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有些龙,压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九十年代的小县城,都有这么一号人——家里有点关系,手下带几个混混,在街上横着走。欺负个外地人、调戏个漂亮女人,跟玩似的。报警?没用。人家跟派出所的人喝过酒。

我叫沈卫国,1996年发生的这件事,到今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包括那几个混混跪在地上时脸上的表情——那种从嚣张到恐惧的变化,比任何电影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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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带着老婆林秀芝回她娘家过年。她老家在一个小县城,从省城坐大巴要五个多小时,一路颠簸,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秀芝晕车,脸白得像纸。我扶着她从车站出来,想找个地方先歇一歇,喝口热水。

车站对面有一排小饭馆,挑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进去。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婶子,麻利地给我们下了两碗面条。

秀芝的气色慢慢缓过来了。她穿着我在省城给她买的那件枣红色呢子大衣,头发用一条丝巾别着,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就算素面朝天,她也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女人。

面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三个人。

清一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烟。走在最前面那个最高,一米八出头,方脸,左眉角有一道疤,看着二十七八岁。

三个人大大咧咧坐在隔壁桌,那个疤脸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秀芝身上,就不动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像饿狼盯着肉。

我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往秀芝那边靠了靠。

疤脸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两句,那两个人都转头看过来,然后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秀芝察觉到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按住她的手,轻声说:"吃完我们就走。"

疤脸站起来了。

他端着一杯酒,晃晃悠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们桌子对面的空椅子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笑嘻嘻地看着秀芝。

"大妹子,哪儿来的?面好吃不?"

秀芝没理他。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位兄弟,我们吃个饭,你坐回去行不行?"

疤脸斜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穿着一件军绿色棉大衣,普普通通的,脚上一双黑布棉鞋。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带着老婆回家过年。

"我跟你老婆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他笑了一下,那道疤跟着扯动,显得很狰狞。

"你这媳妇长得真俊,在哪上班的?是不是演员?"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碰秀芝的丝巾。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攥得很紧。

疤脸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收了。他试着抽回手,没抽动。又使了一下劲儿,还是没动。

他的表情变了。

"你他妈放手。"

我没放。

"我再说一遍,"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是来吃饭的,你回你的座位去。"

疤脸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一甩胳膊,这次我松了手。他退后一步,揉了揉手腕,回头看了他那两个同伙一眼。

那两个人站起来了。

一个手里攥着啤酒瓶,一个把棉衣拉链拉开,里面露出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把手。

饭馆里其他几桌的客人一看这架势,要么低头扒饭装没看见,要么直接起身走了。老板娘缩在柜台后面,脸都吓白了。

"知道老子是谁吗?"疤脸活动着手腕,嘴角往上一挑,"这条街上打听打听,敢碰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这种土包子,带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出来晃,不怕出事?"

他的目光又滑向秀芝。

秀芝坐在那里没动,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她从小就是烈脾气,要不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见过世面,这会儿估计已经抄起凳子了。

我用手按住她的膝盖,示意她别冲动。

"你老婆长得好,跟老子喝一杯呗。"疤脸弯下腰,脸凑近了秀芝,酒气喷在她脸上,"大妹子,你跟了这么个窝囊废,可惜了。跟我走,保你在这县城吃香的喝辣的。"

秀芝猛地偏过头,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得整个饭馆都听见了。

疤脸的脸转到了一边,左脸上多了五道红印子。

饭馆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疤脸慢慢把脸转回来。他摸了一下脸颊,低头看了看指尖——没有血,但那种被人当众扇耳光的屈辱,让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他回头对那两个人说了一句话:

"把门关上。"

那两个人一个去关了饭馆的大门,另一个站在门口堵着。

疤脸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桌子。面碗摔在地上碎了,汤水溅了一地。

"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爹是谁?"他扯着秀芝的大衣领子,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老子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秀芝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丝巾掉在了地上。她的头发散了下来,眼睛瞪着疤脸,一点怯意都没有。

我站了起来。

不是猛地站起来的,是很慢地、一点一点地站直身体。

我的个子不算高,一米七五。穿着棉大衣看着很普通。可当我站直的时候,疤脸盯着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松开了秀芝的领子。

也许是因为我的眼神变了。

"把手拿开。"

我的声音很平。

疤脸咽了一口口水。但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他的面子还在,他不能怂。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从棉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