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参考来源于民国历史档案、上海地方志及相关历史文献记载,部分情节根据史料合理改编,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你他妈的找死!"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狠狠扇在了俞洛民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大堂里炸开,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1936年的上海,繁华与危险并存,权贵遍地,稍有不慎便会踩中旁人的逆鳞。

俞洛民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人群中无意间踩了别人一脚,竟会换来当众三记耳光,打得他两眼发花,当场愣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

打他的人,是上海警察局局长陆连奎。

被踩的,是陆连奎最宠爱的小妾。

可俞洛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件事该怎么收场,一个更令他脊背发凉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陆连奎下手的时候,眼神里为何没有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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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俞洛民从南京到上海,本是为了办一桩生意。

他在法租界的一家洋行里谈完事,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十里洋场正展现出最迷人的一面。

"俞少爷,今晚去哪儿玩?"同行的朋友张文轩问。

俞洛民摆摆手:"不去了,明天还要回南京。"

"难得来一趟上海,怎么能不好好玩玩?"张文轩笑着说,"我订了百乐门的包厢,走吧。"

俞洛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

百乐门舞厅是上海滩最有名的娱乐场所,每晚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达官贵人、社会名流都爱来这里消遣。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看见舞池里人头攒动,乐队正演奏着欢快的爵士乐。

"这边请。"服务生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张文轩的朋友,见俞洛民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这位是俞少爷,南京来的贵客。"张文轩介绍道。

众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坐下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有人提起最近上海滩的风云人物。

"你们听说了吗?陆局长又纳了个新人。"一个穿西装的男子说。

"哪个陆局长?"有人问。

"还能有谁,警察局的陆连奎啊。"那男子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唱戏的,长得漂亮,陆局长对她宠得不得了。"

"陆连奎这人我知道,"另一个人接话,"黑白两道通吃,连杜月笙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可不是嘛,上海滩谁不知道他的厉害。"

俞洛民听着他们闲聊,没太放在心上。

他不太爱凑热闹,喝了几杯酒后,起身说要去洗手间透透气。

他走出包厢,沿着走廊往前走,楼下的音乐声越来越大,舞池里的人影晃动,烟雾缭绕。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俞洛民推开门,洗了把脸,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眼睛瞎了吗?撞到我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刁蛮。

俞洛民皱了皱眉,走出洗手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紫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指着一个年轻男子骂。

那女人烫着时髦的波浪卷,涂着鲜红的口红,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手镯。

那男子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女人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旁边围了不少人看热闹,却没人上前劝架。

俞洛民摇摇头,不想管这闲事,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托盘上摆满了酒杯,俞洛民侧身让路,脚下没留神,一个踉跄,踩到了那个女人的脚。

"哎哟!"女人尖叫一声,猛地转过身来,"你干什么!"

俞洛民愣了一下,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女人瞪着他,眼神凶狠,"你长没长眼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医药费?"俞洛民耐着性子说。

"医药费?"女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缺那点钱?"

俞洛民看她这副模样,知道今天遇上麻烦了。

上海滩什么人都有,有钱有势的主儿最爱仗势欺人,遇上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跪下,给我道歉。"女人抬着下巴说。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俞洛民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小姐,我已经道歉了,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女人提高了嗓门,"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这么说话?"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那是陆局长的人,惹不起的。"

俞洛民听见了,但没在意。

他从小家教严格,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行径。

"不管你是谁,我该道歉的已经道了,你要是不依不饶,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女人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别想走出这个门!"

俞洛民甩开她的手:"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女人冷笑,"在上海滩,我说的就是道理!"

说完,她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俞洛民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俞洛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管教他时打过几下,还从来没被外人这样打过。

"你敢打我?"他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打的就是你!"女人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这次俞洛民躲开了,他死死盯着女人,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那男人留着小胡子,穿一身黑色长衫,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女人看见他,立刻扑了过去:"连奎,你来得正好,有人欺负我!"

那男人正是陆连奎,上海警察局局长。

他搂住女人,冷眼扫了俞洛民一眼:"谁欺负你了?"

女人指着俞洛民:"就是他,不但踩我的脚,还想动手打我!"

陆连奎眯起眼睛,打量着俞洛民。

俞洛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像是个有身份的人,但在陆连奎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他冷冷地说。

俞洛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位先生,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只是不小心踩到她,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陆连奎冷笑,"你以为道歉就够了?"

"那你想怎么样?"俞洛民问。

"跪下,给我的人磕三个头。"陆连奎淡淡地说。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陆连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俞洛民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给她磕三个头。"陆连奎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不可能。"俞洛民斩钉截铁地说。

陆连奎点点头:"好,有骨气。"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巴掌扇在俞洛民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重,俞洛民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你他妈的找死!"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俞洛民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三记。

俞洛民被打得两眼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神来。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帮忙。

陆连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知道厉害了?"

俞洛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就被陆连奎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

"局长,这小子不老实,要不要带回局里关几天?"一个穿制服的人问。

陆连奎摆摆手:"算了,看他也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给个教训就行了。"

说完,他搂着那个女人转身离去。

那女人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俞洛民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

等他们走远了,张文轩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洛民,你没事吧?"

俞洛民摇摇头,让张文轩扶他起来。

"你怎么惹上陆连奎了?"张文轩压低声音问。

"我不认识他。"俞洛民擦了擦嘴角的血,"只是不小心踩到他女人的脚。"

"那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啊。"张文轩皱眉道,"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俞洛民想了想:"我只是不肯跪下磕头。"

张文轩叹了口气:"你这脾气,早晚要吃大亏。"

"我凭什么跪他?"俞洛民不服气地说。

"你可别小看他。"张文轩拉着他往外走,"陆连奎在上海滩可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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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到包厢,朋友们看见俞洛民脸上的伤,都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有人问。

张文轩简单说了事情经过,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西装的男子开口了:"俞少爷,这事你就当吃个哑巴亏吧。"

"为什么?"俞洛民不解。

"陆连奎这个人,在上海滩说一不二。"那男子说,"他手底下有上万警察,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就是,"另一个人也劝道,"你是南京来的,人生地不熟,跟他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俞洛民一言不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朋友们说得没错,可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陆连奎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问。

张文轩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陆连奎本来是青帮的人,早年跟着杜月笙混,后来不知怎么攀上了高枝,当上了警察局局长。"

"他跟杜月笙是什么关系?"俞洛民问。

"结拜兄弟。"张文轩说,"陆连奎在上海滩的势力,有一半是杜月笙给撑腰的。"

俞洛民听了,心里更加憋屈。

"那个女人又是谁?"他问。

"叫秋香,是个唱戏的。"张文轩说,"前两个月被陆连奎看中,纳为小妾,现在宠得不得了。"

"宠成那样?"俞洛民冷笑。

"何止是宠,简直是捧上天了。"张文轩叹气,"秋香这个人脾气刁蛮得很,在上海滩没少惹事。"

"惹过什么事?"俞洛民追问。

张文轩想了想:"上个月,她在一家珠宝店看中一条项链,店主说已经有人订了,她不高兴,让陆连奎把店给砸了。"

"这么嚣张?"俞洛民皱眉。

"还有更嚣张的。"另一个人插话道,"前两个月,她在舞厅跟人起了冲突,对方是法租界一个洋行老板的太太,秋香当场就让人把那太太的头发剪了。"

俞洛民听得直摇头。

"那太太的丈夫没找陆连奎算账?"他问。

"找了,能怎么样?"那人苦笑,"陆连奎让人把那洋行老板关了两天,出来后再也不敢吭声了。"

俞洛民沉默了。

他没想到,上海滩的水这么深。

"俞少爷,你最好赶紧离开上海。"有人劝道,"陆连奎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顶撞了秋香,这事肯定没完。"

俞洛民想了想,点点头。

他知道留在上海确实不安全,还是先回南京再说。

众人又劝了几句,见俞洛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

酒席散了,张文轩坚持要送俞洛民回旅馆。

两人走出百乐门,外面下起了小雨,街道上湿漉漉的,霓虹灯的倒影在水洼里晃动。

"洛民,你千万别冲动。"张文轩叮嘱道。

俞洛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旅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脸上的伤隐隐作痛,可更痛的是心里那股憋屈劲。

他想起母亲从小对他的教导,做人要有骨气,不能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

可他又想起朋友们的劝告,在上海滩,硬碰硬只会吃亏。

他纠结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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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俞洛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上的淤青,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他本来打算今天回南京,可昨晚一夜没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正犹豫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俞洛民问。

"少爷,是我。"门外传来张文轩的声音。

俞洛民打开门,看见张文轩一脸凝重地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怎么了?"俞洛民问。

张文轩进了房间,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昨晚肯定没吃好。"

"谢了。"俞洛民说。

张文轩坐下,看着俞洛民:"你今天真的要走?"

"嗯,下午的火车。"俞洛民说。

张文轩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俞洛民看出他有心事。

张文轩犹豫了一下,说:"我昨晚回去后,又打听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陆连奎的。"张文轩压低声音,"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怎么说?"俞洛民问。

"陆连奎不光是警察局局长,他手里还掌握着上海滩大半的烟土生意。"张文轩说,"每个月经他手的烟土,价值几十万大洋。"

俞洛民皱眉:"这种事你也敢打听?"

"我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知道的。"张文轩说,"洛民,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

"我是想让你明白,陆连奎不是普通人,他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了。"张文轩认真地说,"你要是跟他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俞洛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张文轩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俞洛民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旅馆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往里走。

"不好,是陆连奎的人。"张文轩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俞洛民,开门!"

俞洛民和张文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慌。

"怎么办?"张文轩小声问。

俞洛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正是昨晚跟着陆连奎的那个。

"你就是俞洛民?"那人问。

俞洛民点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局长请你过去一趟。"那人淡淡地说。

俞洛民心里咯噔一下:"我跟陆局长无冤无仇,他请我干什么?"

"别废话,跟我们走就是了。"那人不耐烦地说。

俞洛民还想争辩,可看见对方腰间别着枪,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

"我跟你们走,但能不能让我收拾一下东西?"他问。

"快点。"那人说。

俞洛民回到房间,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

张文轩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洛民,你小心点,我现在就去找人帮忙。"

"别,"俞洛民制止他,"你去找人也没用,反而会连累你。"

"那怎么办?"张文轩急道。

"我先去看看他想干什么。"俞洛民说,"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就……"

他话没说完,门外那人又催促起来:"快点,别磨蹭了!"

俞洛民只好跟着他们下楼。

张文轩想跟着,被那人拦住了:"你留下。"

俞洛民被带上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在街道上穿行。

他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忐忑不安。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洋房前。

这洋房修得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保镖。

"下车。"那人命令道。

俞洛民跟着他们走进洋房,穿过花园,来到一间客厅。

客厅里装修豪华,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上摆着青花瓷瓶。

"等着。"那人说完,转身离开。

俞洛民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这房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宅子,光这些摆设就价值不菲。

过了大约十分钟,楼上传来脚步声。

陆连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拿着紫砂壶,看起来气定神闲。

"俞少爷,昨晚睡得可好?"陆连奎笑着问。

俞洛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陆连奎也不在意,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俞洛民没动:"陆局长叫我来有什么事?"

"年轻人,火气不小啊。"陆连奎笑了笑,"昨晚的事,我要给你道个歉。"

俞洛民愣住了,没想到陆连奎会说这样的话。

"你……道歉?"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道歉。"陆连奎点点头,"昨晚我喝多了,下手重了些,这是我的不对。"

俞洛民更加疑惑了。

昨天还凶神恶煞,今天就突然道歉,这转变也太快了。

"陆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俞洛民试探着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昨晚做得不太妥当。"陆连奎说,"你也是来上海做生意的,我不该为难你。"

俞洛民听出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摸不透陆连奎的用意。

"陆局长客气了。"他说。

"别客气,坐下说话。"陆连奎招呼道。

俞洛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陆连奎给他倒了杯茶:"俞少爷,你是南京来的?"

"是。"俞洛民简单地回答。

"南京好地方啊,六朝古都。"陆连奎感慨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南京待过几年。"

俞洛民敷衍地应了几声。

"俞少爷,你在南京是做什么的?"陆连奎又问。

"在家族生意里帮忙。"俞洛民含糊地说。

陆连奎点点头:"家族生意,那肯定不小吧?"

俞洛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连奎看他这副模样,也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俞少爷,上海这地方,水深得很。你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做生意不容易啊。"

"还好。"俞洛民淡淡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陆连奎笑道,"我在上海滩认识不少人,做生意的,开洋行的,什么行当都有。"

俞洛民心里警惕起来。

陆连奎这是想拉拢他。

"多谢陆局长好意,不过我这次来只是谈个小生意,用不着麻烦您。"他婉拒道。

陆连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行,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他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连奎突然问:"俞少爷,昨晚那事,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俞洛民摇摇头:"不会。"

"那就好。"陆连奎松了口气,"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俞洛民听出来了,陆连奎这是在试探他。

"陆局长说笑了。"他说。

陆连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俞少爷,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南京?"

俞洛民心里一紧:"是。"

"那我就不留你了。"陆连奎站起身,"来人,送俞少爷回旅馆。"

俞洛民也站了起来,正要告辞,陆连奎突然又说:"俞少爷,昨晚的事,希望你不要跟别人提起。"

俞洛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陆连奎是怕他把这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名声。

"陆局长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俞洛民说。

陆连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俞洛民被送回旅馆,张文轩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看见俞洛民回来,他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俞洛民说,"陆连奎找我,就是想确认我不会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他怕什么?"张文轩不解。

"他这个警察局局长,是要脸面的。"俞洛民说,"要是传出去他为了个女人当众打人,名声不好听。"

张文轩点点头:"那你今天还走吗?"

"走,下午就走。"俞洛民说。

张文轩帮他收拾行李,两人一起出了旅馆。

张文轩坚持要送他到火车站。

两人坐上黄包车,往火车站的方向去。

路上,张文轩突然说:"洛民,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俞洛民问。

"陆连奎这个人,不是轻易服软的人。"张文轩说,"他今天对你这么客气,肯定有原因。"

俞洛民想了想,也觉得有些蹊跷。

"会不会是他查到我的身份了?"他猜测道。

"不可能。"张文轩摇头,"你在上海又没留下什么痕迹,他怎么查?"

两人正说着,黄包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张文轩问。

车夫指着前面:"前面堵了,过不去。"

俞洛民和张文轩下了车,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出什么事了?"张文轩问旁边的人。

"听说是有人打架,警察来了。"那人说。

俞洛民和张文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安。

"我们绕路走吧。"张文轩说。

两人提着行李,沿着小巷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了火车站。

俞洛民买好票,和张文轩道别。

"洛民,你回南京后,这事就别提了。"张文轩叮嘱道。

"我知道。"俞洛民说。

两人握了握手,俞洛民转身进了站台。

火车还有十分钟才开,他找了个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站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俞洛民心里一紧,低下头,不敢抬眼看。

那几个人在站台上转了一圈,最后走到俞洛民附近。

"就是他。"其中一个人说。

俞洛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抬起头,看见为首的正是陆连奎的手下。

"俞少爷,陆局长有请。"那人说。

俞洛民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跟陆局长说清楚了,他还想怎么样?"

"我们也不知道,陆局长让我们把你带回去。"那人说。

俞洛民知道,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他只好跟着那几个人下了站台,重新坐上车。

车子开回了那栋洋房。

陆连奎还坐在客厅里,看见俞洛民进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俞少爷,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俞洛民冷冷地看着他:"陆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急,坐下说。"陆连奎招呼道。

俞洛民坐了下来,盯着陆连奎:"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连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俞少爷,我刚才又想了想,觉得昨晚的事,光是道歉还不够。"他说。

"那你想怎么样?"俞洛民问。

"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赔罪。"陆连奎笑道。

俞洛民皱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陆连奎点头。

俞洛民不相信陆连奎会这么好心,但也没办法拒绝。

"那就麻烦陆局长了。"他说。

陆连奎站起身:"走吧,我订了位子。"

两人出了洋房,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家高档酒楼门口。

陆连奎带着俞洛民上了三楼的包厢,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

"来,坐下。"陆连奎招呼道。

俞洛民坐下后,陆连奎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俞少爷,昨晚的事是我鲁莽了,我敬你一杯,你可别往心里去。"陆连奎举起酒杯。

俞洛民也举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陆连奎话也多了起来。

他讲起自己当年在上海滩打拼的经历,如何从一个小混混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俞洛民听着,表面上应和着,心里却在琢磨陆连奎的用意。

吃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秋香走了进来,看见俞洛民坐在那里,脸色立刻变了。

"连奎,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她质问道。

陆连奎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在这里请客,就过来看看。"秋香说,"没想到你请的是他。"

她指着俞洛民,眼神里满是不屑。

陆连奎脸色有些难看:"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跟你说。"

"我不走。"秋香任性地说,"这小子昨天踩了我的脚,这事还没完呢。"

俞洛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这位小姐,我昨天已经道过歉了。"他冷冷地说。

"道歉?"秋香冷笑,"你以为道歉就够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俞洛民问。

"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秋香趾高气扬地说。

俞洛民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陆连奎。

陆连奎也有些尴尬,对秋香说:"秋香,别闹了,这事就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了?"秋香不满地说,"他昨天那么对我,今天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够了!"陆连奎突然提高了嗓门。

秋香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刁蛮的模样。

"连奎,你凶我?"她眼圈红了,"你为了这个外人凶我?"

陆连奎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被她闹得头疼。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再说。"他说。

秋香看他态度坚决,只好转身离开。

走之前,她狠狠瞪了俞洛民一眼。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连奎叹了口气:"俞少爷,让你见笑了。"

俞洛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女人嘛,都爱耍点小性子。"陆连奎打圆场道,"你别往心里去。"

俞洛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酒席结束,陆连奎让人送俞洛民回旅馆。

"俞少爷,今天就先这样吧,改天我再好好招待你。"陆连奎说。

俞洛民敷衍地应了一声,坐上车离开。

回到旅馆,张文轩还在等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张文轩惊讶地问。

俞洛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张文轩听完,皱着眉头说:"陆连奎这是在拖着你,不让你走。"

"我也看出来了。"俞洛民说,"可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张文轩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俞洛民坐在床边,心里烦躁不已。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被人软禁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要不你给家里发个电报?"张文轩建议道。

俞洛民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

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他们。

"那怎么办?"张文轩急道。

"再等等看。"俞洛民说,"陆连奎总会露出马脚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张文轩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

"请问俞少爷在吗?"那人问。

"你是谁?"张文轩警惕地问。

"我姓王,是陆局长的朋友。"那人说,"陆局长让我来给俞少爷送点东西。"

张文轩转头看向俞洛民。

俞洛民走过来,看着那人:"陆局长让你送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俞洛民。

俞洛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钞票,少说也有几百大洋。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陆局长说,这是给俞少爷的赔礼。"那人说,"昨晚的事,陆局长做得确实不对,这点钱就当是给俞少爷压惊了。"

俞洛民把信封递回去:"替我谢谢陆局长,不过这钱我不能收。"

那人愣了一下:"俞少爷,这是陆局长的一番心意。"

"心意我领了,但钱我不能要。"俞洛民坚持道。

那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回信封:"那我回去跟陆局长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张文轩关上门,看着俞洛民:"你为什么不收?"

"收了他的钱,就欠他人情了。"俞洛民说,"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张文轩点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坐下来,继续商量对策。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哗声。

俞洛民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旅馆门口又停了几辆车。

这次下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几个穿黑衣的大汉。

"是秋香的人。"张文轩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俞洛民,出来!"

秋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嚣张。

俞洛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秋香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个大汉。

"你还想怎么样?"俞洛民冷冷地问。

"我想怎么样?"秋香冷笑,"你昨天踩了我的脚,今天必须给我跪下磕头,不然别想离开上海。"

俞洛民捂着脸,身边的人纷纷退开,没人敢上前。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陆连奎搂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意。

"陆局长,您可能打错人了。"他低声说。

陆连奎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还敢顶嘴。"

旁边有人凑到陆连奎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陆连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俞洛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妾,此刻也愣在原地,嘴唇开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