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清华大学前博导郑毓煌先生一直在呼吁大学打开校门;其实,在去年,新闻网也发过一篇评论《新华网评:大学校园向公众开放咋就这么难?》

图片来源于网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个人是支持郑毓煌先生的行动的;印象中,2010年以前,国内绝大多数大学校门是向公众自由开放的,市民、游客可以自由出入校园;2010年之后,少数管理压力大的名校好像开始逐步采取限制措施;而2020年疫情后,几乎所有大学实行封闭管理,疫情结束后多数学校并未完全恢复过去的自由开放状态,而是保留了不同程度的入校管控。

毕竟,封闭管理是最简单的,大门关闭后便于管理,不用处理突发事件,减少了维护校园秩序、保护设施等方面的麻烦;相比之下,开放意味着细致的分流管理、责任划分以及应对偶发状况的方案;在享受封闭式管理带来的便利之后自然容易形成依赖,于是变成了“既然封闭能省事,就关着吧”。

“阻止了无关人员进入”这种“免责式管理”让责任有了清晰边界,让大学管理者安心,也避免外部人群可能占用食堂、图书馆、操场等大学资源,但却牺牲了校园的公共性。

图片来源于网页截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源于网页截图

疫情期间的封闭措施,让人习惯了“大学不可随意进入”的认知;管理者也习惯了这种秩序感;恢复开放,需要改变惯性,这本身就需要勇气与智慧。安全、秩序、人满为患,这些理由在现实中并非不可克服,真正的原因,不在安全,而在观念。

有观点认为,开放校门会带来安全问题、管理成本增加、资源被挤占等风险;这些真实的顾虑与现实压力,是校园开放必须正视的前提,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能以“一刀切”的封闭作为唯一解决方案。

但放眼全球,哈佛、斯坦福、牛津、剑桥、东京大学等世界顶尖学府,无一例外都对公众保持高度开放。它们有的没有围墙,与城市融为一体;有的虽设置规则,但从不以‘封闭’为默认选项。

这说明,开放不是理想主义的空想,而是已被反复证明可行的实践;如果一流大学能做到,为什么我们做不到?

图片来源于截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源于截图

把师生和公众隔离开来,看似降低了管理成本,实则损害了大学作为公共文化空间的职能,也削弱了学术机构应有的社会责任感。

大学的精神本就在于开放、包容、与社会互动;如果连物理上的校门都要长期设限,那“开放精神”又从何谈起?

打开大学的门,是让知识流动起来,中小学生可以感受大学气息,激发求学热情;大学生可以与外界交流,形成社会适应力。封闭的象牙塔,可能让年轻人四年后突然面对社会的复杂现实,手足无措。

图书馆、实验室、讲座,对社会开放,也可以触发新的思考与创新;创业者、学者、文化爱好者,或许在一次偶遇的课堂中碰撞出新的想法。

开放虽然可能增加一些管理的成本;食堂、操场、图书馆等资源也需合理规划;但这些都是管理问题,而非无法克服的障碍;不少高校却把疫情期间的临时措施固化为常态。

再者说,如果真有恶意破坏者,当前单纯依靠“查证、预约、刷脸”的入校管理,实际作用好像也有限,更多不过是制造了一种“可控”的假象,以及事后追溯的便利。其本质上是一种“免责式管理”,只要程序走完,出了问题可以推脱“。

图片来源于网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源于网络

真正的安全应当通过精细化管理实现,而不是一刀切地关门了事。

公立大学用的是纳税人的钱,建造的校园在培养学生的同时,也应服务全民,封闭校门,将知识、资源、文化拒之门外,是对公共空间功能的损害。

教育部在两三年前便正式答复说“大学校园更好向社会公众开放具有积极意义,有利于大学更好融入社会、服务社会……”

更重要的是,开放是一种教育理念:教育不是孤立于社会的存在,而是与社会互动的过程;大学教室之外,街道、广场、校园道路,都是学习的空间;开放,不只是方便外人进入,更是培养学生社会适应力、创新能力、文化包容力的前提;校门之外,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也是一所大学应承担的使命。

开放与封闭,看似校门一线,实则关乎教育、文化与社会的未来。大学的每一次门开门闭,都折射着一个时代的教育态度。我们期待的,是那扇永远欢迎求知者的门,而不是一道物理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