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分手后最尴尬的不是在朋友圈看到对方秀恩爱，而是你们还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坐同一趟公交，逛同一个超市。
你刻意绕路，刻意避开，刻意假装不认识，可命运偏偏喜欢跟你开玩笑。
我就碰上了这么一出——而且是那种怎么躲都躲不掉，最后干脆花了八百块打车跨省的那种。
事情发生在去年腊月二十八。
我在手机上订好了回老家的大巴票，中午十二点半发车，从我工作的城市到老家，五个小时车程，票价一百三。
订完票我还挺高兴的，想着今年终于能早点回去，帮我妈贴个对联、炸个丸子什么的。
然后我就顺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就那么一刷，我整个人就僵住了。
林念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大巴车票的截图。
同一个班次。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出发站。
腊月二十八，中午十二点半。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林念是我前女友，分手刚好三个月零九天。
说实话，看到那张截图的瞬间，我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真巧"，而是——
"完了。"
五个小时的大巴，座位就那么大点地方。就算不挨着坐，上车下车、中途休息，总会碰面。
碰面了怎么办？打招呼？假装没看见？还是尬聊两句"好巧啊你也回去啊"？
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后背就开始冒汗。
不是怕她，是怕自己。
怕自己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怕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怕她随口说一句什么，我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分手这三个多月，我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那段关系里拽出来。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周末就去跑步，手机里她的聊天记录全删了，连她送我的那个保温杯都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我不能前功尽弃。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打开购票软件，点了"退票"。
退票手续费扣了十块钱，我一点都不心疼。
接着我打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跨省，预估费用八百二十块。
我咬了咬牙，点了确认。
八百二十块，买个清净。
值。
车是二十分钟后来的，一辆黑色的网约车。我拎着行李箱上了车，司机大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这单子可够远的啊，你确定？"
我说确定。
他乐了："行，出发。"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我靠着后座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然后手机响了。
是微信语音消息。
来自林念。
第一条语音，十二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压着火气的颤抖：
"陈淮，你是不是有病？我刚才在候车室看到退票通知了，你退票了？你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是不是？你躲我？你有什么好躲的？"
我没回。
第二条语音紧跟着来了，十五秒。
"你退票就退票吧，你打车回去是几个意思？你是觉得跟我坐同一辆车丢人了是吗？还是你觉得看到我就那么恶心？陈淮，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显破了音。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第三条语音来了。
二十三秒，是三条里最长的一条。
我没有立刻点开。
窗外的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车厢里只有导航播报的声音。司机大哥很有眼力劲，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三条语音。
前五秒是沉默。
然后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突然就软下来了：
"陈淮……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胸口一阵发紧。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着座椅，看着车顶灰色的绒布。
她问我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呢？
我怕的是，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了，可我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心还是会疼。
我怕的是坐在同一辆大巴上，五个小时，我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事情。
想她窝在我怀里看电影的样子，想她加班回来累得不想说话、却还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想那些深夜里她搂着我脖子、把脸埋在我胸口的样子……
那些记忆太重了，重到我搬不动，只能绕着走。
司机大哥估计是看我一直不说话，主动递了瓶水过来。
"小伙子，失恋了吧？"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您怎么知道？"
他嘿嘿笑了一声："我跑了八年网约车，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样大过年的、花八百块打车跨省、上车就一脸生无可恋的，十个里有九个是感情出了问题。"
我没否认。
他又说："想聊就说两句，五个小时的路呢，我也无聊。"
我没聊。不是不想，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我跟林念的事，要是摊开了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可浓缩成一句话就是——我们谁都没做错什么，但就是过不下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语音了，是文字消息。
林念发的："大巴已经发车了，你开心了吧？旁边空着一个座位，本来应该是你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分手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也是一个座位的问题。
我们在她租的那个小房子里，她坐在床边，我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可那两米，像隔了一整条银河。
她哭着说："你就不能离我近一点吗？每次吵完架你都坐那么远，你是有多怕我？"
我说："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淮，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永远都在'退'。吵架了你退，生气了你退，连面对我你都要退。你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你自己？"
那天晚上的最后，她问我还爱不爱她。
我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
"我需要一点时间。"
她听完，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说："你走吧。需要时间就去找时间，别在我这儿找了。"
我走了。
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亮一盏。可身后那扇门关上的声音，比什么都响。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她的住处。
也是最后一次，离她那么近。
后来的三个月，我们没有再见过面。
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彼此的动态，都默契地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共同好友问起来，我就说"和平分手"，她估计也是这么说的。
可哪有什么和平分手？
所有的和平分手，不过是把战场从明面上搬到了心里。
我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林念。
是我哥们儿张磊发来的消息："你前女友是不是在骂你？她刚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没指名道姓但谁都看得出是说你的。原话是'有些人当初追人的时候能从这个城市追到那个城市，现在倒好，坐个大巴都嫌跟我挤。'"
我看完苦笑了一下。
她说的没错。当初追她的时候，我确实干过那种事。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
我在一个同城社交活动上认识了林念。她穿一件白色的T恤，扎了个低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我一眼就记住了。
活动结束那天，我鼓起勇气加了她微信。她没拒绝，但也没怎么搭理我。
我每天给她发消息，她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回也就是一两个字。
后来有一次她无意中提了一句，说周末要去邻省的一个景区玩。
我二话没说，当天晚上就买了票，第二天一大早赶了过去。
在景区门口"偶遇"她的时候，她愣了足足五秒钟。
"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有空，来逛逛。"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跟之后所有对我笑的表情都不一样——带着意外，带着慌张，还带着一点点……心动。
那天我们一起逛了一整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
回来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睡着了。车颠了一下，她的头歪过来，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整个人都不敢动。
就那么一路僵着，僵了两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右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是值。太值了。
那天之后，她开始秒回我的消息。
一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那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小声说了一句："陈淮，你知道你打动我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买了跨省的票来找我。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而现在，同样是跨省。
只不过当初是跨省去追她，如今是跨省去躲她。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车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了，高速路上的车越来越多，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
我又看了一眼林念的朋友圈那条动态——
底下已经有好几个人点赞评论了，有人说"姐妹别气了不值得"，也有人说"这男的啥情况啊"。
我划走了页面。
然后我注意到，张磊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兄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林念买那张大巴票，可能不是巧合。"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什么叫"不是巧合"？
热门跟贴