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毕业时和杨老师的合照。杨老师身形伟岸,我戴个“高帽子”,离老师还有距离)
记得读书时,和先师杨振山先生聊天,他一边往烟灰缸弹灰,一边用南阳口音的普通话幽幽的说:
每个人,我们每个人,都有几千上万岁了。
不太记得他怎么解释这句话。
我理解,杨老师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人类社会智慧的传承者,我们每个人的知识和技能,都来自从古至今祖祖辈辈的经验积累。
我读书不多,但凡是遇到一两本感兴趣的好书,我都会多次重读,反复品味。
试图“榨取”作者的每一滴思维甘泉。
忘记哪位讲的:好的书,作者花了几年、甚至几十年功夫,用尽所学,写尽作者的理解和洞见,我用几十块钱买过来,若我用功,且有悟性,可以很快和作者神交并受惠,这是人世间最合算的买卖!
可惜,大多数人都不会珍惜这种交易机会。“收藏即阅读”,对我而言也是常态。
数字时代,资讯爆炸,高效汲取信息的难度增加了。辨别力,是没办法教的,只有多读多思,并有意识地屏蔽垃圾信息,辨识力和品味才能有实质的提升。
我自己既是读者,也是作者,对这个问题有些许体会。
某虽不才,出版过几本小书,自信已然用尽全力。书中若有言不及义之处、谬误荒诞之处,是我不能,非不为也。
几本小书卖的据说都还可以,但是,现状仍然是,作者仍然存在于误解的迷雾中。
最近几年,无论是给研究生讲《信托与投资基金法》,还是给本科生讲《信托法》( 这两门课都是32课时) ,都有一种感觉,时间远远不够。具有启发性的真实案例越来越多,法理发展越来越精细,个人的想法也越来越多。
要是能给我64课时就好了。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深刻的思想。但长期研究财产法、合同法、公司法、金融法、慈善法和亲属继承法,给我的研究增添了多重视角。
多年前,金锦萍教授在课堂上评价我是个@温和的折中主义者”。大致如此吧。我在著作中表现得小心翼翼,左顾右盼。和博客中的表现大为不同。
如果你在我的书中读到很多“转折”之处,这就是多重视角带给我的谨慎和小心。
多年前,江平老师给能见善久教授《现代信托法》作序的时候指出,能见教授的著作,“ 语言 平易 而简练 , 观点敏锐而 周正 ”,我认为“周正”“平易”是对学者的很高褒奖。
我在修订自己的几本小书,希望能朝着更平易,更周正的方向走。
在网络时代,我构想着,如何搞个私塾,我可以像个说书先生那样,以《中国信托法》和《信托法解释论》为教材,从容精讲个人对信托法以及相关法律的细微心得。
既传播了知识,还能得干肉几束。多好啊。
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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