，最终落得“已售罄”三字冷冰冰的结局。
塑料袋装得下酱料，却装不起丢失的体面。那一口酱，咽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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