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霄之上的财神殿,终年笼罩在刺目的金光之中。

但这金光却没有一丝温度,只透着令人窒息的清冷与死寂。

正一玄坛真君赵公明独坐在大殿深处,身前那尊巨大的鎏金香炉里,早已积满了厚厚的冷灰。

下界凡人日夜叩拜求财,他却从未降下一缕神识去受那鼎盛的人间香火。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块非金非玉的旧令牌,指骨因极度用力而泛起苍白。

令牌边缘布满了斑驳的刻痕,那是截教昔日号令群仙下山的信物。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封神一战中自己法宝莫名失灵的诡异画面。

那场原本十拿九稳的碾压之局,真的是不可违逆的天数使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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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庭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虚无感,永远吹不散财神殿外终年不化的寒霜。

赵公明极少走出这座形同囚牢的大殿,今日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南天门外的青石阶前。

他身上那件玄色道袍显得极为宽大,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越发孤寂。

不远处的汉白玉柱旁,门神尉迟恭正提着一壶凡间的浊酒,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那对沉重的九节钢鞭。

尉迟恭是个直肠子的武将,见着这位位高权重却形单影只的财神爷,大咧咧地扬了扬手中的酒壶。

“真君今日怎有雅兴出来透气,莫不是下界的铜臭味熏得您心烦了,想来这风口吹吹清净?”尉迟恭声如洪钟,惊飞了远处云海中休憩的几只仙鹤。

赵公明停下脚步,目光在那锃亮冰冷的钢鞭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探究。

“将军的兵器保养得极好,灵气逼人,想必在战场上与你心意相通,从未出过岔子。”赵公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尉迟恭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爱惜地抚摸着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玄铁。

“那是自然,武将的兵刃就是自己的半条命,只要心志坚定,这死物也是通人性的,岂有在生死阵前突然失灵的道理。”尉迟恭毫无心机地随口答道,还顺势挥舞了一下钢鞭,带起一阵劲风。

这句话像是一根看不见的淬毒长刺,狠狠扎进了赵公明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深处。

岂有在阵前失灵的道理。

他猛地攥紧了袖中那块属于截教的旧令牌,坚硬粗糙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却远不及他心头的万分之一。

当年在西岐城外,他满怀信心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和缚龙索,本该势如破竹碾压阐教众仙,却在最关键的生死时刻如同凡铁般失去了感应。

他被送上封神榜后,一直以为是阐教那些手段卑劣之人暗中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降维邪术。

可如今仔细回想,若不是有人在战前就对他的本命法宝动了难以察觉的手脚,即使是圣人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切断他与法宝千万年的血脉相连。

赵公明没有再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朝着满脸疑惑的尉迟恭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了天庭翻涌的云雾之中。

他不能再像个泥塑的神像一样继续枯坐下去了,哪怕将这看似威严的天庭翻个底朝天,他也必须查出当年战死的真正细节。

02

财神殿幽暗的偏殿内,两盏孤灯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且扭曲。

萧升坐在赵公明的对面,看着满桌未曾动过的极品仙酿,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且无奈的叹息。

作为昔日截教的门人,如今被封为招宝天尊的萧升,在这等级森严的天庭里日子同样如履薄冰。

他生性重情重义,纵然经历了封神大劫的洗牌,也始终记得当年在截教门下时,赵公明对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师弟们的庇护之恩。

“公明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凡间的香火你一点不沾,你这千疮百孔的神魂如何能得到滋养修补?”萧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觉得这天庭的琼浆玉液喝进肚里只剩下一片冰凉。

赵公明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那只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干枯苍白的手,将那块旧令牌缓缓按在了冷硬的桌案上。

昏黄的灯光打在令牌斑驳的刻痕和那个隐约的“截”字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绝望。

萧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来,几乎是扑过去想要用袖子掩盖那块大逆不道的旧物。

“师兄,你疯了吗,这里是玉帝眼皮底下的天庭,若是被巡游的王灵官看到这截教的信物,你还要不要这好不容易留下的神魂了!”萧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深层的恐惧。

赵公明没有理会他的惊慌失措,只是犹如一头蛰伏的孤狼般死死盯着萧升躲闪的眼睛。

“萧师弟,我且问你,当年我法宝失灵战死之后,肉身停放之际,是谁第一个接触到我的遗物的?”赵公明的声音极轻极缓,却带着一股大罗金仙不容抗拒的威严。

萧升彻底愣住了,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重新跌坐回椅子上,眼神开始剧烈地闪躲,不敢直视对面的目光。

“师兄,封神之战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今大家都在天庭供职混口饭吃,过去的血债就让它过去吧。”萧升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显然是在拼命刻意回避这个致命的话题。

赵公明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清冷的大殿里来回激荡,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过去?我堂堂截教外门大弟子,死得不明不白,法宝被人算计,你让我如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赵公明猛地一掌拍向桌案,震得酒杯翻滚摔碎,冰凉的酒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砖上。

萧升看着赵公明近乎癫狂和执拗的模样,眼圈迅速泛起一层红血丝,他咬着牙沉默了许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师兄,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能查的,天庭的水太深,天机不可泄露啊。”萧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赵公明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死死揪住萧升华丽的仙官衣领,将他强行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只要一个名字,或者哪怕一个极其微小的线索,否则我今日便拼着形神俱灭燃尽这最后的神魂,也要先掀了这座困死我的财神殿!”赵公明的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周身已经隐隐泛起狂暴的灵力波动。

萧升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被执念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师兄,终于防线崩溃般地叹出了一口长气。

“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在你的法宝上动了手脚,但我当年被拘入封神台时偶然听柏鉴提起,姜子牙在台上宣读的榜单,仅仅是一份用来昭告三界的副册。”萧升压制住狂跳的心脏,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掩藏多年的惊天秘密。

赵公明的手指微微松动,任由萧升无力地滑落在椅子上。

“真正的封神榜原始底册,上面用朱砂记录了所有仙神应劫的真实因果、暗中交易与法宝归属的细枝末节,据说被天庭高层秘密封存在了极为隐蔽的禁地。”萧升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仅仅是说出这段话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赵公明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深邃漆黑的夜空,眼底原本的死寂被一股疯狂的暗流彻底点燃。

那份被刻意隐藏的封神榜底册上,一定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最想知道的残忍答案。

03

天庭藏经阁位于三十三重天最为偏僻的西北角,平日里除了负责打扫的低阶仙童,鲜少有正牌仙家愿意涉足这片死气沉沉的地方。

这里名义上存放着三界之中最为古老的典籍,但实际上却暗中封印着无数上古禁术与不为人知的黑暗卷宗,四周常年弥漫着散不开的厚重阴云。

赵公明彻底隐去了身上属于财神那耀眼的金光,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长长且幽暗的回廊之中。

他的脚步极轻,每走一步都将自身的气息与灵力波动收敛到了极其苛刻的地步,生怕惊动了暗处守卫的黄巾力士。

冰冷的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他玄色道袍的下摆,发出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凭着脑海中残留的太古天庭地形图,避开了三波巡逻的天兵,逐渐靠近了藏经阁最深处那片被划为绝对禁地的区域。

那里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黑色高塔,塔身非金非木,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赵公明停在距离高塔百步之外的一片浓重阴影里,强行屏住呼吸,如同捕猎前的猛兽般仔细观察着四周气流的微小动静。

他缓缓闭上双眼,从眉心处逼出一缕极其微弱且隐秘的神识,像蛛丝一样贴着地面去试探那座高塔周围的气机流转。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冰冷的眸子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凝重。

在这座看似平静死寂的黑色高塔周围,竟然被极为高明的手段布下了足足七十二道环环相扣的绝杀结界。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高阶阵法,不仅需要布阵者耗费巨大的本源法力,更需要玉帝级别的天庭最高层亲自赐下法旨授权才能完成。

如果塔里存放的仅仅是一些落满灰尘的普通古籍,天庭绝对不可能会耗费如此恐怖的资源去大动干戈。

唯一的解释就是,里面藏着足以动摇天庭统治根基,或者绝对不愿让任何仙家知晓的终极秘密。

结合萧升酒后拼死吐露的线索,赵公明现在的直觉极其笃定,那份记录着封神所有肮脏真相的原始底册,就死死锁在这座黑色高塔之中。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右手,掌心隐隐浮现出一层狂暴但被极力压制的紫色雷光。

理智告诉他,若是今夜强行出手破阵,只要稍微触动一根结界的丝线,必然会立刻引来天枢院的百万天兵天将,以他目前残破的神力根本就是在找死。

但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胸口衣襟里那块刻满截教印记的旧令牌仿佛正燃烧着业火,每一秒都在灼烧着他的灵魂,催促他去撕开那层掩盖了千年的虚伪遮羞布。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收起掌心随时会暴走的雷光,盘膝坐在阴影中,开始在识海里疯狂推演这七十二道结界的生门所在。

当年在东海碧游宫听通天教主讲道时,他虽以武力见长,但也曾对截教名震天下的万仙阵有过极其深刻的钻研与领悟。

时间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天际边缘的阴云开始翻滚,逐渐染上了一层代表着黎明将至的灰白色。

赵公明苍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冰冷的汗珠,他的大脑顶着结界反噬的剧痛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金色符文极其复杂的生灭规律。

终于,在远处第一声晨钟即将敲响的那一极其短暂的刹那,他凭借着惊人的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结界内外气机交汇时产生的一丝极细微的停顿破绽。

那是一个不足半个呼吸的空当,稍纵即逝,若是判断失误,立刻就会被万剑穿心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赵公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恐惧,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黯淡无光的流影,如同一把薄如蝉翼的利刃般,精准无误地切入了那道致命的破绽之中。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跨过这道生死门槛,他便彻底走上了与整个天庭、甚至与自己曾经信仰的那段历史不死不休的不归路。

但这世间高高在上的虚伪与冷漠的香火他早就受够了,哪怕是死,他也必须死在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里。

**04**

塔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经年累月的霉味与陈腐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地游荡。

赵公明指尖燃起一缕幽绿色的磷火,借着微弱的光芒在一排排高耸入云的紫檀木架间隐秘穿梭。

这里的每一卷竹简和玉简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被岁月和天庭刻意遗忘在了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他凭借着对自身因果的敏锐感应,径直走向了最深处那座被单独布下禁制的青铜法台。

法台中央静静地供奉着一只古朴的非金非玉的匣子,匣子上贴着一道早已微微泛黄的太上符箓。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咬破苍白的指尖,用极其精纯的截教本源精血强行化开了那道带着天道威压的封印。

匣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那卷散发着腐朽与无尽幽怨气息的原始底册。

底册的边缘已经严重泛黄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触目惊心的朱砂批注,在这死寂的黑塔中显得格外刺眼。

**05**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卷沉重的底册,目光在那些刺眼的朱砂红字间飞速搜寻着属于自己的因果烙印。

在这份连玉帝都不愿轻易翻阅的绝密档案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隐藏着一段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

终于,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正一玄坛真君赵公明”那十个冰冷生硬的字眼上。

在名字的下方,原本应该详细记录他战死西岐的煌煌战绩,此刻却被大段大段凌乱且狂躁的朱砂墨迹粗暴地涂抹覆盖。

赵公明凝聚起残存的神力于双目,试图强行透过那些干涸的厚重墨迹,看清底下被刻意掩盖的残酷真相。

在极其细微的法力波动中,他勉强辨认出了“定海珠”、“缚龙索”、“灵枢被封”等几个极其关键且致命的字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停滞了整整一瞬。

果然不是天数使然,他的本命法宝在阵前失灵,分明是有人在战前就强行封印了法宝内的灵枢枢纽。

而那涂抹掉关键信息的朱砂痕迹虽然杂乱,却隐隐透出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截教一脉独有的上清法力气息。

**06**

当年他奉命仓促下山,在峨眉山罗浮洞整理行装与法宝的,只有他平日里最信任的师弟瘟神吕岳。

赵公明将底册恢复原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藏经阁,连夜化作一道极暗的遁光直奔瘟部正神的大殿。

瘟部大殿常年弥漫着刺鼻的药石与毒瘴之气,吕岳此刻正坐在惨绿色的丹炉前,神色萎靡地照看着火候。

当赵公明那带着森冷杀意的高大身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时,吕岳手里的蒲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公、公明师兄,您怎么深夜屈尊降临我这腌臜之地?”吕岳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剧烈颤抖,连那引以为傲的法相都有些稳不住了。

赵公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吕岳那张布满恐惧与心虚的脸,一步一步沉重地逼近丹炉。

“当年我在罗浮洞点齐法宝准备下山,是你亲手将定海珠与缚龙索交予我手中的。”赵公明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了千年,不带一丝温度。

吕岳吓得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滚烫的炉灰旁,眼神疯狂地躲闪着赵公明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逼视。

“师兄明鉴啊,当年封神大劫惨烈异常,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吕岳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嘶吼,试图用极高的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愧疚与恐慌。

**07**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能让你这截教的内门弟子,不惜背叛同门去封印我这外门大师兄的本命法宝?”赵公明猛地揪住吕岳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吕岳紧紧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画面,死咬着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吐露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

赵公明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形同陌路的师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与荒谬。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块他攥了千万年、边缘早已磨损的截教下山令牌,狠狠地拍在了吕岳惊恐的脸上。

“你若是再不开口,我现在就用这块教主亲赐的令牌,代行门规清理门户!”赵公明厉声喝道,周身的杀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吕岳被迫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块极其熟悉的旧令牌上,却在看清上面那道暗纹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彻底僵住了。

“这……这令牌上的‘截’字暗纹是倒旋的,这根本不是教主的手谕,这是……这是……”吕岳像见了鬼一样指着令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公明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松开手,任由吕岳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块让他毫不犹豫奔赴死局的令牌,脑海中终于拼凑出了那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伪造令牌,封印法宝,甚至抹去底册记录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一个人能做到。

赵公明睁开眼睛,手里的令牌被他攥得几乎变了形。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青白色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殿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一声叹息。

他迈步走出去,目光锁定了天庭东南方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赵公明踏入那座宏伟的大殿,殿内灯火通明,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看到赵公明进来,那人微微一笑:"公明师兄,多年不见,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赵公明一字一顿地说:"我来问你一件事,关于当年我下山那道命令。"

那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师兄说的哪门子话,我听不明白。"

赵公明把令牌往桌上一拍。

那人看到令牌上的字,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