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夏天的北京,一辆轿车悄悄开进中南海游泳池畔,这是毛主席当时夏季办公落脚的地方。车上下来一老一少,老者已经84岁,是近代有名的大学问家冒广生,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冒舒湮。很少有人知道,这次普通会见留下了一段耐人寻味的历史往事。
冒广生这辈子历经三个朝代,早年中过清朝举人,还跟着康有为参加过公车上书,后来在民国也做过官。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他住在上海,一身学问却没了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
能说他不会捞好处吗?旧时代做官随便攒一点都够花几辈子,他丢了工作就混不下去,这份清廉真的少见。后来陈毅当上海市长得知这事,立马请他去上海文管会当顾问,解决了生计,也让他能安心做学问。
1957年春天冒广生去北京看儿子,顺带给已经到中央工作的陈毅带了信。陈毅很快安排他参观故宫,还请他对当时开展的整风运动提提看法。
那时候党号召党外人士畅所欲言提意见,冒广生也没藏着掖着,写了一篇自己对整风的看法发在报纸上,还接受了人民日报记者专访。文章刊出后,被海内外不少报纸转载。
过了没两天周总理亲自登门拜访,带了毛主席的口信,说看到他的文章了,想找他当面聊聊。就这么着,两天之后毛主席直接派车来接人,还特意叮嘱让儿子陪着,怕老人家身子吃不消。
毛主席见了冒广生老远就迎上来握手,转头还跟儿子舒湮聊起名字的由来。舒湮说本来自己笔名是言字旁的諲,排字工人错排成三点水的湮,他觉得言多必失,干脆就用了这个字。
毛主席听完忍俊不禁,说这刚好一开一合,矛盾统一全在你一个人身上,本来有点拘谨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下来。那时候桌子上还放着毛主席刚吃完晚饭没收拾的碗筷,还有一瓶开了的长白山葡萄酒。
毛主席直接拿了杯子给父子俩倒酒,还说这是野葡萄酿的,对老年人身体好,说完自己先干了一杯。喝过茶聊开,毛主席直夸冒广生文章写得好,说老先生说的“爱人以德,相见以诚”刚好说到了整风的点子上。
冒广生也打开话匣子,说自己活了八十多岁,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明的政治。他说了自己对双百方针的想法,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乱,后来想通了,只要大家都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私人利益,有点不同声音太正常了,希望能包容不同看法。毛主席听完当场跟他保证,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这个方针绝对不会变。
聊着聊着朱德进来了,原来毛主席见完冒广生还要开工作会。冒广生一下子特别激动,说自己老朽这辈子能见到两位当代英雄,实在太荣幸。毛主席还笑着打趣,说英雄也靠人民的粮食养活啊,我们又不是神仙,都是吃烟火食的凡人。
后来聊着聊着说到历史,聊到岳飞被害,历来大家都骂秦桧是主谋,毛主席却提出不一样的看法,说其实幕后拿主意的是宋高宗,秦桧不过是执行皇帝的旨意,明代文征明早就写词说过这个道理,一下子点透了很多人没想到的层面。
再接着又聊到诗词,冒广生说现在很多人填词死抠四声,把自己绑得死死的,完全是作茧自缚,他写《四声钩沉》就是提倡词体解放。毛主席也说了自己的看法,说旧诗词格律太严,不主张年轻人花大把时间在上面,但是老人家要玩就得讲规矩,真懂了格律才会有自由,两个人的看法刚好互补,冒广生听完也非常认同。
聊了快一个小时,毛主席看看表说今天先到这里,说完还跟冒广生说想要拜读他的著作。冒广生本来就带了著作过来,赶紧让儿子把四大本著作递上去,毛主席接了特别开心。
临出门送冒广生往车上走,走了两步毛主席突然停下来问,老先生还有什么临别赠言要给我吗?冒广生站定想了想,说出了一段让毛主席瞬间严肃起来的话。
他说现在国家治理得这么好,共产党就像一头雄狮,但是佛经说过,雄狮也会被身上几个小虮虱折腾得难受,虮虱虽然小,祸害可太大了,千万要提防啊。毛主席没听清虮虱两个字,还问儿子是不是身上长的那种小虫子,边问边还用拇指捻着食指比划,那是当年长征时候捉虱子练出来的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确认意思之后毛主席紧走两步,一脸严肃对着冒广生说,讲得太好了,我一定牢牢记住。等到冒广生要弯腰上车,毛主席还特意伸手挡在车门框上方,怕老人家碰头,小小的细节里全是对这位老学者的尊重。
可惜冒广生之后没机会再来北京了,1959年冬天他在上海病逝,死前还叮嘱子女,把自己家几代收藏的九百多件珍贵文物全部捐给了上海博物馆,一分钱报酬都没要。
这段半个多世纪前的会见,知道的人不多,却藏着老学者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也藏着领导人对不同意见的包容,读起来总让人感慨万千。
参考资料:人民网 冒广生给毛主席的临别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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