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可有时候,一场婚礼里站着的人,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
新郎不是新娘想嫁的人,新娘也不是新郎原本该娶的人。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拜的是天地,咽下的全是苦水。
我叫沈砚,今天要讲的,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鞭炮声震天响,红绸子挂满了院子,村里人都说沈家今天是双喜临门——大儿子的婚事终于办成了。
可没人知道,穿着新郎服站在堂前的人,不是我哥沈柏,而是我。
我妈在后厨招呼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我爸端着酒杯挨桌敬酒,逢人就说"我们家沈柏有福气"。
没人纠正,也没人在意,反正我跟我哥长得像,差的不过是一颗眉心的痣。
我低着头,把喜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
酒是甜的,嗓子是辣的,心里是苦的。
宋瑶一整天没怎么说话。盖头掀开的那一刻,她抬眼看我,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那种感觉,像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刀还没拔出来,你就得笑着跟人敬酒。
晚上,客人散了。
我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走到新房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就听到里面"咔嗒"一声——她把门锁了。
"宋瑶,开门。"
我敲了三下,声音不大,怕隔壁房的爸妈听见。
没人应。
"宋瑶,汤会凉。"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是细碎的抽泣声,一声一声的,像猫在挠心。
我靠在门框上,额头抵着门板。
"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抽泣声猛地停了,然后她的声音穿过门缝传过来,带着鼻音,沙哑得不像她。
"沈砚,你哥答应带我走的。"
"他说等秋天收了稻子,就带我去南方。他说他在那边找好了工作,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他跑了,你倒好,你娶了我。"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来回地锯。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汤碗还在冒着热气。月光照进走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告诉她,不是我要娶她,是我妈跪在我面前哭了一整夜。
我想告诉她,彩礼已经收了,酒席已经订了,我哥消失的那天晚上,这个家差点就塌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还有一句话,我更说不出口——
宋瑶,我喜欢你,从十四岁那年你帮我包扎伤口开始,整整喜欢了十年。
可你从来就没看见过我。
那扇门,我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后半夜起了风,走廊里灌进来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把汤碗搁在门槛上,坐在墙根底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哭声断断续续的,后来慢慢没了声。
我以为她睡了,刚想起身,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宋瑶站在门后面,眼睛肿得像核桃,嫁衣还没换。红色的衣裳衬着她煞白的脸,看着扎心。
"你怎么还不走?"
"这也是我的房间。"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侧过身让了条缝。
我走进去,屋里一片狼藉。喜字歪了一个角,桌上的花生红枣被她扫到了地上。龙凤喜烛只剩一根还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像随时会灭。
"我睡地上。"我从柜子里拽了一条旧棉被,铺在靠门的位置。
她站在床边没动,看着我把被子铺好,突然开口。
"沈砚,你老实跟我说,我哥——你哥,他到底去哪了?"
我的手顿住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因为我哥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四个字:别来找我。
"我不知道。"
"你骗人。"
她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她手劲不大,但指尖冰凉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低头看她,距离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残留的胭脂味,混着眼泪的咸。
"你们沈家人,一个比一个会骗人。"
她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我缩了一下。
我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她。
就那么站着,任她揪着我的领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他整整三个月。"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贴着我的胸口说的,"三个月,我每天晚上翻墙去村口等,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因为每一个她翻墙出去的夜晚,我都跟在后面,远远地看着,怕她出事。
可我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替哥娶嫂"这么简单了。
她的力气渐渐松了,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草。我感觉到她的体温穿过衣服传过来,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到失控。
但我还是伸手,只是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了半步。
"你喝口汤,早点睡。"
我转身去捡门口的碗,弯下腰的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
"沈砚,你是不是也知道他要走?"
我的手僵在半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最心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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